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靈澤花王契約繫結成功(1 / 1)
白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的意識像是被溫熱的水包裹著沉沉浮浮,好不容易往上浮了一點,腦海中便響起了系統那一成不變的機械音:
【檢測到雌主過度體力消耗,已開啟身體重置修復程式。】
【恢復進度:78%……92%……完成。】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輕快得近乎不真實的放鬆感。
明明方才還像被整整一片花海碾過,現在卻連指尖都輕得像飄起來了一樣。
她還沒睜眼,便聽見外頭傳來兩道聲音。
第一道,是熟悉的。
狼凜,聲音低沉而明顯帶著火氣:
“我說了,不要把房間全長滿這些草。”
聲音落下,伴隨著“啪”地一聲,像是藤蔓被抽斷的脆響。
而下一秒,另一道嗓音接了上來。
這聲音陌生,卻低沉、暗啞、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甚至有些……彆扭感,就像是剛學會說話一樣。
“這……這樣雌主……才能……好休息。”
狼凜冷笑:“你覺得她睡在一堆藤上就叫舒服了?”
“雌……雌主身……身體已經……適應了。”那個聲音又輕輕反駁。
“那是被你逼出來的。”狼凜咬著牙,語氣帶火,“別把你的藤蔓往她床上堆得像祭壇。”
“她……她是雌主。”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值……得最好的。”
白姝眉心輕蹙,聽著這兩道聲音一來一回地僵持著。
什麼鬼?
狼凜在跟誰說話?
白姝睫毛輕顫。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綠意與藍光交織的世界。
整個房間彷彿被靈澤花重新塑造。
藤蔓從地面、牆壁、天頂蔓延生長而出,交織成一座宛若溫室的植物宮殿。
空氣中漂浮著淺藍色的花粉霧氣,溫暖溼潤。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床前的狼凜。
他上身半裸,銀灰色的獸紋沿著肩臂蜿蜒而下,神情陰沉,眉峰緊蹙,一手還緊攥著一根被扯斷的藤蔓,整個人散發著他很不高興的壓迫感。
而他對面的方向——
一個人影正從藤蔓與花霧中顯現。
那是一個高大的雄性,膚色近乎透明,彷彿由花粉與水霧構成,身形略顯虛幻卻並不模糊。
長至腰際的綠色髮絲如藤蔓垂落,眉眼過分精緻,像是畫中人。
他的雙眸是一種異樣的淺藍,泛著微光,清澈得不像屬於生物眼睛。
而這雙眼,此刻正毫無避諱地、專注地落在白姝身上。
“你……醒了。”
白姝:“???”
她腦子像是被花粉糊了一層,呆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從藤蔓裡“長”出來的雄性。
他明明長得好看得不像話,眼神卻澄澈得讓人發毛,偏偏開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學習怎麼做“溫柔”的樣子,語調慢得更是一批。
“雌主……昨夜很累。”
白姝還在想他是誰啊?
“叮——”
熟悉的系統光屏冷不丁在眼前彈出,藍光躍動,冷冰冰地刷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靈澤花王契約繫結成功。】
【繫結物件:植物生體】
【狀態更新:靈澤花海進入孕育庇護期,雌主將自動獲得花王級庇護權,許可權啟用中……】
白姝:“????”
她大腦徹底短路了三秒。
花王?
繫結?
又是一個雄性?
她扭頭,看向那個還站在花藤間,清清楚楚正用一雙藍得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專注盯著她的“花精靈”。
只見那人輕輕彎了彎眉眼:“我是……花。”
狼凜直接伸手將他一把推開。
“離她遠一點。”
這一推用力極重,只見旁邊的藤蔓跟著晃動起來,花瓣簌簌墜地。
他隨後轉向白姝,原本繃得極緊的身子一頓,視線飛快在她臉上掃過。
看到她真的醒了,也沒事,狼凜那雙泛紅的眸子終於慢慢退去顏色,緊繃的肩背也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可當白姝正要開口,兩人視線一撞,他動作微頓。
他本想說話,卻在那一瞬間不知怎的,突然哽住了。
白姝還沒出聲,就看見狼凜眼神微閃,像是有什麼情緒突然泛了上來似的,居然一下別開了頭。
他沉著臉,動作不自然地側過身,像是在躲避她的目光。
而他那原本蒼白的耳尖,在這動作之下清清楚楚暴露出來,泛著明顯的紅意。
……紅得快滴血了。
白姝嘖嘖了一下。
看來這一次的交纏讓他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過分。
她覺得這件事可以拿捏住他了。
“你還知道你對我做的多過分是吧?現在都不敢看我。”
狼凜頓住,背脊僵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指尖猛地收緊。
“……我。”他想要反駁,可此刻他的聲線沙啞得像剛從火堆裡撈出來似的,眼神也還不敢看她。
白姝像是忽然找到了樂子,往他那邊傾了傾身子,聲音又輕又甜:
“現在你爽到了,就開始害羞了?”
狼凜咬著牙,喉結滾了滾,剛想回頭,耳邊卻響起一聲極溫柔的低語——
“昨日……他確實比雌主還主動。”
說話的是靈澤花,他依舊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與溫和,可那語氣……明晃晃地透著幾分“看戲”的餘韻。
“他……一邊喊雌主的名字,一邊不讓你離開。”
“還……咬得特別用力。”
白姝:“……”
狼凜:“……”
空氣突然死靜了一息。
這兩段話,他倒是說的很流暢。
白姝也開始打量著還站在藤蔓縫隙間的“花王”。
經過系統介紹,她現在知道了他是靈澤花本體凝出的化形。
一株妖異、詭譎、擁有靈智的花。
她終於能認真地打量他。
那人站在半纏繞的藤蔓中,身形修長,肌膚像是半透明的青玉,泛著淡淡的光澤。
整個人彷彿由霧氣與花粉組成,帶著一股潮溼而緩慢的生命氣息。
他的長髮是一種極淺的草綠色,柔順卻帶著微微的藤紋脈絡,從耳後垂落至腰,隨著他微微側首的動作輕輕滑動,像是某種溫順的藤蔓依附在他身上。
那雙眼,是她見過最不屬於“獸人”的眼。
淺藍,泛光,清澈得像整片花田的露珠凝成,帶著植物特有的靜默。
可望向她的時候,卻又帶著專注跟溫柔。
一雙眼睛裡面滿滿的全是她。
而且他看起來溫和無害,眼神乾淨得彷彿不懂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