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兇什麼兇,笑一個(1 / 1)
阿獰本來已經拎著骨鋤打算套進揹簍,聽見“侍寢一整晚”,手一抖,鋤頭直接砸回地上,揚起一片灰。
“什麼?!”他眼角抽了抽,差點沒原地炸開,“留在家還有這種好事?那我也留下!”
白姝一個眼刀掃過去,冷靜道:“你不想去也沒有侍寢的機會,你自己選擇。”
阿獰被噎住,嘴硬小聲嘟囔:“那也不能讓他一個人佔便宜啊……”
波塞也眨了眨眼,正想跟著說點什麼,結果澈溟已經把手搭在他肩上,眼神平靜得彷彿在陳述空氣:“她說了,你去。”
波塞:“……”
現在波塞作為水靈,跟靈族能配合幹一些活。
兩人關係好了不少。
白姝望天長嘆一口氣。
這些雄性,一個個俊得離譜,卷得離譜,現在連被留在家都能捲成福利競爭。
她揉了揉眉心。
自己帶這四個人離開,也是把最難管的帶走。
不然誰知道留在家裡會發生什麼?
……
白姝坐在田埂邊,手裡還拿著最後一把金光閃閃的系統種子,一粒粒埋進那肥沃得泛著微光的土地裡。
“波塞,水。”
她剛一開口,那邊的水靈少年就已經瞬間化為半水態,雙臂輕輕一揚,水珠沿著他掌心飛灑而下,如同靈泉落地,一點不多不少,剛好落在每顆種子上。
土壤發出輕微的“滋滋”響,種子外殼當場破裂出微芽,泛著綠光。
“幹得好。”白姝一笑,勾起他的下巴,在他額頭、鼻尖、唇角連親了三下,聲音軟綿,“獎勵的,滿意嗎?”
波塞耳尖都紅透了,雖然他身上水意未散,卻彷彿整個人冒著蒸汽。
另一邊,靈澤眼皮直跳,藤蔓瘋狂往地裡鑽,阿獰更是咬著骨鋤滿臉不忿:“為什麼他就能澆水!?”
“你行你上啊。”靈澤冷冷瞥了他一眼。
阿獰當即不服。
他拎來幾隻自己豢養的蟲子,扭頭看了看白姝的方向,覺得有必要爭口氣。
他輕咳一聲,把蟲子扔進水盆裡泡了幾秒,隨後一隻蟲嘴裡含著溼水就悠悠飛到田裡。
下一秒——
“滋——”
種子邊緣冒出一縷黑煙,當場焉了。
“毒……?!”白姝臉色一變。
阿獰還想辯解:“它們嘴裡不是全是毒……”
“啪!啪!啪!”
白姝三連巴掌不帶猶豫的,拍得阿獰眼冒金星,最後只敢捂著臉躲到田埂另一頭,老實耕種去了。
“……活該。”靈澤冷笑,嘴上說得輕飄飄。
心裡還是有點羨慕。
畢竟,他也想要那三個溼漉漉的吻。
……
白姝其實本質上就是個宅女。
自打穿到這個世界,她就不愛出門。
尤其這些天家裡又多了四個軟乎乎的女兒,她更是直接繫結在窩裡,日常不是在田裡種地,就是在窩裡教孩子怎麼踢被子、抓她頭髮、喊阿獰麻麻。
出門?
不存在的。她能連廚房都懶得去,誰愛出去誰出去。
可她也知道,天天窩著遲早會惹出點流言,什麼“雌主身體不好啦”、“雄性被困在家啦”這種風言風語多了去了。
果然這不,森林那邊派人送訊息來,說是深林狩獵要啟程了,讓她抓緊準備。
白姝這才勉強從小床爬起來,一邊打哈欠一邊挑雄性,最後也只帶了四個:狼凜、波塞、澈溟和阿獰。其他留下照顧娃。
她本以為這陣仗已經挺齊了,結果一到集合地,白姝臉臉頰抽抽。
一個個雌性身後都跟著十幾個雄性。
還有幾個搞得跟軍團一樣,一排排站著,個個裝備齊整,荷爾蒙濃度高得讓人差點暈厥。
就連老狐娘都到了,還穿了身能遮風擋雨的粗布披風,一副要去遠征的架勢。
她一眼看到白姝,直接邁著大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點嫌棄的神情,聲音壓得低低的:“就帶這麼點?你不怕在林子裡被拖走啊?”
白姝心裡吐槽:我宅不出去就被說,我出門帶少了也被說……
但她面上還是恭敬點頭:“母親放心,他們能打。”
老狐娘掃了眼那幾個雄性,確實看著都不好惹。
尤其阿獰,站在那像尊冷雕像,眼神掃過來的時候,邊上幾個雌性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老狐娘點點頭,又低聲道:“反正你別亂跑,到時我也會護著你。”
狼凜阿獰他們嘖了一聲。
自己的雌主自己能護著。
……
白姝一路走著,身後跟著四個雄性,路上經過的雌性視線全都快把她背後燒穿了。
澈溟走在最外邊,一身靈氣盈盈,膚色白得近乎透明,連腳步都沒聲音。
那雙灰藍眼眸看人冷冷淡淡,偏偏這副神秘高冷又禁慾的樣子最惹人遐想,幾個年紀稍小的雌性瞧得直吞口水,小聲討論他是不是傳說中早就滅絕的靈族。
“我小時候聽長輩說過,靈族早滅了啊……”
“這要真是靈族,那血脈……”
“你看他那皮膚,跟雪做的一樣……”
再往裡看,是狼凜,氣場一如既往地壓人,眼神冷沉,壓根沒搭理周圍的覬覦。
他本身就是那種站在人群裡不用開口就能把人震住的型別,身形高大,肩背線條硬朗,走哪兒都像是巡地盤的獸王。
波塞安靜地貼著白姝腳邊跟著,一臉乖順,時不時還抬眼偷看白姝一眼。
那張臉是純種水族的清冷俊美,皮膚白得像瓷。
有人不小心撞見他回眸的那一刻,差點原地暈厥。
可這些雄性再惹眼,也還是在一個合理範圍內。
真正讓整個場子氣氛微妙的,是阿獰。
他那頭濃黑的長髮像黑水般披散著,連眉眼都是深色的。
五官是極端的漂亮,但卻不帶什麼溫度,尤其那雙黑到幾乎不反光的眼,像是什麼不屬於陽光下的生物。
他的氣息更是讓周圍的雄性都本能往外退——
不是因為強,而是……不舒服。
壓抑、陰冷、莫名的危險感。
“他是什麼種族啊?”
“你不覺得他那氣場,就像沼澤深處的東西?”
“別說了,我剛靠近他三步,手心直接冒冷汗。”
白姝能清楚地聽見周圍議論,有的聲音壓低,有的乾脆直接被嚇得不敢多言。
她偏頭看了一眼走在她另一側的阿獰,那傢伙這會兒已經煩躁起來,明明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卻又不敢靠她太近,只能默默盯著那些打量他的人。
白姝面無表情地踹了他一下。
“兇什麼兇,笑一個。”
阿獰低頭看她,嘴角一抽,臉上的寒意生生頓住了幾分,但笑是絕對笑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