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澈溟的激動(求金票)(1 / 1)
澈溟站在床邊,一直未曾離開的目光忽然變得微妙。
他眉心輕蹙,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又不太確定。
白姝瞥見他盯著自己看,心裡面有點緊張。
而澈溟開始歪了歪腦袋,眼神帶著某種探究的意味,像是在分析一件未經驗證的奇異現象。
那雙原本清冷的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彷彿能感覺到那裡有某種極細微的波動。
他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湊了上來,在她身側坐下。
白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傢伙怎麼突然也學起靈澤和狼凜那一套了?
不過,她倒也沒有排斥。
畢竟,兩人剛經歷了一場折騰。
在那場混亂得一塌糊塗的“事件”中,他可是全程冷臉執行派,動作卻最狠最持久的一個。
白姝現在一閉眼,腦子裡還能回放他汗溼髮絲貼在頸側,耳尖泛紅,唇瓣抿緊的模樣,哪像平常這副清冷樣。
她望著他現在這張靠得很近的臉。
精緻得毫無破綻,輪廓分明,睫毛濃密修長,唇色淡淡,一點不像會露出失控神情的人。
可她記得清清楚楚,他當時的眼神,紅著眼眶壓著她不肯鬆手的時候,像是快要崩潰了。
白姝剛在腦海裡把昨晚那幾張臉來回過了一遍,整個人已經有點口乾舌燥。
這時澈溟的手伸了過來。
那隻手修長冰涼,帶著他一貫的清冽氣息,動作也很輕,可方向卻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她小腹上。
白姝眼神一變,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縮排被子裡:“你、你別亂來啊!我不行了……昨天被你們折騰一晚上,我現在、我現在……”
她咬著舌頭,羞憤欲死地想把“還沒緩過來”這幾個字咽回去,可惜表情已經全暴露了。
澈溟一怔,隨即眨了眨眼,明白了她在誤會什麼。
他沒抽手,反而順著被她按著的手慢慢覆在她腹部上,語氣輕輕地道:“你不是在發情期。”
他看著她,黑曜石般的瞳仁透著幾分探究與深意:“我不會和你交配。我只是……”他聲音更低了些,指尖微微收緊,“……從你身體裡,感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白姝一愣,本能地想往後縮,可又被他籠著的那點涼意釘在了原地。
澈溟垂下眼睫,指尖仍覆在她腹部。
就在那一刻,他肩胛間浮現出的冰骨紋忽地亮起,宛如雪夜中的冰羽在微光中緩緩舒展,泛著寒光的光紋一路蔓延至他的手臂,順著他指尖流入白姝體內。
白姝瞬間瞪大了眼。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小腹處一陣發燙,緊接著——
……我靠。
她肚子那一片竟然也開始發光了!
乳白色的柔光透過澈溟掌心擴散出來,與他身上的冰藍色光芒交相輝映,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血脈印記在兩人之間彼此呼應。
白姝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只剩下一句話:
完了,親子鑑定當場出結果了。
而澈溟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模樣,但那雙狹長的眼眸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
“我的。”他輕聲開口,話語低得像雪落無聲,卻帶著一種不容撼動的確認。
澈溟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他盯著白姝腹部,那片柔光依舊流轉,宛如雪夜中的星輝,而他自己的指尖,也在那光芒中微微顫動。
白姝從未見過他有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
他的手指先是不穩地顫了顫,緊接著是整條手臂都微微發抖。
然後,他竟開始控制不住地渾身輕顫,彷彿體內有什麼即將潰堤的情緒正在瘋狂衝撞理智的堤壩。
“澈溟?”白姝遲疑地叫了他一聲,心跳怦然加速,聲音都不自覺壓低了。
可她話音未落,澈溟猛地收回手,垂首跪下。
“嘭——!”
一個響亮而沉重的磕頭聲,幾乎震得她心跳一頓。
白姝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一直寡言冷淡、表情永遠不帶溫度的澈溟,此刻像被什麼壓垮似的單膝跪地、頭抵冰冷地面,脊背僵直得像要碎裂。
“謝謝你。”
他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透著一種從骨子裡湧出的感激與臣服。
白姝愣住了,下一瞬,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澈溟整個人跪在地上,額頭貼地,肩背卻顫抖得厲害。
他明知自己的血脈早已稀薄至極,靈族雖然壽命很長,可每一代都在掙扎求存。
哪怕他肩負繁衍延續的任務,也從未敢真正期待過什麼。
可現在,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後代就在她的體內,真正地、實實在在地存在著。
他不敢抬頭,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伏地叩首,把所有羞愧、震驚、和本能的敬畏,盡數傾注在這位賜予他希望的雌性身上。
她是他的雌主,也是他子嗣的母親。
白姝沒想到,自己懷上他的孩子,竟能讓他激動成這樣。
方才還冷若冰霜的男人,這會兒卻如同臣服的獸,低伏在她腳下,目光虔誠。
她有些恍惚地想——
難道這就是母憑子貴?
白姝怔怔地望著跪在地上的澈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從沒想過,自己竟然能靠“懷孕”這件事,獲得如此崇高的位置。
澈溟眼中毫不掩飾的感激與敬畏,讓她第一次切實地感受到。
她是“重要的”,是“被需要的”。
甚至,是被捧在掌心,視作族群希望的存在。
這種榮耀感——
荒謬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下意識捂住肚子,掌心下那平坦的小腹彷彿因此變得沉甸甸的。
可笑的是,她居然覺得有點……
自豪?
白姝忍不住彎起唇角,又迅速收斂笑意。
這要是擱在她上輩子,說什麼靠“生孩子”贏得尊重和崇敬,她非被罵腦子壞掉不可。
那時候她最看不慣的,就是有人把自己的人生價值繫結在子宮上。
可現在,她偏偏因為肚子裡這幾個小東西,真正體會到什麼叫“與有榮焉”。
她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