第4章 你去活死人墓一趟(1 / 1)
玄羽扭頭看去。
膳房大門處,一個印堂狹窄,留著八字細胡的陰翳中年道士走了進來。
是趙志敬。
看著眼前明明長著一副心胸狹窄模樣,卻偏偏要裝出一副孤傲模樣來的趙志敬,玄羽心裡十分反感。
“難道他不知道,他這個模樣,會讓人非常沒有食慾嗎?竟然還自我感覺良好,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趙志敬的出現,讓玄羽覺得手上的大米飯瞬間就不香了,毫無食慾。
“他這個時候來找我幹嘛?他應該不會愚蠢到,在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來找我麻煩吧?”
除夕自古就有祭祖、守歲等習俗,這一天,無論是對現代還是古代的人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日子。
雖然全真教上下都是修道之人,但是在這一天他們也是會舉辦不少活動的,比如全體全真教弟子祭祀重陽祖師,一起吃齋飯等。
若是趙志敬在這樣重要的日子來找麻煩,那玄羽只能說他太愚蠢了。
“趙師兄,你怎麼說也曾經是我們全真教首座弟子的最有力競爭者,怎麼可能會沒人使喚呢。”玄羽很平靜說道。
不就是陰陽怪氣嗎,好像誰不會一樣。
“你……”
聽到玄羽的話,趙志敬被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扒皮拆骨。
首座弟子這四個字,可是成為了他心中扎著的一根刺,每次聽到,他都要被刺痛一次。
隨即,他眼睛微眯,有些疑惑了起來,“這個小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牙尖嘴利了?”
曾經的玄羽。
整天痴迷於道藏,一副書呆子模樣。
嘴上一直嚷嚷著一些讓人似懂非懂的話,什麼“修己道在於順心,天道在於自然”,讓人聽得雲裡霧裡。
當日玄羽出手救楊過,也說是順心而為,還說什麼不出手,自己會後悔,道心不穩,會得心障。
這些話趙志敬是不信的。
他覺得玄羽出手,就是甄志丙示意的,為的就是與他爭奪首座大弟子。
他會這麼想也正常,誰叫玄羽和甄志丙一樣,同是丘處機門下一脈呢。
對於趙志敬疑惑的目光,玄羽絲毫不放在心上。
他知道,自己兩世記憶融合後,性格肯定會有所變化,這是不可避免的。
他現在算是穩重成年人與跳脫少年人的融合體,性格有些怪。
不過,他從不加以掩飾就是了。
變了就是變了,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強行讓自己變得和從前一樣,只會讓他變得更加彆扭。
與其這樣。
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這樣也更加符合修道之人的心境。
對於武道修為也有好處。
而且修道之人最講究的就是“悟”。玄羽的性格變化,在外人看來,也有可能是他開悟了。
畢竟遭遇變故,突然就開悟了的修道者,例子太多了。
“哼,小師弟真是長出息了。”想不通的趙志敬,冷哼一聲,他的手隨意塔向玄羽的肩膀,想要給這個小師弟一點教訓。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玄羽忽然轉身去拿饅頭,他的手剛好落空了。
趙志敬輕“咦”一聲,作為二流高手中的佼佼者,自己這一按雖然很隨意,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躲開的。
“難道只是湊巧?”
他看到玄羽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我在想什麼呢,這個最弱三代弟子怎麼可能躲得開我的攻擊,肯定是湊巧而已。算你走運。”
刁難玄羽的動作被莫名打斷,他便收回了手,沒了這個心思,畢竟今天日子特殊,鬧起來對他不利。
趙志敬的模樣全部落在玄羽的眼中,他咬了一口手上熱乎乎的饅頭,回過身來陰陽道:“要說長出息,誰人能比得上趙師兄你呢,你可是我們全真教‘最強’的三代弟子。”
最強二字被他咬得很重,沒錯,他就是在嘲諷。
最強三代弟子又怎麼樣呢,還不是被甄志丙壓著,沒能當上首座大弟子。
看著一臉陰陽怪氣的玄羽,趙志敬感覺自己的血壓在不斷飆升,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
雖然他明知道玄羽是在嘲諷他,但是他還真不能在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動手。
要不然全真教未來的掌教之爭,他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我忍。”
他看著玄羽,心中恨極,但是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這次來找你,是有正事要跟你說的。”
“什麼正事?”
