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子斷不可留(1 / 1)
“對啊,雖然玄羽小師弟的做法過激了一點,但是他說的也沒錯,的確是鹿清篤先下的狠手,我們這麼多人都看見了。”
“當時我還勸過趙師兄讓他上前阻止,也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竟然不管不顧,還不讓我們阻止,現在他徒弟出事了,才跳出來指責,不嫌太晚了嗎?”
“這事我也覺得不能怪小師弟,要怪只能怪鹿清篤自己。是他先下的狠手,這事要是放到江湖上,殺了他都是輕的。小師弟只是將他重傷,算是手下留情了。”
臺下眾人聽到玄羽的話,也點了點頭,覺得非常有道理。
你既然對人下了狠手,那也不要怪別人對你下狠手,這很公平。
但是這些話聽在申志凡等人耳中,那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
作為趙志敬的心腹,他們自然要維護自己共同的利益。
申志凡朝眾人怒聲喝道:“你們不要在這裡強詞奪理,這裡是全真教,江湖那一套在這裡不管用。全真教有全真教的規矩,玄羽這明顯就是在同門相殘,你們難道想要包庇他嗎?”
在全真教,同門相殘可是很重的一條罪名。
“申師兄,你這是在睜眼說瞎話,雖然小師弟做得過激了一點,但他也只是正常反擊而已。”
“就是,就算是同門相殘,那也是鹿清篤,這事怎麼也怪不到小師弟的頭上。”
“我們都可以為小師弟做證。”
這些全真教弟子中,除了個別人外,還是心懷正義的明白人居多的。
“你們……”
申志凡被他們說得啞口無言,只能憤憤的指著眾人,說不出話來。
看著臺下那些維護自己的師兄,玄羽心裡也很是感激。
在這個注重尊師重道、恪守門規的武俠世界,門派規矩在他們心中,是宛如天條一般的存在,不可違背。
他們現在站出來為玄羽發聲,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玄羽一臉嚴肅,對著臺下眾師兄行了一個道教之禮,開口道:
“謝過諸位師兄理解,我們作為修道之人,講究的是讓自己道心通明。這鹿清篤如此欺我,如果我不給予反擊,怕是會道心不穩。對於如此亂我道心之人,我唯有重拳出擊,方能保我道心不破,望諸位師兄鑑之。”
對於這位小師弟的話,臺下眾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這個小師弟還是和從前一樣,對於“道”的追求絲毫沒變呢。
玄羽從前也是這樣,整天將“道”掛在嘴邊,或許只有這樣的人,將來才有可能成道吧!
臺上的趙志敬臉色陰沉,他也感受到臺下的大勢靠向了玄羽那邊,若是他強行對玄羽出手,必定會遭到阻攔。
但是他不甘心,自己的徒弟被傷成這樣,他若是什麼也不做,以後如何在全真教立足。
於是他撿起地上染血的長劍,指著玄羽怒聲道:“我徒弟我最清楚,清篤出手看似狠辣,但是不會真的傷你。而你呢,竟然絲毫不顧同門之誼,行那同門相殘之事。我看你就是修道修得魔怔了,已經走火入魔,墜入了魔道。我今天就要出手替全真教除魔。”
說著,他就持劍向玄羽刺了過來,那速度比鹿清篤那一劍不知快了多少。
還好玄羽對於趙志敬的為人十分清楚,一直防備著他。凌波微步運轉到極致,只在原地留下幾個殘影,提前躲開了。
玄羽的身影再次出現,已經在安全的方位上,與趙志敬拉開了足夠安全的距離。
他一臉冰冷,雙眼冷冷的看著站在原地的趙志敬,謹慎提防。同時也在心裡將他的無恥程度,又拔高了一個層次。
堂堂一個二流頂峰高手,竟然對他這個三流出手,真是臉都不要了。
他十分氣憤,指著趙志敬的鼻子,冷笑道:“趙志敬你的卑鄙無恥令人發笑,什麼叫不會真的傷我?是不是你徒弟到時候真傷到我了,你又會換一個口吻,說他不是有意傷我的。
你竟然還給我亂扣一個入魔的帽子,突然對我下狠手,我看是你入魔了才對。
臺下眾弟子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想睜眼說瞎話也沒用,誰對誰錯一目瞭然,公道自在人心。”
臺下眾人看到玄羽竟然能夠躲過趙志敬一劍,也十分驚訝。
反應過來的他們連忙出聲阻止道:“對啊,趙師兄,這事真的不怪小師弟,你不應該對小師弟出手的。”
然而趙志敬此時根本聽不進這些人的話,此時的他死死看著遠處的玄羽,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這輕功身法的躲避能力,竟然比我小成的金雁功還要強大,怕是不比大成的金雁功差了。憑什麼?他這個小鬼憑什麼能夠頓悟出如此強大的輕功身法?”
