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群英會(1 / 1)

加入書籤

大乾歷三二六年,暮春三月,江南草長,千里鶯啼,處處花香。大乾帝國南州鑄劍谷內,竹林叢生,清溪流淌,好不幽靜。在竹林深處,一處碩大的莊園坐落期間。

莊園大門之上懸掛著一塊巨型匾額,上面用赤金鑄著“鑄劍山莊”四個大字。鐵劃銀鉤,剛勁非凡。門口石階兩旁各自矗立著一尊丈餘高的雄獅,端的是張牙舞爪,神態威猛。

這一日,但見得鑄劍山莊門庭若市,裡裡外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莊院大門前的石階上,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挺拔的身軀,在微風中面帶微笑,不時的向前來的賓客拱手行禮。

這時只見又有一撥兒江湖中人打扮的漢子來到莊前,那青衣男子上前兩步向著幾人拱手道:“在下龍飛,替家父在此迎接各位武林同道,眾位兄臺一路辛苦了,快快裡面請。”

那幾人中年級稍大的一人趕忙抱拳道:“龍少俠客氣了。鑄劍山莊威震江湖,龍莊主更是深得武林同道欽佩。我等幾人若不是乘著貴莊這試劍大會,平日哪敢前來打擾龍老莊主清修。”

龍飛陪笑道:“哪裡哪裡,諸位兄臺大駕光臨,敝莊上下蓬蓽生輝,何止有幸。”

說完龍飛便要讓家丁帶著幾人入內。就在這時,莊前石徑上一陣清脆的馬蹄之聲傳來。眾人好奇心起,便同時轉身向著來路望去。

少時,一匹全身雪白的駿馬在緩緩的馬蹄聲中漸漸印入眾人眼前。爛銀馬鞍之上端坐一個青年公子。只見此人約有二十六七歲年紀,白衣如雪,腰懸一柄三尺長劍,劍眉朗目,飄逸的神態之下略帶著幾分勃勃的英氣,端的是一表人才。

先前到來的幾人見到這一人一馬,頓時心中忍不住暗暗喝彩。

馬背上那白衣公子此時也看到了眾人,當下縱馬來到石階前一勒馬韁,縱身躍下馬背,然後向著龍飛邊走邊笑著道:“龍賢弟,嘯天似乎是來遲了,賢弟可不要怪罪。”

龍飛此刻已是滿面笑容,聽到那公子之言,笑著上前道:“不遲不遲,獨孤大哥駕臨,小弟掃塌相迎還來不及,哪有怪罪之理。”

先前到來幾人聽到此處,頓時眼神一亮。心中暗道:‘莫非這位公子就是大乾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名劍山莊新任莊主獨孤嘯天?果然是人中龍鳳,見面更勝聞名。’

獨孤嘯天本是名劍山莊前莊主劍聖獨孤誠劍之義子,江湖傳聞,獨孤嘯天天資絕佳,一身劍術已盡得劍聖真傳。三年前獨孤誠劍鶴駕西去,因其膝下無子,獨孤嘯天便繼承了名劍山莊莊主。三年來,獨孤嘯天在江湖中俠名日盛,江湖中人聞其大名無不拍手稱讚。

獨孤嘯天見到眾人向自己注目,當下便向著眾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向著龍飛道:“龍賢弟,不知品劍山莊劉莊主和藏劍山莊秦莊主兩位前輩到了沒有?”

龍飛笑著道:“秦莊主和劉莊主昨天就已經來了。而且劉醒劉兄也跟著劉莊主來了。昨晚小弟已經拉著劉兄大醉了一場呢。”

獨孤嘯天笑著道:“看來為兄還真是來遲了。”龍飛道:“不礙事不礙事,試劍大會之後,我們可以拉著劉兄再喝一場。”獨孤嘯天道:“那麼思遠賢弟有沒有隨秦莊主前來?”

