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獨角獸,荒唐念頭(1 / 1)
對於“租房補貼”這項福利,姜昭璇倒也並非全然陌生。
她那位在赫赫有名的滿江紅集團任職的同門師姐,就時常在她們那個小群裡曬出各種令人豔羨的福利清單。
其中一項便是這實打實的租房補貼,每每引得眾人唏噓不已。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許珩臂彎肌膚,腦中飛快盤算。
在這居大不易的帝都,對無數漂泊打拼的年輕人而言,每月若能多出一兩千塊的住房補助,無異於雪中送炭。
這不僅是真金白銀的實惠,更是企業吸引人才、凝聚人心的硬核籌碼,能極大提升員工的歸屬感和穩定性。
月光下,她微卷的長睫毛輕顫,眸光流轉間閃過一絲精明。
只可惜,這般優厚的待遇,向來是那些財力雄厚的外企和頭部網際網路大廠的“專利”,尋常中小公司往往難以企及,更別提一家剛剛起步的單一咖啡廳了。
許哥哥此舉,是為一擲千金博紅顏一笑,還是真有深謀遠慮?
思緒流轉間,姜昭璇不自覺地抬起纖手,優雅地將一縷被夜風吹散在耳畔的青絲攏向耳後。
她側過身,目光盈盈地望向許珩被路燈勾勒出深邃輪廓的側臉,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聲音軟糯如江南煙雨:
“聽說……這類補貼,通常只有那些財大氣粗的外企和頂尖的網際網路大廠才會提供?而且好像還有諸多限制,比如距離公司多遠以內才算數?”
她話語輕柔,看似只是在陳述一個普遍認知,但言外之意卻清晰可辨——
以許珩目前這家剛剛接手、尚在起步階段的單一咖啡廳而言,似乎並無必要在初創期就投入這樣一筆不菲的額外運營成本。
她並非質疑他的決定,更多的是出於一種務實的考量,以及對他事業發展的關切。
作為立志要成為“金融女王”的女人,她本能地會權衡每一項投資的價效比。
“眼光要放長遠些。”
許珩自然能聽懂她話裡的深意,但他嘴角依然揚起一抹自信不羈的弧度。
他停下腳步,轉身正面凝視著姜昭璇,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周身散發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強大氣場。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柔嫩的下巴,動作親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別隻看起點咖啡現在只是一家單店。”
他語氣篤定,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它很快將會擴張,會像病毒一樣蔓延,會成為一匹震驚所有人的超級獨角獸!
我們要做的,從來不是傳統的餐飲行業,而是顛覆性的網際網路新零售咖啡品牌!到時候,所有員工,都將是這場變革的參與者與受益者。”
這番聽起來有些像天方夜譚的豪言壯語,從許珩口中說出卻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這並非盲目的誇誇其談,而是源於他腦海中那系統獎勵的「瑞幸小鹿碎片」所帶來的強大底氣!
他彷彿已經看到,屬於他的咖啡帝國在藍星崛起的宏偉藍圖。
聽著許珩描繪著波瀾壯闊的藍圖,感受著他話語中不容置疑的自信和睥睨天下的野心,姜昭璇不由自主地仰頭凝視著他。
晚風拂動他額前的碎髮,星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樑上,她只覺得芳心蕩漾,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而充滿傾慕,先前那點精明的權衡瞬間被洶湧的崇拜淹沒。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的心再一次被這個男人牢牢攫住。
他時而溫柔體貼,時而霸道強勢,時而展現出超乎年齡的成熟與遠見……
幾乎滿足了她對理想伴侶的所有幻想。
這種混合著崇拜、依賴與情慾的複雜情感,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讓她越陷越深,難以自拔。
或許她最初靠近他時帶有功利之心,但此刻,那份純粹的心動與日益加深的迷戀,卻是真實不虛的。
下一刻,作為深諳此道的高階綠茶,姜昭璇敏銳地捕捉到了許珩言語中流露出的雄心與自信,以及那看似隨意卻暗藏玄機的“參與者與受益者”的許諾。
她深知此刻正是提供情緒價值、鞏固親密感,並將自己利益與之捆綁的絕佳時機。
只見她嫣然一笑,眼中瞬間漾起崇拜與憧憬交織的波光,如同投入石子的春水。
她雙手如水蛇般柔柔地環上許珩的脖頸,輕盈地踮起腳尖。
溫軟的身體緊密貼合,再次在那微涼的唇上印下一個帶著馨香的、稍縱即逝的吻,如同蝴蝶掠過花蕊。
“許哥哥的雄心和格局,總是讓人家心潮澎湃呢!”
