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養肥宰割(4/5)(求訂閱)(1 / 1)
在1977年,桑達士從匯灃大班位置退下來前,他根本沒有聽說過程生的名字,沒想到,他退休回倫敦養老後,香江盡是這位年輕人的報導。
如今,從程生這裡,桑達士聽得出對方並不看好全球航運業。
不但是程生,沈弼也是非常不看好,偏偏現在包家和環球航運集團的載重量已經瘋狂飆升到2100萬噸。
程功和桑達士在那聊了一會。
程功離開。
桑達士往另外一處過去,那邊正是包裕剛夫婦和二女婿吳光政夫婦在那和其他客人聊天。
“老包,你過來一下。”
桑達士喊包裕剛到裡面單獨的房間。
在剛剛程功和桑達士夫婦,沈弼夫婦等人在聊天的時候,遠處的包裕剛是注意到的,但是,他並沒有貿然上前。
“桑達士先生,什麼事嗎?”
“我剛剛單獨問了那位程生關於全球航運業的看法,程生並不看好,他和沈弻對於全球航運業的態度是一樣的。”
程功不看好全球航運業。
包裕剛臉色變了一下。
這一點上,包裕剛也知道,畢竟程功剛剛吞掉九龍倉,和記黃埔,都分別把這兩大集團旗下的附屬航運公司的超級油輪和大船全部都賣掉。
當時,包裕剛和吳光政甚至還想買下來,只是最終被東方海外的董家父子吞掉而已。
“如今國際變化很快,要比七十年代,甚至六十年代還要複雜,老包,我能夠幫你也就是這些,你好好考慮清楚。”
桑達士已經沒有在匯灃大班那個位置上了。
不過,他畢竟在匯灃工作了一輩子,平常也看那些報刊,他還是非常敏感的。
就像1978年以來全球石油價格暴漲,國際黃金價格上漲,到去年五月份的全球白銀價格上漲,他知道都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出現暴漲的。
只是,他已經不再匯灃大班的位置上,那些核心的資料,他無法看到,如果是在之前,他在匯灃大班上,只要是和匯灃合作的公司,無論是貸款,存款,進出口貿易等等的資料,他都是可以看到的。
他覺得沈弼之所以不看好全球航運業,很明顯是從匯灃的那些資料資訊已經看出問題來。
“謝謝桑達士先生的提醒。”
桑達士沒有再說什麼。
他自己往外面出去。
包裕剛還在那間房裡面看出窗外。
現在的包裕剛心中也是擔心焦急起來。
但是,他猶豫。
對於他來說,沒一艘的超級油輪,貨輪,甚至那些很多年的舊船,他都捨不得賣掉。在他看來,只要貸款買入一艘船,就相當於有一棟穩定收租的物業。
只是,那些物業是在陸地上,而那些大船是在海上而已。
最重要,在包裕剛的心裡面,每一艘大船都像他一個孩子一樣,萬不得已,他怎麼捨得去賣掉那些大船呢?
而且,現在全球大船,特別像那些超級油輪的日租金,從原來11萬美元,降到現在7000美元,都不一定能夠租得出去。
但是,沒一艘超級油輪的日租金成本至少是在9000美元,算下來,現在一艘超級油輪日租金至少虧損2000美元,一個月相當於虧損6萬美元。
而且,那些超級油輪全部都是有貸款的,利息也不低。
在沒有盈利,甚至虧錢的狀態下,包裕剛知道,接下來就看哪些航運公司能不能有更多的流動資金來頂住這些虧損,如果頂不住,那麼只能破產倒閉。
其實,從五十年代以來,包裕剛在航運業上,已經見過太多的航運公司破產倒閉的。
不過,包裕剛之所以不害怕,也沒有下定決心賣掉那些超級油輪,除了捨不得外,最重要就是因為他實施的長租模式。
他已經把旗下那些超級油輪和貨輪,基本上都是租給東洋的航運公司,是長租的情況下,他的租金是沒有變化的,合約上寫多少就是多少。
也就是說,在其他公司的超級油輪開始嚴重虧損的狀態下,包裕剛和他的環球航運集團並沒有虧損,依然還是能夠正常收到那些租金。
而且,這些租金都是來自東洋的航運公司,還是非常穩定。
只是,像這種情況下,如果東洋的航運公司也處於長期虧損,如果東洋的銀行又不支援那些東洋航運公司的情況下,那麼到時那些東洋航運公司破產倒閉,自然也會嚴重牽連到包裕剛的船隊。
另外一方面,其實包裕剛也一直在盯著董家父子的東方海外。
東方海外集團的經營模式和他們包家經營模式完全不一樣。
東方海外旗下的超級油輪和貨輪,基本上都是自營的,也就是說現在董家父子那些超級油輪和貨輪每天都在嚴重虧損的。
這一點上,現在包裕剛發現董家父子都能熬得下去,難道他和環球航運集團熬不下去?
