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西湖之水,給我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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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在搜神宮休整一晚,吃了一頓大餐。

第二天清晨,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他就已經啟程。

“我走了,劍聖你自己保重!”

玄羽獨自一人離開,劍聖因元神受創需要休養,而長生不死神,則被他派去處理搜神宮的後續事宜,儘快配合大後方的統一大業。

玄羽御空而行,速度極快,如同閃電掠過天空,九天上的罡風都為他讓路。

隨著太陽逐漸升高,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照亮了下方起伏的山巒和繁華的城池。

他花了一個時辰趕路,終於在朝陽映照下,看到了那片美麗的湖泊——西湖。

“西湖美景,果然名不虛傳!”

下方西湖,風景如詩如畫,勝似人間仙境。

湖面寬闊平靜,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遠處的高塔和湛藍的天空。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在湖面上繚繞,如同輕紗般籠罩著整個湖面,為這美景增添了幾分朦朧和神秘。

湖中數座小島如同翡翠般散落在碧波上,島上花木扶疏,亭臺玲瓏,與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島與島之間有精美的石橋連線,橋下小舟穿梭,構成了一幅活動的山水畫。

湖畔的白堤上,楊柳依依,微風輕拂,柳條飄蕩,如同少女的長髮在風中飄舞。

玄羽在湖畔降落,站在一座斷橋上,俯瞰整個西湖美景。

也不由得心曠神怡。

周圍那些文人墨客和販夫走卒,好像都看不到玄羽,對他視而不見。

玄羽用了移魂大法,他不想引起這些普通人的注意。

此時,西湖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湖邊的茶館裡,茶客們一邊品茗,一邊欣賞湖光山色;小販們挑著擔子沿湖兜售各種小吃和工藝品;漁夫們撐著小舟在湖中穿梭,撒網捕魚;年輕的情侶們手牽著手在湖畔漫步,沉浸在這浪漫的氛圍中。

遠處的寺廟裡傳來悠遠的鐘聲,一陣微風吹過,帶來陣陣花香和隱約的絲竹之聲。

整個西湖彷彿是一幅活動的畫卷,充滿了生機和韻律。

玄羽的目光卻不只停留在這些美景上。

他的眼神穿透湖面,彷彿要看透湖水深處的秘密。

“那股深沉的氣息,應該就是魔主了。”

西湖底下,隱藏著一個神秘的存在——魔主,這也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西湖美景確實名不虛傳!”玄羽輕聲自語,“不過,越是美麗的風景,往往隱藏著極大的危機。”

他眼睛微微眯起,仔細感應著下方的氣息。

他十分清楚。

在這看似平靜的湖面下,隱藏著極大的隱患,若是那隱患被引爆,整個西湖或者大半個杭州都要沉入地底。

很快,他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異樣波動,那是一種古老而強大的力量,與這世間的自然氣息格格不入。

“這就是靠神石才能維持住平衡的地底天險嗎?”

玄羽眼睛微微一縮,那股波動很恐怖,勾連了杭州地脈,甚至神州大地,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知道。

西湖下有兩道天險,民間傳說中叫做“地獄之火”與“黃泉之淚”。

所謂“地獄之火”,指的便是西湖下的地底熔岩;“黃泉之淚”,則是西湖湖底有一缺口,湖水自此缺口不斷注入地下,透過長長地道,注入這裡的地底大坑。

如此一來,西湖之水不斷注入地底,與地心熔岩相遇,待到西湖水乾,蒸發的大量水蒸氣與冷卻的熔岩將造成地殼發生急劇變動,屆時神州必定發生一場牽連極廣的空前地震!