龍飛搖了搖頭道:“聽秦莊主說思遠兄兩個月前去了草原狼聯盟腹地辦事至今未歸,所以未能前來。”獨孤嘯天聽得點了點頭道:“哦,那不知秦賢弟具體為何事而去?”龍飛搖頭道:“這個秦前輩倒是沒有提及。”

頓了頓龍飛又道:“獨孤大哥,劉兄從昨天下午開始就一直盼著獨孤兄你過來了,你直到今日才來,晚上只怕劉兄少不了要多罰你幾杯了。”

獨孤嘯天笑著道:“只要劉賢弟高興,別說兩杯,就是兩壇為兄也不會皺一皺眉頭。龍賢弟你先忙,為兄先進莊中見過龍前輩和諸位武林前輩。”說著向莊內走去。他的白馬則被一旁的下人牽著送進了莊中馬棚。

那先到的幾人看到獨孤嘯天走近,不自禁的向兩旁讓了開來。獨孤嘯天走過幾人身邊時,微微向眾人點了點頭,眾人趕緊抱拳還禮。

進得莊內,但見園中山石古樸,溪池清澈,極窮巧思。屋宇閣樓,雕樑畫棟,無不精緻華麗。

獨孤嘯天隨家丁來至大廳,但見這數丈見方的會客大堂內早就聚滿了前來參加試劍大會的各路武林豪傑。正中主位上的一位年約五旬出頭的老者正和身旁的幾位武林人士攀談,此人正是鑄劍山莊莊主龍在天。

獨孤嘯天走上前去躬身行禮道:“嘯天來遲,見過龍前輩。”

龍在天此時正在和一旁的幾位武林人士攀談,聽到獨孤嘯天的聲音,轉頭一看,頓時笑著站起身來,上前兩步攙著獨孤嘯天的右臂說道:“嘯天不必多禮。老夫和誠劍兄數十年相交,你我兩家早就不是外人。”

這時方才與龍在天說話的幾人也起身來到獨孤嘯天面前,獨孤嘯天躬身向其中兩位老者行禮道:“嘯天見過兩位前輩。”這二人正是武林四大劍莊中的藏劍山莊莊主秦鼎坤和品劍山莊莊主劉羽。秦鼎坤笑著向獨孤嘯天道:“嘯天不必多禮。龍兄和劉兄已經唸叨你好一陣了。這試劍大會要是少了你這新任名劍山莊莊主,那龍兄的面子可是有些掛不住了。”

獨孤嘯天笑著道:“秦前輩您取笑晚輩了。”龍在天笑著向旁邊另外兩人指了指,然後向獨孤嘯天道:“來嘯天,老夫給你引見兩人。”獨孤嘯天點點頭順著龍在天的目光看去。

見是兩位年過六旬老者。龍在天指了指其中一位道:“這位乃是威震江湖的無極門現任掌門霍天行的師叔,江湖中人稱無極二老中的趙擎蒼趙老爺子。”然後又指了指另一人道:“而這位就是和趙老爺子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無極二老中另一位吳擎宇吳老爺子。”

獨孤嘯天向著二人仔細一看,但見眼前二人雖然年紀相仿,然而趙擎蒼生的滿頭銀絲沒有一根黑髮。可吳擎宇恰恰相反,生的滿頭黑髮不帶一根銀絲,禁不住心中暗暗稱奇。

當下上前兩步抱拳道:“無極門劍掌雙絕,趙吳二位前輩名震江湖,嘯天久仰大名。”

趙吳二老同時點了點頭,趙擎蒼道:“獨孤公子客氣了。當年誠劍兄在世時我二人也和他有過數面之緣,不想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了。”

就在這時,劉羽身後一青年公子閃身來到獨孤嘯天面前,笑著向獨孤嘯天道:“獨孤莊主,這次你可是來遲了。龍前輩試劍大會何等盛事,你獨孤莊主都敢遲遲不到?莫非你如今成為了名劍山莊莊主,連架子都變大了麼?看來今晚龍前輩該要多罰你幾杯殺殺你的銳氣才是。”這人正是品劍山莊少莊主劉醒。