單從這一點上。
包裕剛覺得全球航運業還沒有到最危險的時候。
因為他知道,只有那些自營的航運巨頭,基本上破產倒閉重組的情況下,才輪到他們這些實施長租模式的的航運集團。
也就是說,其實包裕剛也不是真的是傻子,他知道全球的航運業,甚至造船業已經嚴重過剩,就是因為太多資本湧入到這個行業了,唯有等這個行業裡面競爭力不強,資金流不多的航運公司徹底破產倒閉了,那麼全球的航運業絕對會是重新起來的。
正是這種情況下,包裕剛一直猶豫要不要賣掉自家那些超級油輪,還有全球那些航運公司到底能不能熬過去?
如果到時不能熬過去,剩下自然也就是他的環球航運集團。
這種情況下,包裕剛覺得此次全球航運危機,可能也就是幾年也就恢復過來了。
而現在在香江來說,除了他自己的三大航運集團外,也就是董家父子的東方海外。
另外,還有像怡和航運,會德豐航運,太古航運,甚至還有趙家的華光航運集團,曹家的萬邦集團。
其中,現在怡和,會德豐,太古,甚至趙家的航運集團都在瘋狂飆升。
像趙家的華光航運集團總載重量已經飆升到600萬噸。
這也就是兩年前當時董家父子的航運集團的載重量。
在這種情況下,如今董家東方海外逐漸追上,甚至超過包家的航運三大巨頭的情況下,包裕剛真的要做出拋售那些超級油輪。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訊息,那就是國內方面已經對外開放,包裕剛知道,國內是一個很大的市場,隨著對外開放,大量的物品進出口,如果包家的環球航運集團能夠和國內達成一定的合作,也能夠分擔風險,擴大包家的市場。
包裕剛在那想著。
房門推開。
進來的人正是二女婿吳光政。
剛才吳光政看到岳父和桑達士先生進入到房間,桑達士早已離開,還沒有見到岳父出來,岳母也就讓他進來叫包裕剛出去。
“爸,媽讓你出去。”吳光政進來說道。
包裕剛看了二女婿一眼,吳光政看到岳父那奇怪的眼神,吳光政還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
。。。
程功和桑達士談完後。
他和貝絲先去吃晚餐。
這種年會酒會,一般都是自助餐模式的。
也就是說,在整個大廳裡面擺了很多各種各樣的菜,有肉,有海鮮,有青菜,有水果,糕點等等,喜歡吃什麼自己去拿。
基本上,歐美白人一般聚會都是這種模式的。
程功和貝絲自己挑了一些東西吃,勉強吃過半飽,也就沒有再吃,而是端起紅酒在一旁坐下。
期間,不時有人過來和他打招呼。
但是,這些人認識程功,程功確實不認識他們。
可以說,今晚過來參加年會的邀請人士還是比較複雜的。
除了匯灃總部及其附屬公司的主要高管,匯灃海外銀行的高管,另外還有香江受邀的重要合作伙伴等等。
當然,像現在匯灃的董事,包括怡和大班鈕壁堅,會德豐大班約翰.馬凳,太古大班畢烈治等人都來了。
這些人,程功已經認識他們,他們沒有主動過來打招呼,他也不會過去。
程功和貝絲坐在那喝紅酒的時候,此時正看到遠處幾個身影,則是讓程功有些驚訝。
一位身材高大,穿著西服,戴著百達翡麗名錶的中年男子,身旁抱住他手臂則是戴著閃閃發光的項鍊,穿著晚禮服的中年華人婦女,顯得有些雍容華貴。
在這兩人身旁,一位穿著拖地裙晚禮服,留著長頭髮,年紀二十多一些,身材高大的年輕女子在這中年夫婦的旁邊。
這幾個人。
其實,現在正是香江風頭很勁的陳家人。