而神石的作用,便是堵住這個缺口,令西湖水無法下落與熔岩相遇。

“這樣自然形成的天險,我還真的很想見識一下,以我現在的實力,應該足以解決這兩道天險的隱患了。”

“傳說神石能增強人二十倍的戰力,也不知真假。”

玄羽緩緩向前方的雷峰塔走去,青色道袍在晨風中飄動,如同一位遊客,融入這美麗的風景之中。

很快。

玄羽來到了雷峰塔頂,見塔頂刻著十六個字“西湖水乾,江湖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字跡甚新,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但是他知道,這些字跡已經存在許久。

他只是掃了一眼,便發現塔頂上的機關,輕輕一按,開啟後,頓時出現了一條直入雷峰塔地底的通道。

玄羽緩緩從入口飄落。

所謂“雷峰塔倒”,指的並非雷峰塔整座塌倒,而是指塔內十三層的地面會向下翻倒,令人如墜無底深淵。

隨著下落。

玄羽透過了一條曲折幽長的地道,直落了兩炷香,方才腳踏實地。

地底黑暗,不過對於玄羽這等存在來說,早已能夜中視物,這裡在他眼中與白晝也沒什麼區別。

他發現,這裡是一個約為二十丈見方、高約五丈的巨大地洞,洞內其中一壁還有一道石門。

道袍衣袖一揮,門便被推開,發現門前刻著一些小字:

“我很後悔,可惜已無法補救,惟有在此門內的世界。這道門所通之處是一條絕對難以回頭的死路,若非有神所給予的地圖,請即懸崖勤馬從原路而回。”

玄羽知道,這是法海刻下的,一百多年前,法海被長生不死神欺騙,把“神石”所化盂缽從天險中取出,交給許仙,讓許仙把白素貞殺死了。

玄羽知道,白素貞雖然死在了許仙手中,但“白素貞”又活了。

他繼續又下行了三炷香,墜入到一個比剛才更大的地洞,這地洞四壁竟有七十二個洞口,腳下則刻著一個一丈方圓的圓圈。

當他腳落在圓圈之外時。

“咔嚓!咔嚓!”機關立時被觸動。

直徑超一丈的千斤巨石立馬從七十一個洞口湧出,只有一個寫著“白素貞之墓”的洞口沒有反應。

七十一顆巨石從四面八方包圍玄羽,同時洞頂赫然射下無數森寒短劍,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呵呵!”然而玄羽只是冷笑了一聲,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千鈞一髮之際,那些巨石和短劍就全部化為了齏粉,在半空飄落。

接著,玄羽身形一閃,便進入到了那個寫著“白素貞之墓”的洞口。

進入到深處,只見四周洞壁上竟全刻著密密麻麻的字:“我很後悔!”

不用想都知道,這又是法海的手筆。

果然,洞內一側,一副枯骨頹然坐在刻著“白素貞之墓”的石棺前,正是法海。

而法海也在洞內的石壁上,刻下了自己的生平——

法海原在金山寺參禪修佛,一日,一個自稱為“神”的人前來招攬,此人武功極高,才智見解亦是不凡,法海遂答應加入搜神宮,打算幫他實現廢除帝制、萬民自立的宏圖大業。

可過不多久,法海便發現“神”根本是想要自己統治人間,而此人更已長生不死。

法海想要反抗,卻被“神”以金山寺全寺僧侶的性命要挾,不得不從。

後來,“神”打算在西湖底建起搜神宮分壇,與法海一起前來,卻發現湖底有著兩道自然形成的天險。

這兩道自然天險在這洞中互不相容,只要一觸即發,西湖必會水乾,半個神州亦必大難臨頭。

幸而兩道天險中間有“神石”隔開,方才沒有釀成大禍。

後來,白素貞與許仙事件爆發,法海不敵白素貞,敗退而回,神遂賜他天地間最厲害的超級武器“盂缽”,要他殺死白素貞。

可法海卻猛然發現,這所謂“盂缽”,其實就是神石,神竟然喪心病狂地取出了神石!

神解釋只要一月之內將神石放回原位,就不會有事。

法海只好爭分奪秒前去對付白素貞。

但法海有心成全許仙與白素貞,又打算借白素貞之手對付“神”,他也知道自己的行動必然有人監視,遂假意威脅許仙,將盂缽交給他,讓他去殺死白素貞。

法海滿心以為許仙一定會將神石交給白素貞,這樣白素貞有神石在手,多半就能打敗“神”,屆時一切都好辦了。

沒想到,許仙竟然真的偷襲了白素貞!

更沒想到,白素貞明知許仙偷襲自己,可心灰意冷之下,竟然根本不做防備,任由他砸死了自己!

