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結果是這樣(1 / 1)
浴室的水聲停了。
沈懿瑾圍著浴巾走出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水汽。他沒有開燈,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走到床邊。
床上的人已經睡熟了,呼吸均勻,臉頰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不正常的潮紅。
他站了很久,然後才俯下身,將她連人帶被地抱起來,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他動作很輕,用溼毛巾一點點幫她清理身體。
整個過程,他都避開不去看那具年輕而美好的軀體,只專注於手上的動作。
當他清理到那抹刺目的紅色時,動作還是頓住了。
他以為自己對她足夠了解。瞭解她和沈辰光之間的一切。
訂婚三年,同居三年。
結果,竟然是這樣。
沈懿瑾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那是一種混雜著佔有後的滿足,以及對侄子背叛後的愧疚。
他覺得自己像個趁虛而入的竊賊,偷走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她昨晚的挑釁,那句你猜呀,又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
他將她重新抱回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則去了客廳,一夜未眠。
天矇矇亮的時候,他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下屬發來的資訊,提醒他今天要去Z市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會議結束後,晚上還有個大學同學聚會。
他盯著那條資訊看了很久。
去Z市。
離開這裡,或許能讓他混亂的思緒冷靜下來。
他需要時間,想清楚這一切到底該如何收場。
他起身,沒有再回臥室看一眼,換好衣服,拿上車鑰匙,徑直離開了公寓。
寧清月是被渾身的痠痛弄醒的。
她一動,就感覺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還帶著清晰的痛感。
昨晚失控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她坐起身,環顧四周,房間裡空無一人。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還是溫的。
人呢?
她掀開被子,看到床單上那片乾涸的暗紅,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那個男人,吃幹抹淨就跑了?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她強撐著身體下床,走進浴室,鏡子裡的人一臉憔悴,脖頸和鎖骨上,佈滿了青紫的痕跡。
寧清月咬著牙,開啟花灑,任由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
混蛋!王八蛋!
她在心裡把沈懿瑾罵了一萬遍。
手機在外面響起,是蕭瀟打來的。
“喂,月月,你沒事吧?昨晚嚇死我了,一幫黑西裝跟黑社會似的,把我塞車裡就送回家了。你呢?”
“我沒事。”寧清月關掉水,聲音沙啞。
“沒事就好。對了,我剛看新聞,說為了保障什麼重要人物出行,凌晨四點多,從咱們這兒去Z市的高速路都臨時封鎖了半小時呢。你說這得是多大的官兒啊。”
Z市。
寧清月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很好,沈懿瑾。
你跑,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她壓著一肚子火到了公司,剛進辦公室,寧夢萱就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了進來。
“來得正好。”寧夢萱將一份檔案扔在她桌上,臉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Z市那邊的分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總公司派人過去處理一下。爸爸點名讓你去,說你能力強,正好鍛鍊鍛鍊。”
她說著,還假惺惺地拍了拍寧清月的肩膀。
“機票都給你訂好了,今天下午的。那邊的事情不復雜,三五天就回來了。”
寧清月看著她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心裡那股火氣,忽然就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她拿起那份檔案,翻都沒翻。
“好,我去。”
Z市,下午。
沈懿瑾剛結束會議,從會場走出來。
等候在外的下屬立刻迎了上來,恭敬地遞上一瓶水。
“先生,晚上的同學聚會安排好了,在一傢俬房菜館,地方很清靜。”
“嗯。”沈懿瑾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沒什麼情緒地應了一聲。
他現在對任何聚會都提不起興趣,只是來都來了,不去一趟也說不過去。
“懿瑾,你可算來了!再不來,這菜都得涼透了!”
包廂門一開,喧鬧聲就撲面而來。
“就是,現在想見沈大秘書長一面,比登天還難。”
一群人紛紛起身,熱絡地打著招呼,簇擁著他坐到主位。
沈懿瑾只是略一點頭,扯了扯領帶,坐下了。
席間的奉承和敬酒,他都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她的指節無意識地在桌上輕叩,腦子裡盤旋的,卻是另一座城市裡,那間空蕩蕩的公寓。
她醒了沒有?身上會不會不舒服?還有那個……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亂,還沒得理清楚,一個溫婉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好久不見。”
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陸珊,端著酒杯,站到了他身邊。
沈懿瑾微微眯眼,打量著面前的人,過了很久,才認出是誰。
陸珊是他們大學時的校花,此刻正專注地看著他。
那赤裸裸的眼神,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周圍立刻有人開始起鬨。
“喲,我們的大校花親自出馬了,懿瑾,你這面子可真不小!”
“陸珊,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我們敬酒,懿瑾可都只喝茶的。”
另一個男同學擠眉弄眼地接話,“你懂什麼,人家陸珊對懿瑾的心思,那可是從大學那會兒就沒斷過,為了等他,到現在可都還單著呢!”
這話一出,席間的氣氛頓時曖昧到了頂點。
陸珊嬌嗔地瞪了那人一眼,嘴上說著“胡說什麼呢”,可遞到沈懿瑾面前的酒杯,卻絲毫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沈懿瑾端起面前的茶杯,對著她舉了舉。
“抱歉,晚上開車。”
他的拒絕,禮貌又客氣,處處周到,足夠充分,卻不留半分餘地。
陸珊端著酒杯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
沈懿瑾放下茶杯,瓷器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起身。
“你們聊,我出去抽根菸。”
他沒再看任何人,徑直拉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一室的尷尬。
“……他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