看著趙志敬這笑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玄羽心裡一陣惡寒。
“你不是與楊過那逆徒關係最好嗎,現在天寒地凍的,你去活死人墓看看那個逆徒是否還活著。”
“趙師兄你當我傻嗎,那裡可是我們全真教的禁地,全真教弟子不能靠近的,師兄你是想害我啊。”
玄羽可不相信趙志敬會這麼好心,趙志敬巴不得楊過死呢,怎麼可能會關心他。
“這件事情我已經跟掌教說過,掌教也已經同意,師弟你放心去就是。”
趙志敬其實也是無奈。
因為郭靖和楊過的原因,他在各位師叔師伯眼中的形象分大降。
他之所以將這件事攬下,也是為了挽回一點分數,他可沒有放棄對未來掌教之位的覬覦。
“掌教師伯也同意了?!”
“沒錯,這是掌教手諭,師弟這下總該信了吧。”
玄羽檢視一下手諭,的確是真的,這讓他更加疑惑了。
對於楊過這種叛逃出教的人,全真教上下應該不會在意他的死活才對。
不過很快,他便想通了其中的貓膩。
楊過雖然叛逃了,但是他的死活對於全真教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畢竟無論怎麼說,他都是郭靖的侄子,是當日郭靖親自帶來,交到全真教手裡的,全真教肯定要為他負責的。
活死人墓裡的情況外人難以得知,他們會派人去檢視一下楊過的死活,也屬正常。
但是對於楊過叛教這等不光彩之事,全真教七子自然是不會主動告訴郭靖的。
他們集體覺得,等郭靖來終南山探望楊過的時候,再將此事的詳情告知他也不遲。
所以在此期間,他們只需要確定楊過沒死,在郭靖那邊也算是有了一個交代。
趙志敬也是明白,楊過要是死了,郭靖肯定會追責,到時候還是他這個當師傅的責任最大。
雖然郭靖不能拿他怎麼樣,但是那樣他就徹底與掌教之位無緣了。
“怪不得他這麼上心,原來是害怕影響自己的前途啊。”
看著趙志敬這不情不願的模樣,玄羽撇了撇嘴。
郭靖也是真的信任全真教,把楊過交到全真教後,愣是沒有來看望一次。
就是可惜他所託非人,趙志敬這個卑鄙陰險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趙師兄,這件事你大可自己去確認,為什麼要叫師弟我去呢?不會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我就是隨口說說,師兄你不必放在心上。”
玄羽當然是想去看望一下楊過的,但是他可不能這麼輕易就答應趙志敬了。
“哼,師兄我是見你與楊過交情頗深,今天又是除夕,才讓你去與好友相聚的。你既然不識師兄好意,那這件事情還是交給他人去辦好了。”
趙志敬被玄羽這個模樣氣得牙癢癢,一揮衣袖,就準備離開。
要不是徒弟被關了禁閉,自己又害怕楊過放那些玉峰出來蟄他,他才不會來找玄羽呢。
“趙師兄,你看你急了不是,我又沒說不去,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三天前我輸給了你徒弟鹿清篤,心中十分不服氣,準備再找他戰上一場。只要師兄你答應我這個要求,我就替你去古墓一趟。”玄羽神色平靜道。
全真教內部,是不允許私鬥的,不過只要雙方同意,是可以在眾人的見證下相互切磋的。
“呵呵呵,師弟就這個要求嗎,簡單,等清篤的禁閉結束,我就讓他跟你再戰一場。”趙志敬笑出聲來,欣然接受。
在他看來,玄羽這純粹是在找虐。
全真教裡誰不知道,除了那些沒有感應到氣感的道童,就屬玄羽的實力最弱。
身為全真教最弱三代弟子的他,現在竟然要找人約戰,這如何不引人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