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姝姝,你兇我(1 / 1)
這船在海面上悠悠盪盪地飄了一整天一夜。
白姝覺得自己半條命都被這倆雄性耗沒了。
靈澤仗著病後虛弱,一路靠著她撒嬌,手腳不老實。
狼凜明明全程冷著張臉,一副“我不舒服我不說話”的模樣,尾巴卻從不肯離她腿邊,一會兒掃掃腳踝,一會兒纏上小腿,還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她不想鬧,真不想。
可最後還是被他們輪番折騰了一下。
等到她下船那一刻,雙腿都在打晃,腳踩在陸地上那叫一個輕飄飄,幾乎要摔倒,還得讓那兩位一左一右扶住她才穩住。
白姝咬牙切齒地站直身子,再瞪他們:“鬆開!”
狼凜蹙起精緻眉頭:“你會摔跤。”
靈澤眼神無辜:“姝姝,你兇我。”
白姝:“……”
她胸口起伏兩下,最終咬牙切齒地轉身往前走,耳尖卻紅得發亮。
真是兩條活命債!
白姝還在揉著雙腿,試圖找回陸地的重力感,抬頭一看,就見她那老母親下了船後,左右一張望,眼睛一亮,竟然大搖大擺地朝著幾個看著就不好惹的中年雄性走去。
那幾個雄性明顯認識她母親,表情一秒變熱絡,寒暄幾句後,就把老狐娘帶著走。
白姝都沒來得及扯母親的衣袖,問到底去哪。
片刻後,一行人抵達一座看起來年頭頗久的大宅子。
雕樑畫棟,朱漆已舊,但一看就是本地大戶。
白姝還沒來得及打量清楚,就見她母親大步走到門口,二話不說,抬腳“砰”地一聲就朝門板踹了一腳!
那聲音震天響,連旁邊樹上的鳥都被驚得撲稜稜飛起。
白姝心臟一緊,差點當場拔鞭。
可下一秒,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豪爽到驚天動地的笑:
“哈哈哈哈——你這老狐狸終於來了!”
緊接著,一道紅影如旋風般衝出,氣勢洶洶,像要拼命似的。
白姝下意識擋在老母親前面——
結果那團紅影撲過去,竟一把抱住了老狐娘。
“你這死獾子,幾年不見嘴還是這麼臭!”
“哎喲你這老狐狸,走路還這麼橫!”
兩人抱在一塊兒,一邊拍著對方的後背,一邊嘴上不饒人,架勢跟斗架沒兩樣,場面堪稱激烈。
白姝一臉震驚地看著這兩個中年雌性“互毆式親熱”,直到老狐娘笑呵呵把她拉過去:“來來來,我閨女,狐姝!”
獾娘聞言立馬眯起眼來打量她,上上下下掃了好幾眼,笑得熱絡:“喲,這丫頭長得倒是水靈,樣貌隨你,就是沒你那麼囂張。”
白姝笑著點頭行禮,也聽明白了,這位獾娘,是她母親當年部落裡最鐵的姐妹,只不過後來因為契約了一個實力挺強的雄性,就跟著離開了部落。
結果沒想到剛進門,這位獾娘就當著她母親的面抱怨上了:“那個雄性倒是強是強,可惜床上不爭氣,生出來的崽都半吊子……氣死我了!”
白姝:“……”
她默默地往狼凜和靈澤那邊移了移腳步,順便把兩位雄性也介紹過去。
獾娘眯著眼睛一掃,倒沒太在意狼凜,反倒在看到靈澤時頓了下。
“這草木成形的……是你契約的?”她有些驚訝,“這種可是稀罕物種啊!”
白姝點點頭,靈澤還貼心地朝她笑了笑。
獾娘嘖了一聲,本來還想說白姝契約得有點少,結果忽然神色一變,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
她目光一下定格在白姝身上,瞳孔微縮:“咦?你身上這氣息……你契約的是哪個稀有雄性?”
白姝愣了下,還沒來得及解釋,老狐娘已經叉著腰大笑出聲:“那還能是誰?我閨女親手契約的龍族雄性!真龍血脈!你說稀不稀罕?”
獾娘當場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呆了半秒:“真的假的?”
老狐娘得意得跟什麼似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當然是真的!”
獾娘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難怪你就契約了倆。太稀有的種族,它們對雌性要求本來就高。”
也不知道想到什麼,帶點自嘲地嘆了口氣:“契約稀有雄性也有不好的點,你別看我這日子過得挺滋潤,能住這海邊大院,還不是因為我那雄性是沙岩獾族裡變異的熔岩種,生下來就能融石頭,戰鬥力逆天。結果呢?搬來這裡之後日子倒是清靜了,可身邊雄性也就十個。”
她話鋒一頓,眼神有點怨念,“而且這些年,我連個像樣的雌崽都沒生出來,淨是些毛手毛腳的雄性。”
老狐娘立馬安慰:“你這算什麼啊,咱們部落那個契約冰鮫的,身邊十八個雄性,全是蛇、豹、鷹那種……結果崽一個個要麼是啞巴要麼聾子,她現在人都瘋了。”
獾娘聽說還有雌性比她更慘,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所以說啊,雄性太稀有也是種麻煩。”
老狐娘不甘示弱:“你別在這兒裝慘了,你不是才用傳音貝殼跟我炫耀你又懷上了?不然我能千里迢迢趕來看你?”
“哎對對對!”獾娘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湊近她,“我正要跟你講我是怎麼懷上的——這回可不一樣,我家那隻原來那個姿勢……”
白姝站在兩個長輩中間,聽著她們一本正經地研究“雌性懷孕成功史”,臉上表情逐漸宕機。
她正想開口轉移話題,就見獾娘猛地一轉頭,笑盈盈地伸手拍拍她肩膀:“你去海邊轉轉吧,別打擾我們說正事。”
白姝:“……好的,獾姨。”
狼凜和靈澤本來一左一右靠在白姝身邊。
可沒幾分鐘,就被幾位獾孃家的雄性給客氣又強硬地“請”走了。
獾娘有潔癖,尤其是對雄性。
而狼凜跟靈澤在船上吐了一頓,身上有一股‘海味’。”
所以要去清理一下。
白姝獨自去了海邊。
她站在海邊,腳邊是被海水打溼的細沙,腳趾陷進去一點,涼涼的、軟軟的。
可她真沒那個心情搞什麼“放空心靈”。
海風吹得她頭髮亂飛,她煩得把頭髮往後一攏,剛想轉身,就聽見背後一陣窸窸窣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