此子斷不可留。
憤怒再加上心中的妒火,讓趙志敬想要當場把玄羽殺了。
不過他還有一絲理智尚存。
如果沒有絕對的理由,就把玄羽殺了的話,那他也難逃其咎,這種兩敗俱傷的結局,最後只會便宜了甄志丙那個偽君子。
這樣的事情,他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他深吸一口氣,劍指玄羽喝問道:“我徒弟出手招式是狠辣了點,但是你就沒有一點錯嗎?我徒弟可是差點死在了你手上,難道你修道把仁慈之心也修沒了嗎?”
玄羽冷冷道:“我從不與那些想要殺我的人講仁慈。我的仁慈只留給那些有善良仁愛之心的人,你徒弟還不配。
他現在只是重傷沒有死,那就已經是我的仁慈了,就他剛才的行為,放到江湖上,他早死幾百回了。這事就算鬧到掌教那,我也有理。”
“好一個有理,那我作為清篤的師傅,為他報仇也是有理的,你再接我一招。”
趙志敬被玄羽的話氣得不輕,再次提劍殺了上去。
就算今天不能殺他,也不能讓他好過,必須要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雄厚的內力凝聚於劍上,長劍發出一聲嗡鳴,似有光暈浮現,疾速向玄羽劈去。
玄羽感受到這寒光懾人、鋒芒畢露的一劍,皮膚上的寒毛瞬間炸起,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全力施展凌波微步躲閃,不敢攖其鋒芒。
一道寒光擦著玄羽身旁劃過,“噗”的一聲,在堅硬的演武臺上留下一道劍痕。
“這趙志敬是真想我死啊。”眼角餘光瞥到那劍痕,玄羽心驚,腳下身法更快了幾分。
見玄羽再次躲過自己一招,趙志敬心中怒火更盛,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全真教金雁功施展而出,對著玄羽窮追不捨,加上他全真劍法變化精微,劍劍連勢,威力極盛。
一時間,演武臺上人影綽綽,劍光森森。
玄羽險象環生,衣角被鋒利無比的劍氣劃破了好幾處,肩膀一處更是有鮮血在滲出。
那是趙志敬在一次出劍時,速度忽然加快,玄羽躲避不及,被劍氣擦中了肩膀所致。
他的對戰經驗還是少了點,不過好在,凌波微步躲閃無敵,那一劍只是讓他破了一點皮而已,並無大礙。
這一場戰鬥,對於玄羽來說也不是沒有好處。
他的凌波微步施展起來更加嫻熟了,對於趙志敬的攻擊,他躲閃起來也更加從容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
看到演武臺上全是趙志敬與玄羽二人的身影,臺下的眾弟子一時沒了主意。
又過了一會兒。
“玄羽,你這個只會鑽來鑽去的泥鰍,立即給我停下來伏誅。”
看到自己的攻擊全部被玄羽躲過,雄厚的內力完全沒了用處,趙志敬直接破防了,如此弱智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極力躲避的玄羽不做理會,他也沒想到趙志敬能說出這種弱智之話來,他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今天這個樑子我記下了,總有一天會找你報回來。”玄羽在心中暗恨。
要不是他的凌波微步最擅長騰挪躲閃,還可以一邊施展,一邊回覆內力,就剛才那幾劍,他怕是早被趙志敬給劈死了。
“你們都住手,不要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