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是一條金龍?(1 / 1)
白天一整日,白姝都被各種事情折騰得心力交瘁。
從靈澤的“主株覺醒”、靈族雄性的可能出現、到鳥寧一整套“鞭子哲學”的轟炸,再到藥園祭司不定時的“探訪”,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按在獸世這片土地上反覆摩擦了一天。
直到夜幕落下,才終於有了片刻安靜。
狼凜說要去長老那邊為她領取養胎的特殊食材,還沒回來。
白姝站在屋外臺階上,披著一件厚實的獸皮斗篷,打著哈欠,盯著那深邃夜空出神。
突然——
“咻——”
一道金色的光在天際劃過,拖著長長尾焰,如同撕開夜幕的一道金線,剎那間照亮半邊天空。
白姝睜大眼睛,整個人都怔住了。
“……流星?”她低聲自語。
她從沒想到,在這個全是藤蔓獸皮和藥田的獸世裡,居然還能看到這種唯美浪漫的天象。
可更讓她意外的是,那道流星並沒有像她以為的那樣,迅速消失在遠空。
它——落了下來。
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在空中滑出一道緩緩弧線,劃破天邊,墜向了山林的那一側。
白姝愣了半秒,看見山腳陣陣發光。
她猶豫片刻後,就裹緊斗篷下意識就追了上去。
可當白姝走進林中深處,那股原本被金色流光勾起的好奇心就開始瘋狂報警了。
她披著斗篷在夜風裡打了個冷戰,腳步也慢了下來,四周靜得可怕,只剩草葉輕響和偶爾掠過樹梢的鳥鳴。
她突然後悔了。
非常後悔。
靈澤那事自己還沒消化完,現在又追個金光球出來……
這不就是妥妥的‘劇情點別亂碰’現場嗎?
白姝下意識轉身,準備原路返回。
可剛一轉頭,那邊的林葉忽然一陣輕顫。
“沙……沙……”
她猛地回頭。
只見不遠處,那片金色光暈中,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像是一塊石頭,又像是一團光裹著的某種生物,微微鼓起,正在緩慢地蠕動。
白姝腳步一頓,瞳孔微微收縮。
“……動了。”
她腦子裡警報聲直接拉滿。
這絕對不是流星!
她正準備拔腿跑人。
然後她聽到了一聲低低的悶哼聲。
那聲音,帶著極強的痛感,低啞卻清晰。
是……男人的聲音?
白姝心跳“咚”的一聲。
她咬了咬牙,還是忍不住轉過頭去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瞳孔猛地一縮——
那片散發著金光的藤影中,緩緩倒下了一道身影。
是蛇?
不對,不是蛇。
是一條金色的巨龍。
龍鱗片片倒豎,宛若熔金鑄成,只見它尾部蜷起,背脊微拱,胸腹緊繃,似是在強忍著某種劇痛。
整條龍蜷在地上,龍角鋒銳,龍翼殘破卻依舊威壓逼人,那身泛著金光的鱗片在夜色下閃得白姝眼都快花了。
就在她還沒看清它全貌的時候,金光倏地劇烈一閃——
那龐大的龍身如烈日坍塌,鱗片瞬間翻卷剝落,一寸寸地崩解、蒸騰、化光。
下一刻,原地竟緩緩凝出一具赤裸的人形身軀。
他仰倒在藤根之間,銀白的髮絲溼透,貼在他冷白的頸側。
再往下面繼續看……肩線寬闊,腰腹緊實。
這雄性身形像是雕塑師最完美的想象產物。
俊美、冷豔、還充滿力量。
但此刻,那副近乎神祇的容貌卻籠著虛汗,眼角泛紅,唇色蒼白,顯然虛弱到了極點。
白姝:“???”
她剛要掉頭跑路,腳都抬起來了,哪知道身後那道低啞喑啞、帶著幾分龍吟尾音的嗓音忽然響起——
“站住。”
她一頓,僵硬回頭,心道:完了,真的能說話,還喊人了!
可下一秒,那男人聲音沙啞地又補了一句,像是用盡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來:
“過來。”
白姝:“……”
她下意識地要拒絕,腳卻遲遲沒能落下去。
她狠狠咬了下牙,再次用力想轉身,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似的,竟然動不了分毫!
“你大爺的……”
白姝低聲罵出聲。
她睜大眼看著那具倒在藤根上的男人,他明明看起來虛弱至極,連睜眼都顯得吃力,可只是那兩個字一出口,她的身體便像是被釘在原地,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
她甚至感到有股熱流從腳底緩緩湧上來,像是某種精神層面的強制命令,繞過思維,直抵本能。
那人依舊維持著倒臥的姿勢,血脈中的壓迫感卻在安靜地釋放著——
白姝不知道的是,金色龍族,遠古血裔,天生擁有部分“語言律令”的天賦。
一旦對指定的共鳴目標下令,若血脈足夠匹配,對方將無法違抗。
而白姝,正是那“匹配”的雌性。
……
白姝閉著眼睛,連睜開的勇氣都沒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那句“過來”拖進了這場局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體明明一動不動,腦子卻像泡在熱霧裡,思緒翻湧成一鍋漿糊。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扯進了一團燥熱的氣流中,呼吸沉悶,四肢微微發顫。
整個人就像被丟進了一間沒開窗的房裡,周圍全是灼燙的氣息與難以分辨的觸感。
指尖像是被拽住了。
肩膀也被穩穩扣住。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動,但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被迫靠近、被人環繞、被一寸寸蝕入神經的壓迫感。
像是有什麼人正貼得很近,低沉的呼吸拂在耳邊,一下一下地,震得心口都亂了節奏。
他指尖帶著某種與生俱來的力量,似撫又似控,像是習慣了命令與征服,在不動聲色間將她壓進一個他設定的框架裡。
白姝整個人都僵住了,連躲避的意識都像被層層水汽包裹,反應遲鈍。
她想喊。
可一開口,發出的只是一聲不知是驚還是喘的低吟。
也不知過了多久。
白姝忽然感覺到,那股力道鬆了。
像是按住她肩背的那雙手停了下來,帶著試探,帶著剋制,甚至帶著一點點……遲疑。
緊隨而來的,是溫度的回落。
仍然貼得很近,卻不再是要把她釘進空氣裡的那種強勢。
白姝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雙帶著淺金色紋路的眼睛。
那雙眼極深,像還未完全清醒,瞳仁裡映著她的臉,帶著初醒者的模糊。
他低頭看著她,額角覆著一層薄汗,髮絲貼在臉頰,輪廓依舊俊美得不似凡塵。
只是那氣息,從高溫灼灼,變得隱約帶了幾分不知所措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