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什麼哭、什麼纏,誰不會似的?(1 / 1)
就在氣氛逐漸僵冷的當口,室內的空氣忽然微微一動。
下一瞬,一根綠色藤蔓“啪”地一下從門邊竄入,狠狠抽在石壁上,力道大得震得整間屋子都晃了晃。
白姝猛地抬頭,尚未反應過來,就看見一道道藤蔓如同狂風席捲,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從門外暴起。
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那幾個還在屋裡笑著圍著白姝的雌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幾根粗壯藤蔓拎了起來,像破布一樣甩了出去。
“啊——”
“誒?!等等——”
“這草系雄性怎麼——”
話沒說完,幾道人影“砰砰”連著砸在外牆上,直接被扔出了石洞!
緊接著,一道藤蔓猛地揮向門口。
轟的一聲巨響,厚重的石門在她眼前生生合上,封死了外界的光線和所有多餘的目光。
整個石洞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牆壁上殘留的幾縷藤影在晃動。
狼凜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
他原本靠著石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
這朵草花一天天黏在雌主身邊,眼神又軟、聲音又甜,動不動就幫著姝姝鋪床、遞水、遞鞭子,一副“全天下我最貼心”的模樣,把雌主養得跟祖宗似的。
弄得他要是沒點表示,都要顯得格外冷漠。
偏偏他又是個不會拐彎的,送點什麼都被雌主懟回來,現在每次想靠近還得繞過一團藤蔓……
氣人得很!
所以看靈澤這會兒破防、藤蔓暴走,狼凜非但不急,還差點沒笑出聲。
可當他看見那藤蔓一根根纏繞到白姝腳邊、像在默默尋求存在感時——
他眼神頓了頓,臉色收了些笑意。
這邊白姝愣在原地,一時間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她看見一地蜿蜒的藤蔓正死死纏住門軸、石縫,像是封住整個世界的綠意屏障。
空氣裡都是植物的溼潤氣息。
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目光下移,就看到靈澤站在門邊,垂著眼,整個人像被風雨吹彎的藤條,薄肩微抖,身上藤蔓亂得像是從未打理過,連發尾都沾了細細的葉塵。
然後他抬起頭來。
眼圈紅著,聲音也透著一股幾乎要被揉碎的委屈與倔強:
“姝姝,你真的……希望我選別人嗎?”
白姝瞬間愣住。
她從沒見過靈澤這個樣子。
平日裡他總是柔順、安靜,說什麼都“嗯”,做什麼都乖得不像話,笑起來還帶點小心翼翼的討好氣。
可現在的他,情緒徹底翻湧出來,藤蔓失控般蔓延四周,眼裡帶著控制不住的酸和疑問。
彷彿那句“不干涉”不是她隨口的體貼,而是親手推他出去的一紙放逐。
白姝看著他,喉嚨也乾啞得一時說不出話。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會讓他傷心到這種地步。
在白姝看著靈澤泛紅的眼眶和微微發抖的藤蔓,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急忙上前一步,卻被地上纏繞的藤蔓絆了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麼會想把你推開?”
她語氣緩慢而認真:“我當時說讓你自己決定,不是因為想把你推開。我……我只是從沒想過你會選別人,我以為你不會。
只是我又怕我自作多情,怕誤會你是因為責任才留下來的,所以才說‘你可以選’……”
她話還沒說完,靈澤猛地抬起頭。
那雙泛紅的眼睛瞬間亮了,彷彿雲霧散盡,透出小心翼翼的光。
原本因為情緒激動而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重植物氣息,帶著悶熱和溼氣的藤蔓波動,也在這一刻,瞬間收斂下去,如潮水般退卻。
他喉嚨動了動,聲音微顫,帶著不敢相信的試探:“……真的嗎?”
藤蔓也悄悄纏上了白姝的腳踝,像生怕她跑掉似的,“姝姝不是不要我了?”
白姝沒再猶豫,她抬手,輕輕握住了他微微發涼的手腕。
指腹觸碰到他的那一刻,能感受到他細微的顫抖。
白姝抬頭,目光認真地看著他:“真的。”
短短兩個字,卻比她方才所有的解釋都來得沉甸、清晰。
靈澤怔住。
下一秒,他眼睛瞬間溼了,一聲不吭地猛地撲進她懷裡——
“姝姝……”
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帶著鼻音,像是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
他抱得不重,卻死死圈著她不放。
藤蔓自他背後悄然生長,輕柔地纏繞上她的腰和肩膀,就像他本人一樣,小心翼翼地貼近,卻又不捨得放開。
那藤蔓帶著細細的水汽氣息,宛如霧後初晴的晨露,一點點撫平靈澤心口那道因誤會而結的澀意。
白姝也沒推開,只是低聲說:“你再這樣,那些雌性又要在門口喊你‘草系軟藤抱枕’了。”
靈澤抱得更緊了,委屈巴巴:“我不想別人抱我,只想你。”
“好好好~”
狼凜站在旁邊,一身高大的身形卻像塊要爆裂的岩石。
他沒想到事情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明明剛才那幾個雌性都圍著靈澤問得熱火朝天,他都做好看好戲的準備了,甚至都在心裡想好了等靈澤“自願被帶走”後,他該如何“痛心疾首”地安慰雌主。
結果那朵花反手一個情緒崩潰,哭著抱進了他雌主懷裡!
狼凜咬牙的聲音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尾巴炸得像只暴怒的野獸,鬃毛根根倒豎。
這朵花行啊,演得一套一套的。
哭、鬧、纏,藤蔓一甩就撲進姝姝懷裡,裝得跟真的傷心欲絕似的,簡直一擊必中,把雌主的心都勾了過去。
他敢打賭,這傢伙早就算準了雌主那點心軟!
可偏偏他還不能衝上去拽人。
他要真闖進去,姝姝非得罵他不可,還得護著那朵花。
狼凜只能死死盯著那兩個緊貼在一起的身影,盯得金色的獸瞳都快燒出火來,指節在石壁上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巖縫裡。
他憋得快炸了,連呼吸都發燙。
真是太可惡了!
他要是再不學點招式,雌主早晚被這些花花草草哄跑!
而且下次他也用這一招。
什麼哭、什麼纏,誰不會似的?!
他不信他撲過去抱住姝姝,雌主還能推開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