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老臣有罪,請王上責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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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與韓國交界,邊關武遂,平陽重甲軍軍營。

已是傍晚。

演練場上,平陽重甲軍全體將士整齊列隊,方陣如林,他們不斷在操練,嘴裡不斷齊聲高吼:“喝!喝!喝!”

那聲音震天動地,彷彿要衝破雲霄,彰顯出他們對自身使命的堅定信念。

一間全軍最安全的大營帳內,嬴政等人被秘密安排進了這裡,知道他們到來的人很少,知道他們真實身份的人就更少了。

嬴政身姿挺拔,一襲黑色華服隨風飄動,頭戴冕旒,面容冷峻而威嚴。

不過他聽著軍中將士們的訓練聲,心中還是很自豪的,他們大秦有如此強大軍隊,何愁不能橫掃六國,一統天下。

站在嬴政身旁的李斯,心思敏銳至極。他深知自家王上此刻心情大好,正需要人去誇讚他引以為傲的軍隊。

於是,他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恭敬地說道:“王上,平陽重甲軍如此威武雄壯,紀律嚴明,令行禁止,戰鬥力超群,真是大秦之福。正所謂強將手下無弱兵,大秦有王上這樣的明主,何愁霸業不成!”

這番話可謂說到了嬴政的心坎裡,他微微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

他看了一眼李斯,心中對這個善於揣摩聖意的臣子又多了幾分欣賞。

“呵呵,你們別高興得太早了,這裡的強軍猛將等一下還不知道要對付誰呢。”玄羽將昏迷的焰靈姬扶到床上,蓋好被子,嘲諷道。

嬴政眼神一凝,問道:“玄羽道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蓋聶和李斯兩人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將目光看了過來。

玄羽也沒有賣關子,言簡意賅的說道:“剛才帶我們進來的那五個斥候,死了。”

“什麼?!”嬴政幾人驚呼,都有點不敢置通道:“誰那麼大膽,竟然敢在戒備森嚴的軍營內殺人,難道是羅網殺手追殺過來了嗎?”

嬴政扭頭看向了蓋聶,向他求證這件事是否屬實。

蓋聶搖頭嘆道:“這軍營裡的血腥氣太濃郁,軍陣又氣血如煙,佔滿整個天空,我根本感知不到那五人的情況!”

他的實力還是不夠,又加上軍營這種充滿肅殺的地方,靠氣息根本無法感知到人。

嬴政點了點頭,看向玄羽,沉默問道:“這事屬實嗎?”

“陛下不信我嗎?”

“只是這事太難以讓人相信,畢竟這裡可是我大秦平陽重甲軍的軍營內部!”嬴政眼神凝重的看向王齮將軍的軍帳方向,心中已經相信了玄羽的話。

“呵呵,看來大秦內想要我死的人除了羅網殺手外,還有很多人啊!寡人這個王就真的那麼招人恨嗎?”他心中有些自嘲。

此時他再聽營帳外操練的將士喝聲,只覺得被危機重重包圍,不寒而慄。

“有人來了。”玄羽說完之後,就不再開口。

沒過多久,粗獷魁梧,已經白髮蒼蒼,類似鰲拜造型的王齮將軍,推開帳簾快步走上前來。

他目光掃視一眼帳內眾人,在玄羽和焰靈姬兩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後對著嬴政單膝跪地,請罪道:“老臣有罪,請王上責罰。”

他這話,讓嬴政、蓋聶、李斯三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是心思敏捷之輩,瞬間想到了這或許與玄羽剛才所說的五個斥候之死有關。

不過他們都不動聲色。

嬴政更是上前去扶王齮,一臉疑惑問道:“老將軍快快請起,你這是何故?所請何罪?”

王齮如實說道:“老臣有罪,今日那五個斥候知道了王上的身份,已經有了洩露風險,為了王上行蹤安全,沒請示我就親手將他們殺了,請王上責罰。”

這事他本可以不說的,不過轉念一想,他可以透過殺掉斥候這種方式來示忠,獲取嬴政的信任,降低對方的戒備,一舉兩得。

聽聞這番誠懇的話,嬴政等人沉默了。

而一旁看戲的玄羽卻是撇了撇嘴,這個人啊,太自以為是了。

嬴政沉默了一會後,將王齮扶起,說道:“王老將軍一心為國,為秦國征戰一生,今日所為只是太在乎我的安全而已,我又怎會責怪。”

雖然他心中有許多疑惑,但是此時卻不能問出口。

王齮順勢起身:“謝王上體諒,今晚王上請安心在軍中住下,在這裡沒人能傷到王上分毫。不過老臣有軍事重任在身,不能親自送王上回咸陽。還請王上寫一封書信回咸陽,讓接駕之人前來護送。”

說明這些事情之後,王齮也沒有在此多待,雷厲風行的離開了營帳,似乎他是光明磊落的大忠臣。

嬴政三人看著王齮離開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帳中一時安靜了下來。

他們心中都在想:“這王齮將軍可信嗎?”不過他們並沒有說出口,心照不宣即可。

玄羽見他們這個模樣,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一旁靜靜的欣賞起床上焰靈姬,等待她醒來。

“嘿嘿,等她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成了我的人,表情肯定會很有趣。”玄羽饒有興趣的想著。

此時的他似乎不擔心,就算是整個平陽重甲軍譁變,以他的實力也能直接殺穿。

嬴政在王齸的軍營之中,回到自己的獨立房間,陷入了沉思。

他的本意是想繞道去往咸陽,並不想遇到王齮,因為王齸的立場暫且不明。

但是他也知道,從武遂這裡過,肯定繞不開王齮。

嬴政也只能如此了,因為若是按照正常的路線行進,其中必然會有羅網的陷阱,困境重重,一路上肯定危機四伏。

所以他只能將寶壓在左庶長王齸的身上。

“哎,希望他真的是孤的大忠臣吧!”

嬴政將這些思緒拋開,又陷入到了另一個問題當中,“我該給誰寫信呢?”

案桌前,燭光搖曳。

嬴政無從下筆,他發現,自己這個秦王,竟然不知道咸陽裡還有誰值得相信,這不得不說十分的諷刺。

無論是自己的母后,還是丞相呂不韋,都想置嬴政於死地。這對嬴政來說一場艱難的權力鬥爭,稍有不慎便會有生命威脅。

“母后……”想到自己的母親,還有母親的那些荒唐事,嬴政的心更悲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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