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已經活夠了(1 / 1)
阿紫見到自己二師哥進來,也是心道一聲“倒黴”,她知道獅吼子是來追捕自己。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巧,兩人竟然能選擇同一間酒樓!
不過她也沒有絲毫慌張。
她望了前方玄羽三人一眼,眼睛轉了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鬼點子。
“呵呵,這是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來了,想要禍水東引嗎?”
看到阿紫的目光,玄羽心中冷笑兩聲,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一邊淡定喝酒,一邊在心裡想著:“希望你不要太作死吧,若是做的太過,說不定我會嫌麻煩直接就將你一劍了結了的。”
說句心裡話,他其實是不太想殺阿紫的。
這除了阿朱的關係外,還有阿紫的經歷。
他是認同“人之初,性本善”這個觀點的。
每個人出生時都是白紙一片,上面會描繪什麼,都是後天所成。
阿紫之所以會形成那樣惡劣扭曲的性格,都是跟她成長的環境有關。
玄羽十分清楚,星宿派武功陰毒狠辣,出手沒一招留有餘地,敵人只要中了,非死也必重傷,傷後受盡荼毒,死時也必慘酷異常。
星宿派師兄弟間除了爭奪本門排名高下而性命相搏外,從來不相互拆招練拳,因拆招必分高下,一分高下便有死傷。
是真正的:“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星宿派師父與徒弟之間,也從來不試演功夫。
星宿老怪傳授功訣之後,各人便分頭修練,高下深淺,唯有各人自知,逢到對敵之時,才顯出強弱來。
阿紫從小在星宿派這樣的環境長大,那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壞人,裡面充滿了各種的欺騙與詭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第三種選擇。
她想要活下來,就必須要比別人更狠毒,更詭計多端。
什麼善惡是非,什麼仁義禮智信,什麼好人壞人,這些根本就沒有人教過她。
玄羽並不是不教而誅的人,他還是願意給阿紫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的。
阿紫自然是不知道玄羽心中所想的。
她撕了只雞腿,咬了一口,便道:“呸,臭的!”
店小二連忙叫屈道:“貴客真會說笑,這隻香噴噴的肥雞,今兒早上還在咯咯咯的叫呢。新鮮熱辣,怎地會臭?”
阿紫道:“嗯,說不定是你身上臭,要不然便是你店中別的客人臭。”說到這裡,她還瞥了一眼獅吼子。
“貴客,莫要拿小的說笑了。”店小二見有不少客人臉上都露出了怒意,連忙求饒道。
無論是這個小姑娘還是其他顧客,都不能得罪,他真的太難了。
阿紫不置可否,道:“喂,你們店中還有什麼拿手菜餚?說些出來聽聽。”
店小二鬆了口氣,連忙說道:“拿手小菜自然是有的,不過價錢都不怎麼便宜……”
他可不敢做欺客的事,價格一定要透明,免得起紛爭。
阿紫從懷中又取出一錠銀子,噹的一聲,拋在桌上,問道:“這夠了麼?”
小二見這錠銀子足足有五兩重,兩整桌的酒菜也夠了,忙陪笑道:“夠啦,夠啦。”
然後就給阿紫來了一段報菜名:“小店拿手的菜餚,有酒糟鯉魚、白切羊羔、醬豬肉……”
阿紫擺了擺手道:“很好,每樣給煮三盆。”
店小二拉長了聲音,開心叫道:“酒糟鯉魚三盆哪!白切羊羔三盆哪……”
小二雖然覺得阿紫一個人點這麼多菜很浪費,但是貴客的決定,他可不敢幹涉。
而且點的越多,他們酒樓老闆越欣喜,他可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個小姑娘的性格是惡劣了些,但也不算十惡不赦,還沒壞得徹底。”
見阿紫沒再為難小二和酒保,吃飯也給錢了,一旁的無情在心裡點了點頭。
別以為吃飯給錢,天經地義。
在那些真正惡人看來,能來吃你的,那是你的榮幸,敢收錢就是看不起他,一怒之下將人打殺了也是常有的事。
觀察入微的無情也發現了,玄羽對於這個紫衣少女的關注度似乎有點高。
“難道是因為這個少女的臉,跟阿朱妹妹有幾分相似的原因嗎?”關於阿紫長相這一點,她自然也是早就發現了。
而且剛才獅吼子和阿紫臉上的變化,她也發現了,“看來這兩人相互認識,那少女果然也是星宿派的弟子嗎。”
她將目光看向了玄羽,似在詢問。
兩人都是聰明伶俐之人,親密相處了這麼久,早已心意相通,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意思。
