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程功向職業經理人麥理思先生請教(1 / 1)
程功第一眼看到麥理思還是有些驚訝。
這位身材高大,典型的盎格魯撒克遜人的麥理思,已經年過四十歲,在他前世的時候,居然才開始輔佐李加成在商業上打天下,成就李加成那個商業帝國。
麥理思看著面前這位年輕華人看著自己,他更是驚訝。
雖然他很早,也就是四月份,當時他就注意到程功從美資那裡收購永高公司。
事實上,一開始,他以為那位程先生是一位富二代。
後來發現,程功確實是富二代,但是,當時程氏殺蟲公司是負債的。
等到再過半年,他聽說程先生開始偷襲狙擊九龍倉,導致怡和以及香江置地只能忙於應付。
沒有多久,他又聽說這位程先生已經吞掉了青洲英坭。
從這幾起的收購事件來看,麥理思盤算了一下,程功收購永高公司花了兩億多港幣,收購青洲英坭動用兩億多港幣,還有收購九龍倉的股份,即使按照買入20%股份來算,至少也要兩三億港幣。
這樣算下來,這位程先生已經動用了六億港幣現金來收購這些公司。
在1977年來說,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輕易拿得出六七億港幣的。
以至於麥理思對於程功這個年輕人還是有些好奇。
“麥理思先生,你好。”
“程先生,你好。”
雙方相互握手。
在包廂的沙發坐下。
等到麥理思點了拿鐵,咖啡廳的女服務員送過來。
程功示意貝絲離開。
貝絲出到包廂外面。
現在單獨包廂也就剩下這兩個人。
此時,麥理思端起面前的拿鐵喝了一口。
程功醞釀一番,並沒有直接貿然開口邀請麥理思替他做事,而是看向他說道:“麥理思先生,我是無意中從一位朋友那裡聽說你過的事。”
無意中?
“程先生,那不知道你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你,是關於公司上的事。”
“當然沒問題。”
程功也就說道:“我的爹地程振邦,也就是上半年那家負債上千萬港幣的程氏殺蟲公司的創始人兼老闆,但是,他和我媽咪辛辛苦苦忙碌了二十多年,從代理其他公司的產品,到研發自己的產品,到頭來,市場上稍稍風吹草動,反而導致負債累累,麥理思先生,你覺得這是什麼問題?”
此時,麥理思笑了笑說道:“程先生,從你的描述來看,令尊是一位很傳統的實業家,這種傳統的華人實業家,其實我本人在大馬,新佳坡,甚至香江都見過。或者說,老一代傳統的香江實業家大多數是這樣。”
麥理思一眼就看得出程功那位父親程振邦的情況。
對方的思維和思想還是停留在老一輩傳統思想裡面,凡事都是要自己處理。所以,也很容易遇到問題。
程功笑了笑,他早就知道程振邦夫婦是那樣。
“令尊這樣做,有利有弊。但是,已經不適應不符合市場的發展規律,特別是如果令尊想把這一家殺蟲公司發展壯大的情況,那麼必須要上市。上市是可以募集到更多的資金,獲得的更多資金來研發新的產品,拓展更大的市場,同樣也是和更多的投資者共同分擔風險。程氏殺蟲公司,我認為產品要技術更新,就必須引入更多的人才,新的配方等等,而這些都是需要大筆資金,如果單靠自己出錢研發,很可能是不夠的。相反,透過上市和融資,則是可以從市場上獲得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援。當然,那樣的情況下程氏殺蟲公司的股份自然也要分攤到其他投資者身上,其他投資者也從中獲得分紅。”
程功沒有出聲,不過,他基本上是贊同麥理思的說法。
“其實,令尊那家公司最適合上市的時間,正是在1972年或者1973年初,當時是香江牛市,按照令尊公司的情況,當時應該是不難上市的,而後面,如果令尊能夠透過上市獲得資金,不停擴大公司的規模,怕是現在程氏殺蟲公司的規模早已不一樣。”
殺蟲劑,殺蟲藥這種東西,是香江許多家庭都需要的。
不但如此,還有海外那麼大的市場。
程振邦是傳統老一派的實業家,自然不懂得這些。
即使他知道可以透過上市融資,但是,程振邦可能也不會那樣做。
“麥理思先生,你說的不錯,對於我爹地那家公司,我曾經也反思過,問題確實是差不多。不過,我現在的重心並不是我爹地那家公司,而是我自己的公司。”
程功自己的公司?
程功說道:“我自己成立了星河投資公司,其後收購美資永高公司,然後又收購青洲英坭,再到現在買入大量的九龍倉股份。我納悶自己為什麼收購公司越多,公司規模做得越大,而事情越煩雜,甚至感覺到太多的疲憊,力不從心。”
程功這個年紀?
現在旗下除了他爹地那家程氏殺蟲公司,還有就是母公司星河投資公司,另外,還有就是兩家上市公司,永高公司和青洲英坭。
其實,麥理思看得出,程功能夠掌控那麼多家公司已經不簡單了。
“程先生,不知道你是否讀大學,是在哪讀的?”
“在Y國的普通高校讀了,不過,在大學裡面並沒有學到什麼東西,也就是拿了一個畢業證書回來香江。”
麥理思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程先生,其實真正在大學裡面,是學不到很多重要的東西,那些歐美教授和老師也不可能在學堂上教到太多東西,前往歐美留學,其實更多是讓你感受到歐美那些氣氛和思維,特別是現代公司管理制下的思維。”
現代公司管理制下的思維?
這一點上,程功還是很清楚的,他前世就讀農業大學,其實也學不到多少東西,在大學裡面,確實主要是體會到那種大學的氣氛和思維。
因為很多東西,大學的教授確實也不可能直接教你。
麥理思說:“程先生,在西方,或者說現代企業的所有權和經營權是分離的。在剛剛創業的時候,以你現在的成績,已經遠超令尊和同齡人,甚至超過大多數的華人。你是華人,你雖然在Y國留學過,你還是以一個華人的思想去考慮公司那些事,你的公司又遠比令尊的公司大得多,所以你才會覺得累。在我看來,你做為一個資本家,你以企業家的方法做資本家的事情,時間一長,肯定會很容易鑄成大錯的,這個錯誤就是你今天已經感覺到自己面臨的窘境和困惑,甚至疲憊和力不從心。”
以企業家去做資本家的事?
麥理思繼續說:“程先生,你年紀輕輕,已經吞掉永高公司,青洲英坭,甚至收購九龍倉大部分股份,作為一個資本家來說,你是成功的,但是,隨著公司的事越來越大,事情越來越多,你肯定不會全部懂得的,因為每個人都不可能是全能的,即使你再有能耐,你又有多少時間顧及那麼多事情?責任在某種程度上就是辛勤勞碌,絞盡腦汁的努力把事情做好,到頭來是一身疲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