陳松靑,陳松靑的夫人高景琬,然後夫婦倆旁邊的年輕女子是這夫婦倆的小女兒陳美玲。
在去年末,程功已經得知陳松靑的佳寧集團還是收購了黃創山家族的美漢企業。
美漢企業雖然只是香江一家很普通的上市公司。
但是,佳寧集團沒有能夠直接上市的情況下,透過收購黃家持有這一家上市公司,然後透過借殼上市的情況下,來直接上市。
不過,現在外界投資者都知道佳寧集團收購了美漢公司,但是,暫時還沒有改名而已。
而原來的美漢上市公司市值很低的,是佳寧集團高價收購這一家上市公司。
再有,現在程功也不知道陳松靑居然搭上了匯灃和沈弼的關係。
也就是說,這次陳松靑夫婦和女兒陳美玲也受邀前來參加這次匯灃年會酒會。
可能是注意到程功的目光看過來。
陳美玲和身旁的爹地媽咪說一聲,然後一手拖住晚禮服緩緩向程功這邊過來。
程功很清楚這陳家人是做什麼的,其實他並不想黏上這一家人。
畢竟,到時無論是否被記者拍到,又或者是其他的,只要被陳松靑父女抓住機會,一定會是出現在各大媒體報刊上的。
當然,現在在這年會酒會上,陳美玲要走過來認識他,自然是無法避免的。
“程生,你好。”陳美玲已經走過來,伸出手,很自然地笑著和程功打招呼。
“你好。”
“不介意聊一聊嗎?”
“不知道陳小姐想聊什麼?”
“我爹地說在香江做生意最厲害的人就是你,如今我們陳家的佳寧集團剛剛發展起來,我們有很多機會和程生的公司合作。”
陳松靑的佳寧集團有很多和程功的公司合作機會?
程功臉上沒有什麼,心中卻是冷笑。
怕是陳松靑做的那些事,陳美玲自己都不一定清楚。
在陳美玲看來,程功那些公司,每一家都是實打實的,無論是永高集團,青洲英坭,九龍倉,和記黃埔,香江電燈集團,中華煤氣公司,兩大巴士集團,又或者是程家自己的程氏製藥等等。
至於佳寧集團雖然也一直在收購其他物業和一些公司,但是,很虛的,真正賺錢的並沒有多少。
但是,程功任何一家公司拿出來,那都是真正值錢的。
程功沒有回答。
陳美玲顯得有些失望。
對方可能還不知道陳松靑當初成立的佳寧殺蟲劑公司把他爹地程振邦給坑慘了。
當然,程功當然可以和陳家不計較這些。
但是,他知道陳松靑這種人做事毫無底線的,能夠不粘上就不粘上。
陳美玲看得出程功神色有些冷淡,也就只能先離開。
對於今晚匯灃的年會酒會來說,在陳家父女看來是難得的機會,無論是否認識,他們都會黏上去。
只要讓外界知道他們陳家的佳寧集團神秘,但是,又非常強大。
晚上八點。
今晚匯灃年會酒會的舞會到來。
當大廳這裡開始放起很舒緩的舞曲後。
程功和貝絲到大廳裡面,像其他人一樣,慢慢跳舞。
此時,包括沈弼夫婦,桑達士夫婦,包約翰夫婦,包裕剛夫婦等等都出現在大廳上跳舞。
其實,主要就是交誼舞。
五分鐘後。
舞曲停下。
程功和貝絲到一旁。
此時,不少白人,華人年輕女子都主動過來希望和程功跳舞。
程功直接拒絕了。
他不認識這些人,也不想認識她們。
雖然她們的父母在香江的身份可能都不簡單,但是,他沒有必要主動給她們面子。
這些年輕女子看到程功拒絕和她們跳舞,明顯有些失望。
正在這個時候。
陳美玲也走了過來邀請程功到大廳上跳舞。
程功直接拒絕了。
在程功看來,既然今晚的匯灃年會酒會已經差不多的情況下,他也就準備和貝絲離開。
而此時,沈弻直接過來叫他過去。
兩人到一間房。
關上門,隔音的情況下,外面那些客人還在跳舞。
“程功,看來你很受歡迎啊!”