她聲音嬌糯得能滴出水來,仰著臉,讓星光落滿她明媚的眼眸,紅唇瀲灩,“我好期待那一天快些來臨,更期待能和許哥哥並肩,一起親手創造屬於我們的商業傳奇,孵化出那隻震驚世界的超級獨角獸!”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嚮往,巧妙地將自己納入了許珩的宏圖之中,彷彿他們已是不可分割的命運共同體。
她不僅要他的人,更要在他未來的帝國中,佔據不可或缺的一席之地。
許珩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的主動投懷送抱,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清新的白茶香氣,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玩味。
他順勢摟緊她不盈一握的纖腰,掌心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著灼人的溫度,低頭將溫熱的唇瓣湊近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低沉而曖昧的氣聲說道:
“獨角獸的厲害……昨晚,你不是已經親自體會過了嗎?嗯?”
尾音上揚,帶著滾燙的呼吸鑽入她的耳膜,暗示不言而喻。
姜昭璇萬萬沒想到他會在此刻、在戶外提起如此私密之事。
這位江南美人身體猛地一僵,一股熱流“轟”地一下從腳底竄上頭頂,臉頰瞬間緋紅,連白皙的脖頸和耳根都染上了豔麗的桃色。
她瞬間秒懂了那雙關的暗示,心中又羞又惱,卻夾雜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悸動和酥麻。
被這露骨的騷話一激,她只覺得雙腿發軟,心跳如擂鼓,渾身力氣彷彿被抽走,只能更緊地攀附著他。
竟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恨不得立刻拉他返回頂樓複式。
再次領略那“獨角獸”究竟有多“厲害”,將他這份囂張的自信徹底征服。
就在這曖昧氣氛逐漸升溫、即將失控的當口——
“喂!那邊兩個!幹什麼呢?!是不是又在偷偷喂流浪貓?!”
一道粗糲而不耐煩的男聲,突兀地從不遠處的小花園陰影裡炸響,手電筒刺目的光柱胡亂掃過,打破了夜的靜謐與旖旎。
姜昭璇如同被冷水潑醒,瞬間從意亂情迷中掙脫出來。
她神色一緊,連忙從許珩懷中退出半步,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壓低聲音對許珩說,語氣帶著擔憂:
“許哥哥,是小區保安!聽聲音像是晚上巡邏的那兩個!不好,歆兒和小溪可能碰上麻煩了!”
當許珩和姜昭璇快步趕到小花園西南角的僻靜處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緊張的對峙場景。
兩名穿著皺巴巴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
一人高瘦像竹竿,一人矮胖如冬瓜,正手持強光手電筒,毫不客氣地將刺眼的光束直接打在夏家雙胞胎姐妹蒼白的小臉上。
性格潑辣耿直的姐姐夏芷歆,正像只被激怒的護崽小母豹,雖然身高不及對方,卻毫不退縮地張開雙臂,將嚇得瑟瑟發抖的妹妹夏筠溪嚴嚴實實護在身後。
她俏臉含霜,靈動的杏眼因憤怒而圓睜,毫無懼色地仰頭與兩名身形高大的保安理論,清脆的嗓音因激動而拔高,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們喂貓怎麼了?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這小區是你們家開的嗎?都怪你們,粗聲粗氣的,把三小隻嚇跑了!
它們餓了一晚上!你們憑什麼這麼兇巴巴的?!”
那矮胖保安嗤笑一聲,滿臉橫肉抖了抖,用粗短的手指指著被打翻在地、貓糧撒了一地的小貓碗,語氣惡劣:
“憑什麼?小丫頭片子嘴還挺利!沒看見物業貼的通知嗎?嚴禁投餵流浪貓狗!