劉羽一聽兒子這般說話,頓時哭笑不得的喝道:“醒兒無禮,怎能如此與嘯天說話?嘯天如今執掌名劍山莊,平日間仗劍行俠。你當同你一樣整日無所事事?你這般胡言亂語,豈不讓人笑話。”

獨孤嘯天笑著道:“劉前輩言重了,劉賢弟不過是上次斗酒時輸給了晚輩才心中不甘,今晚我們只要再鬥一場,到時候劉賢弟必贏,那時他就不會這樣了。”

劉醒一聽,趕緊擺了擺手笑著道:“罰酒小弟是有興趣的,至於斗酒,還是不要了。小弟雖然心有不甘,可是卻不想再一次睡個三天三夜了。”

眾人聽的頓時大笑了起來。

這時藏劍山莊莊主秦鼎坤笑著向劉羽道:“劉兄方才所言怕是有些言不由衷了。劉醒賢侄不過是年紀稍輕還未定性,且又生性灑脫而已!說到其餘,也未必就比嘯天差到了哪裡。哦對了,最近幾年你沒聽有個江湖趣聞?”劉羽問道:“江湖趣聞?,是什麼趣聞?”

秦鼎坤指了指獨孤嘯天和劉醒道:“最近幾年武林中人將嘯天,令公子劉醒,龍大哥的公子龍飛和犬子思遠並稱為大乾武林四大公子。此四人在武林中的名氣,那是日勝一日。老夫聽著倒是蠻新鮮的。”說完大笑了起來。

劉羽一聽也是微笑道:“這武林四大公子的稱呼我也早就有所耳聞。不過,在老夫看來,其餘三人倒是實至名歸。至於犬子劉醒,顯然是有些名不副實。諸位兄長能有如此傳人,實在是可喜可賀。尤其是誠劍兄,能有嘯天繼承名劍山莊衣缽,想來足以含笑九泉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如今這江湖,已經是他們這一代人的天下了。我們這些個老傢伙也該是退隱的時候了。”

獨孤嘯天趕緊道:“劉前輩如此誇讚,嘯天可要無地自容了!大乾武林豪傑輩出,諸位前輩更是如日中天,我等晚輩豈能望其項背。”

龍在天笑著道:“嘯天不必過謙。以你在武林中的聲望,足以蓋過我們幾個老傢伙。誠劍兄後繼有人,老夫可是羨慕的緊哪。”劉羽和秦鼎坤聽的也是點頭附和。

此時大廳中稍遠處的其餘武林各豪客,見到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三大劍莊莊主對獨孤嘯天如此稱讚,頓時心中對獨孤嘯天更加欽佩不已。靠近角落的一人向同伴言道:“早就聽說獨孤公子乃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下無虛啊。”

那同伴道:“那是當然,獨孤公子可是劍聖獨孤誠劍的傳人。你想想當年獨孤誠劍號稱劍聖,乃是公認的大乾武林第一劍法大家。他的老人家的傳人,能差得了嗎?”

先前說話那人道:“是啊,聽說劉羽莊主曾不止一次的當眾親口稱讚獨孤公子為後起之秀,我王名萬哪天要是也能給劉莊主那般贊上那麼幾句,就算是即刻死了也不枉此生啊。”

旁邊那人聽得這話,撲哧一笑,差點將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拿袖子抹了抹嘴角笑著道:“王名萬,你小子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了,就你這德性,也想讓劉莊主誇讚?要不是這試劍大會,只怕你都沒福分見到幾位莊主呢。”周圍的人聽的頓時大笑起來。

另一人也笑著道:“張兄弟這話說的是!我們要不是趁這試劍大會的話,只怕一輩子都未必能如此近距離的瞻仰到幾位莊主的雄姿。王名萬這小子,只怕還真是腦子有問題。劉莊主號稱武林第一智者,相人相劍天下無雙!但凡能給他老人家贊上幾句,那頓時就得聲名倍增,你王名萬算什麼東西。也配讓劉莊主稱讚。”

王名萬給那人說的頓時臉色漲紅,笑著搔搔頭低聲嘟囔道:“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再說了,你們幾個不也和我一樣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