很多未婚或者已婚的女士,都紛紛向程功發出邀請,但是,程功拒絕了。
“大班,我並不是很習慣和那些不熟悉的人跳舞。”
特別還是非常親密的情況下。
沈弼自然理解。
他知道程功還是和白人不一樣,很多方面還是很含蓄,放不開來。
談完這些事。
沈弼直接問道:“今晚桑達士和你談什麼了?”
“大班,他問我關於全球航運業的情況,我當時直接和他說了,我並不看好全球的航運業。的,我想,他應該是代表包船王來問我的。”
沈弼點點頭。
桑達士都退休那麼長時間了,已經不過問匯灃的事務了,現在桑達士向程功問起對於全球航運業的想法,分明是為包船王問的。
當然,無論是沈弼,還是程功都看好全球航運業,偏偏包裕剛還是捨不得拋售那些超級油輪。
“那這次我們合作基金在全球白銀和國際黃金上獲利多少?”
這才是沈弼最想問的。
“大班,我們合作投資基金,現在國際黃金投資還沒有結束,不過,這次我們合作投資基金,單是匯灃獲利應該是超過10億港幣的。”
超過10億港幣?
這是一個很瘋狂的數字了。
按照匯灃統計出來的1979年年利潤,也就沒有包括和程功合作投資基金的利潤,只有7.5港幣,還沒有超過10億港幣。
別看匯灃是香江的央行角色,但是,真正利潤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
不過,程功知道,匯灃接下來的利潤會是越來越高,特別是在接下來幾年,可能每一年翻一番。
至於現在加上和程功合作基金獲得利潤也就更高了。
沈弼顯得非常驚喜。
畢竟,在1979年統計出來的匯灃的年利潤是7.5億港幣,如果再加上和程功合作基金超過10億港幣的利潤,加起來也就有17.5億港幣。
這個數字算是很恐怖一個數字了。
這說明他和程功的合作,扶持程功已經有非常大的回報。
其實,沈弼一直在關注亨特家族在操縱全球白銀市場的情況,當然前些時間,全球白銀價格一日之間崩盤,他也知道了。
“現在全球白銀價格已經崩盤,國際黃金價格已經將近800美元每盎司,你覺得接下來會是如何?”沈弼問道。
“大班,依我看,國際黃金價格很快也會跳水,但是,並不會直接崩盤。”
沈弼又點點頭。
匯灃並沒有直接自己參與到黃金現貨和黃金期貨的投資,但是,有借錢給其他資本投資。
另外,也就是和程功合資投資的基金進入到黃金現貨和黃金期貨合約裡面。
兩人又談了半個小時。
當程功從房間裡面出來。
看時間差不多都晚上九點。
程功沒有打算再留下來。
在和貝絲從裡面出來,上到賓利車上。
“先送貝絲回去。”
李學軍開車送香江中區一處小區過去。
路上的時候,程功在想,以沈弼那麼聰明的人,或者說以匯灃控制風險的能力,應該還是很清楚陳松靑和佳寧集團資金來源有問題的,匯灃和沈弼居然還和陳松靑的佳寧集團合作。
這意味著什麼呢?
想想這背後。
程功覺得絕對不簡單。
他覺得沈弼和匯灃可能是在養魚,先把陳松靑和他的佳寧集團養肥了,到時再宰殺。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
也不可能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