看到無情詢問的眼神,玄羽只好在她耳邊傳音入密,讚道:“月牙兒,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你猜的沒錯,這位紫衣少女就是星宿派的弟子,名叫阿紫,她還是阿朱妹子的親妹妹。”
“玄羽知道的事情果然很多……”
“……”
過了一會,阿紫點的三份菜便送了上來。
阿紫手一揮,說道:“這盆留在這裡,這盆送去給對面那三位爺,至於那一盆,送去給那個獅鼻男,順便再給他送上一壺好酒。”
她指著玄羽三人,又指了指獅吼子,對小二吩咐了起來。
小二雖然很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不該問的事情最好別問,少說少錯,這是他這些年來領悟到的真諦。
他可是見過不少同事,只因說錯了一句話,就被那些江湖中人殺死。
阿紫笑吟吟的對著獅吼子說道:“有酒有肉,二師哥可要慢慢吃哦。”
其實在她剛才在揮手間,就已經對獅吼子的那份酒菜下了好幾種毒。
見到端上來的酒菜,獅吼子呵呵說道:“是給我的麼?那就多謝師妹了。”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把金柄小刀,切割羊肉,用手抓起來便吃,吃幾塊肉,喝一碗酒,酒量倒也不弱。
似乎並不怕阿紫下毒。
阿紫眼見自己下的毒,都被獅吼子不動聲色的化解,這使毒本領比自己高出甚多,至於內力武功,更萬萬不是他敵手。
她神色登時有些驚惶,強笑道:“二師哥,你化毒的本領大進了啊,可喜可賀。”
獅吼子並不理睬,狼吞虎嚥的一頓大嚼,將桌上菜餚吃了十之八九,拍拍肚皮,站起身來,說道:“走罷。”
阿紫道:“你請便罷,咱們後會有期。”
獅吼子瞪著一對怪眼,道:“什麼後會有期?你跟我一起去。”
阿紫搖頭道:“我不去。”
獅吼子怒道:“你出下題目來,我做了文章,解開了難題,你就得聽我的話。你敢違反本門的門規不成?”
原來阿紫叫獅吼子吃那些毒菜,乃是出一個難題,被解開了就要聽對方的話,卻不料居然被獅吼子接下了。
“哈哈,二師哥真會說笑,我只是請你吃一頓飯而已,哪有什麼難題。”阿紫卻是不認,反正那些菜都被獅吼子吃光了。
“你真要逼得我非動手不可,是不是?”獅吼子說著走上了一步。
神木王鼎被阿紫所偷,他師傅大發雷霆,若是不能找回,他少不了一番責罰。
現場不少客人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情形,連忙起身結賬走人了。
那些小二和酒保也紛紛躲了起來,不敢多管閒事,掌櫃的欲哭無淚,祈禱著他們不要打起來。
很快,現場除了當事人,就只剩下玄羽三人還在悠閒的喝酒吃菜。
玄羽他們似乎看不見現場的變故,反而看著那些阿紫送的好酒好菜,說道:“既然有人給我們送吃的,那就品嚐一下吧。”
說著他就動筷子夾了一些素菜,喝了幾口酒。
他們個個身懷絕技,也不害怕阿紫的毒。更何況阿紫並沒有在這些菜裡下毒。
獅吼子見此,眼神微微一眯,“這三人與師妹到底是什麼關係?難道他們也知道了神木王鼎的事情?”
他看著玄羽三人,眼中帶著不善。
若是有人知道了神木王鼎的事情,必須要殺人滅口。
想到這,他就忍不住看向了無情的臉,心中不斷騷動起來,眼中更有淫光閃爍。
“如此美貌的女子,我也是生平僅見,若是今晚捉來雲雨一番,定然勝過神仙……果然中原多美人啊!”
然而他這個念頭剛起,就感受到了一道如同利劍一般的目光,刺得他皮膚生疼,渾身發寒。
“咕嚕。”他嚥了一口口水,驚恐的扭頭看去。
只看到一雙如同深淵一般的眼睛,冰冷,淡漠,似在看著一個死人。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已經活夠了。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吧。”
玄羽說著,先天真氣注入到手中筷子上,疾射而出,銳利如劍,宛如一道閃光。
獅吼子感受到玄羽殺人的眼神時,就開始警惕。
但是當他看到這道如同閃電一般射來的劍光後,他徹底驚恐了。
快,太快了。
快到他即使早有警惕,也做不出任何閃避動作。
“吼!”他只來得及怒吼一聲,手中毒掌帶著雄厚內力朝著筷子猛烈拍出。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噗……噗。”
兩道穿透肉體的聲音響起。
如同利劍一般的筷子穿透了獅吼子的手掌,去勢不減,繼續刺入了他的脖子中。
“呃,呃…”獅吼子捂住脖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如此輕易就死去,甚至他還不知道殺死自己之人的名字。
他十分不甘心的倒在餐桌上,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