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又被陌生的雄性標記了(1 / 1)
藤蔓從林間鋪天蓋地地探出,層層疊疊纏繞而來,像是瞬間佔據了整片夜色,齊齊朝白姝奔湧過去。
可那團水也沒有鬆手,反而纏得更緊了些,像是察覺到了威脅般,幾縷水流順著她的腰腹往上游走,極其執拗。
靈澤不敢再猶豫,猛地從藤蔓中躍出,化出人身,毫不猶豫地撲向她——
他不敢冒險放任藤蔓將她拖扯,一旦不慎,白姝的身體可能會在這場奪搶中受傷。
而就在這一瞬間,那團纏繞著白姝的水,竟也發生了變化。
它開始緩緩聚攏,像是水面微蕩的波紋匯聚於心,逐漸凝成一道人形。
那是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
瘦高、挺拔,身形流暢俊逸,肩背線條宛如水中月影般勾勒而出。
五官尚未完全顯現,卻透出一股異樣的壓迫感。
他就像是一團具象化的水意,被生生從自然中塑出來的人形生命。
“臥槽!”
白姝看見那個水人影時,差點把剛嚥下去的一口水給嚇得又嗆回來。
她被懸在半空,四肢還被藤蔓和那團水纏著,動彈不得。
那水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河面上,月光照下來,像是替他勾出了一圈冷光。
水人沒有開口,只是那張逐漸浮現出的面孔,輪廓緩緩細化。
鼻樑挺直、眉眼狹長,偏偏眼眸的位置卻是一片淡淡的藍,像極了深潭最底層的沉水光斑。
“……你誰啊!”白姝嚇得聲音都破音了。
可水人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如水般晃動,指向白姝心口的位置,彷彿要在她身體上留下某種印記。
靈澤猛地撲上來,藤蔓如海潮般卷向水人,攔在白姝與他之間。
“滾。”
這是靈澤第一次在白姝面前露出兇狠模樣,連笑意都沒有。
水人身形略晃,似是在權衡什麼。
隨後,他那隻探出的手收了回去,卻在原地凝出一枚淡藍的水珠,貼著白姝的鎖骨處輕輕一觸——
冰涼一瞬,像是被什麼打了個標記。
靈澤面色大變,藤蔓如怒蛇般甩了過去——
水人卻已化作水流,潰散在這河流中。
靈澤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白姝的手臂,仔細檢查著那些泛著詭異藍光的痕跡。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藤蔓不受控制地從袖中探出,在白姝皮膚周圍焦躁地遊走。
“我沒事……”白姝剛想安撫他,卻發現那些藍色痕跡在靈澤觸碰下竟然微微發亮,像是某種活物在回應他的觸碰。
她用力擦拭著手臂,可那些痕跡彷彿滲進了皮膚裡,怎麼也擦不掉。
靈澤突然湊近她的頸側,鼻尖輕嗅,俊美的面容瞬間陰沉下來:“有陌生的氣息……”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是雄性。”
就在這時,老母親的兩個雄性伴侶尋了過來。
其中年長的鹿族雄性一眼就注意到白姝身上的異樣,他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縷淡綠色的光芒,輕輕點在那些藍色痕跡上。
“這是……”鹿族雄性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與身旁的熊族伴侶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母親焦急地問道:“怎麼回事?”
“是水靈印記。”鹿族雄性沉聲解釋,“山林深處藏著一種異種水靈,平日裡不現形,只以霧氣形態遊蕩。”他看向白姝,“看來是被這丫頭洗澡時的氣息吸引,先來留個印記標記。”
熊族雄性補充道:“這種水靈極為罕見,通常只對特殊體質的雌性感興趣,這些印記擦不掉,說明它已經認定了你。”
白姝聽得毛骨悚然:“什麼意思?它……它要幹什麼?”
兩個年長雄性對視一眼,鹿族雄性嘆了口氣:“它發情期出現會來找你。”看到白姝瞬間煞白的臉色,他趕緊補充,“不過別擔心,印記只是標記,不會傷害身體。”
靈澤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他指尖的藤蔓不受控制地暴長,將附近一棵小樹絞得粉碎:“它傷害姝姝,我要宰了它!”
“沒用的。”熊族雄性搖頭,“水靈無形無質,除非它自願現身,否則誰也找不到它。”
老母親突然拍了下手:“哎呀!這不是好事嗎?”她興奮地拉住白姝的手,“能被水靈看中,說明我家丫頭有福氣!這可是稀罕物事,而且你本來就很少的雄性。”
白姝:“……”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僅莫名其妙被什麼水靈“標記”了,還要被老母親當成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最要命的是,她都能想象狼凜知道這事後會是什麼反應。
那傢伙怕不是要把整片山林都掀了?
靈澤突然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藤蔓在她周身織成密不透風的網,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佔有慾:“你是我的。”
對對對,白姝也跟著反應過來,現在靈澤有點不一樣。
可能也是嚇到他了。
白姝正要說話,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狼嚎。
地面開始微微震動,樹木劇烈搖晃。
狼凜幾乎是踩著暴風驟雨般的腳步衝進來的。
他一過來,整個人就像一道拔地而起的狂風,裹挾著未散盡的獸氣與怒意。
額前溼發凌亂,肩頭還沾著碎葉與泥跡,看得出來,是一路從山林深處狂奔而來。
整個身軀像是剛從戰場裡殺出來的野狼,充滿了危險又壓迫的氣息。
“你……”白姝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完,狼凜已經化為人形,快步衝到她面前。
他低頭,眼神在她手臂上那些泛著幽藍微光的痕跡一掃而過,下一瞬,整張俊臉瞬間陰沉。
“是哪個雜碎動的手。”他咬牙,音節裡帶著幾乎壓不住的暴戾。
白姝正想開口解釋,狼凜已經抬起頭,惡狠狠地盯向那一片寂靜的湖面。
他眼神森寒,像是在盯著藏匿其中的獵物,隨時都能撲過去將對方撕碎。
他是真的動了殺意,身上的氣息一波一波往外翻湧,甚至讓周圍的藤蔓都不自覺地向後退開。
可還沒完。
他緩緩轉頭,視線猛地釘向站在她身旁的靈澤。
那雙泛著金光的眼,帶著極冷的審判意味,字字如刀:
“護不住雌性,要你何用?”
靈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藤蔓微動,月色落在他肩頭,映出一層薄霜。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