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喲,這就是那位狐姝雌主?(1 / 1)
就在白姝怔怔地看著狼凜那副仍未完全平復的模樣,心口泛著一陣難以言說的不安時——
她身側忽然多了一道輕柔的氣息。
靈澤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站在她左側,像是刻意避開了狼凜那一身還未散盡的冷意。
沒有出聲,沒有問話,只是輕輕伸出手,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他的手帶著微涼的觸感,卻異常乾淨,指腹貼在她掌心的瞬間,彷彿一股清潤的藤蔓氣息沿著皮膚緩緩蔓延上來,把那一瞬間的驚懼和不安輕柔地包裹住。
白姝下意識轉頭看他。
靈澤正低著頭看她,眉眼溫和,唇角帶著淡淡的弧度,嗓音很輕很緩:“沒事了。”
就是這一眼——
她胸口那點被狼凜一腳踹出的震撼與冰涼感,彷彿瞬間被什麼融化了。
像是有藤蔓纏住了她心底那一截抖動的弦,緩緩地壓住、安撫。
白姝原本還在緊繃的肩膀,這一刻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她也下意識回握了一下靈澤的手。
她偏頭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身上沒有狼凜那種藏在骨子裡的鋒利,也沒有任何逼迫、壓迫,只是一種安靜的溫柔。
彷彿她再慌、再怕、再不知所措,他都能站在她身邊,哪怕一句話也不說,也不會離開。
白姝呼吸輕了些,眼角餘光又瞥見那邊的狼凜。
他一直低著頭,拳骨緊繃得發白,連指節都帶著微微的顫意。
他當然感受到她剛才那下意識的後退——
那是恐懼,是本能的抗拒。
可當狼凜聽見那一句:
“過來呀。”
聲音不高,卻輕輕巧巧地穿過了他身周的低氣壓,像是落進心底的一滴水,砸得他眼皮猛一跳。
狼凜抬起頭。
白姝已經走了兩步朝他伸出手,站在光下,眉眼帶著點平靜和……刻意壓住的溫和。
她沒有繼續握著靈澤,也沒有多解釋什麼。
只是朝他笑了一下,很輕:“別站那了,快過來。”
那一瞬間,狼凜喉頭動了動,像有什麼卡在那兒。
他腳步不自覺地動了動,然後朝她走了過去,終於站回她面前,抬手小心地覆上她的手背。
那動作慢得近乎小心翼翼,像是怕她再退開。
白姝任他握住了她的手。
……
天色灰亮,霧氣還未散盡。
白姝被長老們帶到了部落中央的空地。
這裡是每年“部落對戰”專用的比武場,平日裡空無一人,今日卻格外喧囂。
她一走近,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火藥味。
不少陌生面孔站在比武場邊緣,那些來自其他部落的雄性身形高大,眼神熾熱,有的甚至赤裸著上身,肌肉鼓脹,獸尾搖擺,露出牙齒,毫不掩飾地朝她這邊張望。
有人低吼著交流,有人指著白姝這邊的雌性評頭論足,還有兩名雄性直接化作半獸形態,巨大的爪子在地上劃出痕跡,像是在炫耀力量,也像在挑釁。
這是獸世的“常規節目”。
強者之間的較量,往往就是為了配種權與雌性歸屬。
她本來是可以不用出場的,幾位雌性長老也私下攔著她說:“你不必去,讓他們看不到你。”
“你太特殊了,他們若真起了念頭,不好收場。”
但那邊的角牙部落卻強勢逼迫,說若“目標雌性都不肯露面”,那這場比試就算耍賴,他們會將整個部落的名譽傳得滿山遍野,徹底羞辱到底。
而在獸世,部落間的信譽同樣重要,若被扣上“藏雌”“膽小”的帽子,不止他們,白姝肚子裡懷的“崽”也會被人看低。
這是輿論戰爭。
她一旦缺席,就等於預設認輸。
而白姝的出現,也像是在這滿是燥氣的比武場中投下一塊石子。
所有目光,幾乎在一瞬間聚焦到她身上。
哪怕她穿得不顯眼,也儘量將氣息收斂,但身為狐族,那一張勾人的臉和那股天生自帶的柔媚氣息,仍舊在一眾雌性中顯得格外“耐打”。
對面幾個部落的雄性原本還在互相叫囂鬥狠,這下反倒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是哨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喲,這就是那位狐姝雌主?”
“嘖,這樣的模樣,不愧是狐族的。”
有人吹口哨,有人高聲起鬨,甚至有大膽的雄性朝她這邊扔了一顆紅果子,動作輕浮、意圖不明。
然而那顆果子還未落地,就被狼凜一掌拍開,碎成兩半。
另一邊的靈澤也無聲無息地擋在她身前,一根翠綠的藤蔓不動聲色地捲起了另一枚朝她飛來的“挑逗物”,輕輕落入泥地,化成了碎沫。
場面瞬間一靜。
等他們再定睛一看白姝身邊站著的兩個雄性,頓時引發另一波騷動。
“喲,那不是狼凜?”
“他今年還來?每年都是他,結果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哈,看來這雌性今年也是送來的。”
那語氣裡明目張膽的嘲笑,根本不加遮掩。
但更讓他們吃驚的,是另一側那個氣質截然不同的少年。
一頭淺綠色的長髮微微垂落,眉眼清潤,五官精緻得幾乎帶了妖氣,像草木生出的少年神祇,又美又靜,哪怕只是站著,也彷彿與周圍的霧氣融合成一道風景。
“……那是誰?”
“新來的?”
“長這樣是哪個族的?蛇族?鮫人?不是吧……”
“好像聽說是狐姝的另一個雄性……”
一群雌性也開始偷偷打量,低聲議論紛紛,目光貪婪,像看到了什麼天賜寶貝。
可靈澤始終垂著眼簾,只安安靜靜站在白姝身邊,不看旁人,不語不動,彷彿整場喧譁從未波及他。
白姝站在空地邊緣,一步未動,卻感覺自己像被丟進了某種原始、赤裸的狩獵場。
那些目光帶著熾熱、貪婪、甚至帶著些許挑釁意味。
全部都釘在她身上。
她呼吸微緊了緊。
狼凜站得離她最近,擋住了大部分正面的目光,肩膀微沉,周身冷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靈澤則靜靜站在她另一側,眼神溫潤,但手指下垂的藤蔓已悄然纏在白姝腰上,纏的特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