法海心中又驚又怒,看在白素貞的請求上又不能對許仙動手,只得黯然返回搜神宮。

不料“神”竟不顧天下蒼生,打算將神石據為己有。

法海力不能敵,遂聚金山寺千餘僧眾,一起向“神”誦經,直到除法海外的眾僧盡皆油盡燈枯氣絕身亡,長生不死神才彷彿有了一絲感動,將神石放回了原位。

但神也提出了一個條件:法海必須為神石設定一個必殺機關,以防他人得到。

法海無法,只能依令行事,又因心中愧疚,便決定機關落成之日,將白素貞的棺木放在取神石的唯一通道上,自己也在此圓寂,永遠守護白素貞的遺骸。

“書此壁文,只因百年千年之後,若有能人豪傑能破此機關進至這裡,那盂缽已非其莫屬,只望他能高抬貴手,放棄盂缽,那蒼生與貧僧生生世世亦不勝銘感。

別矣,苦難人間,我佛慈悲……法海絕筆!”

玄羽看完壁文,“嗤”笑出聲,只覺得十分諷刺。

對許仙的諷刺,對白素貞的諷刺,更是對法海的諷刺。

“這位道友,有什麼好笑的嗎?也對,在外人看來,這樣的故事的確該笑,哎!”

就在這時,黑暗中有一道女子嘆息聲傳來。

接著,一個容顏完美的白衣女子走了出來。

看著這個女子,玄羽笑道:“我應該叫你雪緣呢,還是白素貞?又或者是魔主?”

他能感覺到,眼前女子身上有著十分濃郁的轉世者氣息。

沒錯,風雲世界是有轉世一說的。

白衣女子嘆道:“哎!百世輪迴,千載悲哀;情根太深,緣分太淺;相愛太短,遺憾太長!你還是叫我現在的名字,雪緣吧。”

“我能感覺到,道友你也已得長生,你覺得長生真的好嗎?”雪緣向玄羽問道。

在她看來,長生,是一種苦。

這是相對於死亡是一種解脫而言的。

當歲月無聲流逝,驀然回首,她發現這世界上已再沒有一顆自己童年時的樹存活生長……這樣的長生,多麼寂寞。

說到底,一場往事下來,究竟什麼沒有變、沒有碎、沒有老呢?就連那堅固的冰宮,也終有日將化雲煙。

玄羽笑了:“長生自然是好的,因為在我身旁,還有好幾位紅顏知己陪著我,每天都快樂似神仙。”

“你這些紅顏知己,總有一天會老去的。”

“我有信心能讓她們與我一起長生,這樣就能天天大被同眠,顛鸞倒鳳,樂不思蜀了。”

雪緣被這話搞沉默了。

不過她又開口:“時間最是無情,等你們活得時間久了,感情就會漸漸淡了,曾經魔主時期的我與長生不死神就是最好的例子。”

“呵呵,那是因為你們的心境修煉不到家,無法抵禦時間的侵蝕,而我不同,心境圓融,早已不被時光所撼動。”

“你說得對,心境的確能抵擋時光的沖刷,但是那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哎!”雪緣嘆息一聲,便不再說話。

玄羽也不再談及這些,而是轉移話題道:“我要下去看一看那兩道自然形成的天險,還有神石,你應該不會阻擋我吧?”

雪緣搖了搖頭:“這些年,我在西湖底下守護,不讓外人對神石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免得遺禍神州大陸。”

“我能感覺到,你對神石有心思,你若想取走神石,就要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玄羽微微一笑:“若是我能解決底下兩道天險的隱患呢?又當如何?你還要阻止我嗎?”

“這不可能!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事情!”雪緣直接下意識反駁道。

“能不能做到,試過不就知道了。”

“你不要亂來,底下兩道天險關係到億萬人的生命,我絕不能讓你冒險。”

“這你可阻止不了我。忘了告訴你,就在昨天,我把長生不死神狠狠暴揍了一頓,並且將他收服為手下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臣服任何人,除非……”想到了什麼,雪緣瞪大了眼睛。

“沒錯,我就是強行將他收服的,你還覺得自己能阻擋我嗎?”玄羽對她露齒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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