最近投訴貓叫擾民、亂翻垃圾、嚇到小孩的太多了!上面下了死命令,近期要我們統一清理!”
他故意加重了“清理”這兩個字的讀音,透著一股不祥的味道。
“清理?你們想怎麼清理?!”
夏芷歆一聽這話,火氣“噌”地直衝頭頂,柳眉倒豎,連聲音都氣得有些發顫:
“流浪貓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啊!它們只是找不到家,在外面艱難求生,怎麼能用‘清理’這種詞?它們又不是垃圾!你們還有沒有點同情心!”
高瘦保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電筒,光柱晃得人眼花,語氣更加蠻橫:“少廢話!同情心能當飯吃?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把你們也一起‘請’出小區!”
夏筠溪躲在姐姐身後,小手緊緊抓著姐姐的衣角,嚇得臉色發白,眼圈微紅,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姐……我們走吧……貓貓都跑了……”
她天生社恐,面對衝突只想逃離。
“走?憑什麼走!我們又不理虧!”
夏芷歆心疼地看了眼妹妹,更是怒火中燒,挺起已經開始發育的胸膛,毫不示弱地瞪著兩個保安:
“今天你們必須說清楚,到底想怎麼‘清理’!要是敢傷害它們,我……我就跟你們沒完!”
許珩和姜昭璇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許珩的目光掃過那兩個態度囂張的保安,又落在明明害怕卻倔強護著妹妹的夏芷歆身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輕輕拍了拍姜昭璇的手背示意她放心,隨即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高大的身影頓時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旁邊的矮胖保安似乎覺得同伴說得太直白漏了底,趕緊用胳膊肘捅了高瘦保安一下,瞪了他一眼。
然後接過話頭,試圖和稀泥,但那張油膩的臉上依舊堆滿了不耐煩:
“哎,老張你胡咧咧啥呢!不是清理……是、是那個……無害化處理!我們也是按規定辦事,儘量……儘量聯絡流浪動物救助站送走!”
但他眼神閃爍,語氣虛浮。
尤其是說到“無害化處理”這幾個字時,明顯帶著一種心虛的敷衍,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套說辭。
“無害化處理?送救助站?騙鬼呢!”
夏芷歆櫻桃小口一張,發出一聲清脆的冷笑,根本不吃這一套,言語如刀,一針見血地戳破了對方的謊言。
“別以為我們年紀小就好糊弄!
你們就是想省事,想偷偷下藥或者直接打死!以為天黑就沒人知道嗎?
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虐待小動物,你們還是人嗎?!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渾身微微發抖,那雙靈動的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而站在她身後,性格文靜內向如同含羞草般的妹妹夏筠溪,此刻也緊緊抿著失去了血色的嘴唇。
那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的小臉煞白,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小小的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單薄的身體因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著。
她的沉默,比姐姐的怒吼更顯壓抑。
地上,被打翻的精緻小貓碗旁,灑出的正是需要特意購買的、適合幼貓腸胃的細軟貓糧,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這個細節,無聲地訴說著姐妹倆對那幾只流浪小貓的悉心呵護。
顯然,剛才這兩個保安的突然發難,不僅嚇跑了剛剛壯著膽子前來進食的弱小生命,還粗暴地打翻了這份充滿善意的溫暖。
眼見許珩和姜昭璇快步趕到,夏芷歆頓時覺得腰桿都挺直了三分,彷彿瞬間有了最強硬的後援和主心骨,底氣足得能衝破天際。
她立刻調轉“槍口”,雙手一叉纖細的腰肢,像只被徹底惹毛了小辣椒,對著兩名保安開啟了新一輪火力全開的“語言轟炸”,聲音又脆又亮:
“哼!我們的人來了!看你們還敢不敢囂張!
許哥哥,璇姐,你們快來評評理!他們不僅嚇跑了小貓,打翻了貓碗,還說什麼要‘無害化處理’,分明就是想害命!”
她一邊說,一邊委屈地指向地上狼藉的貓糧和對面兩個面色不善的保安,俏麗的小臉上滿是憤慨和尋求公正的期待。
這一刻,她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剛剛到來的許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