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鬧分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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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小聲嘀咕:“邵承聿受傷了,邵家該不會真把時櫻同志關起來了吧?”

“不至於吧……”

邵老爺子被氣得鬍子直翹,正要發作,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輪椅滾動的聲音。

眾人回頭一看——

邵承聿坐在輪椅上,被周越洋推著,正從人群裡擠進來。

“來了來了!邵團長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蔣鳴軒看見他,嘴角微微翹起。

他語氣不緊不慢:“喲,邵團長來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邵承聿沒理他,目光掃過院子,沒看見時櫻。

蔣鳴軒不得不承認,他心裡實在是舒暢,這人也實在可惡,一手好牌不珍惜。

若是這副牌換著他拿著,他和時櫻早就在一起了。

“怎麼,現在回來,是後悔退婚了?”

後悔?

邵承聿心裡苦笑。

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

可他更不想讓時櫻被恩情裹挾著嫁給他。

邵老爺子看著孫子那副模樣,急得直跺腳。這小子,平時挺機靈一人,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犯渾?媳婦都要被人搶走了,還在這兒愣著!

蔣鳴軒那有趣極了,只可惜不能多看。

按照時櫻的安排,他只要把邵承聿逼出來,任務就算完成。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時櫻自己。

轉向邵老爺子:“戲演完了,現在可以把時櫻同志叫出來了吧?”

眾人一愣,什麼演戲?

話音剛落,屋門開了。

時櫻從裡面走出來。

邵承聿對上她的目光,心裡一緊,下意識抓住輪椅的輪子,轉身就想走。

“推我走。”他壓低聲音對周越洋說。

周越洋還沒反應過來,時櫻已經幾步衝到輪椅前面,一把按住輪椅的把手。

“你再給我跑一個試試?”

那聲音冷冰冰的,周越洋打了個哆嗦,媽呀,不是兄弟不幫你。

他感覺他只要敢推輪椅,下一秒他就能和邵承聿當病友了。

周圍的人群鬧哄哄的,一時搞不清狀況。又是演戲又是提親,邵承聿怎麼剛回來就要跑?

周圍人多,邵承聿壓著聲音:“時櫻,我知道你本來就沒有多喜歡我。你現在想嫁給我,完全是因為我替你受了傷。可這不是我想要的。”

時櫻盯著他,眼睛眯起來。

“你覺得我嫁給你是因為我妥協了?”

邵承聿沒說話,但那表情分明是“難道不是嗎”。

時櫻單手撐在他的輪椅扶手上,一張白皙如玉的臉帶著怒意:

“能讓我妥協的人,現在還沒有出生。”

撩了就跑,不負責是什麼意思!

邵承聿呼吸一窒,眼底動搖。

蔣鳴軒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邵團長。”

邵承聿轉頭看他。

蔣鳴軒臉上帶著笑:“很抱歉用這種方法把你騙回來。但,是時櫻同志想見你。她不忍心看你自暴自棄。”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我知道你是因為當不了飛行員,所以覺得配不上時同志。一個女同志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我覺得她已經費盡了心思。”

“況且你一走了之有沒有想過,其他人會怎麼想她?會不會說她在你受傷後嫌棄你?”

周圍嗡嗡的議論聲安靜了一瞬。

有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時櫻同志真是有情有義,就是這邵同志有些軸……”

聽到時櫻的付出,邵承聿心中一痛,提高了些聲音:“封閉治療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為了逃避什麼。至於婚約,也是我想解除的。”

“這有很多原因,並不是只有“自己成了廢人”這一種,原本我不想說,既然這樣,我就說清吧。”

周圍一片安靜。

邵承聿繼續說:“我因為她可能終身無法再飛。這對飛行員來說,是致命的打擊。我心裡有陰影,我怕……我怕將來我會恨她。與其這樣,不如在還能做朋友的時候分開。”

這話說得直白,也說得坦誠。

周圍人聽了,心裡也有了理解。

要是因為這事變成一對怨侶,天天互相折磨,那還不如趁早放手呢。

時櫻站在原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真實的想法?”

她不相信,邵承聿之前說過不會怪她。

邵承聿對上她的目光,沒有迴避:“是。”

“就算我真的喜歡你,你也要推開我?”

邵承聿胸口一悶,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臟。可他咬著牙,點了點頭。

他不想讓時櫻一輩子活在小心裡,生怕觸了他的傷疤。

那樣,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時櫻盯著他看了很久,將眼裡的淚憋了回去。

原來當時說著不怪她是騙人的。

他心裡始終有芥蒂。

他的“不怪”,只在說出口時管用。

所以,她不會糾纏了,她以後只會把他當做兄長,當做恩人。

“好。”

她說,“我可以聽你的,我們重新當一對兄妹。”

邵承聿心裡像是被人剜了一塊肉,疼得他差點維持不住表情。

“但你就別封閉治療了。在醫院接受治療。畢竟你是因為我受的傷,我會定期去看你。”

兄妹。

定期去看。

邵承聿十分艱澀的道:“好。”

時櫻轉向周圍看熱鬧的人,提高聲音:“大家也做個見證,我婚約解除了。是他不想要我,不是我不想要他。”

說完,她轉身就往屋裡走。

人群裡,有不少大娘眼睛瞬間亮了。

大院裡眼饞時櫻的小夥可不少。

以前邵承聿看得緊,跟防狼似的防著他們,出門在外三句不離“我妹妹”,跟狼標記地盤似的,隔老遠就把人燻跑了。

可現在時櫻恢復單身了。

有幾個心思活泛的已經開始盤算了。

等過一陣,確定時櫻和邵承聿不是小兩口吵架鬧著玩,她們就上門說媒去!

邵老爺子不想讓人看笑話,趕緊招呼人往屋裡走:“散了散了!都進屋喝茶!”

人群慢慢散了。

蔣鳴軒跟著混了進去。

他心裡挺高興。

今天這出戏,他沒想搞事情,就是想膈應一下邵承聿。沒想到那傢伙這麼蠢,送到手邊的媳婦都能往外推。

這下好了,時櫻恢復單身。以後不管是自己追求她,還是頻繁來往,都沒什麼問題了。

他嘴角噙著笑,跟著人群往裡走。

鐵簡文沉著臉,一把將孫子拽進旁邊的房間。

門一關,她劈頭就問:“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邵承聿不說話。

“我看得明明白白,時櫻明明就喜歡你!你到底有什麼不同意的?”

邵承聿沉默了很久,才把自己的想法一點一點說出來。

鐵簡文聽完,也沉默了。

這孫子,倔得像頭驢。可他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她嘆了口氣:“你這一時半會兒想不開,我也勸不動你。但你自己想想,錯過這個村,還有這個店嗎?”

邵承聿沒回答。

客廳裡,趙蘭花正抱著剛醒的邵允禾,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蔣鳴軒說話。

“那個婚書,是怎麼回事?之前櫻櫻一直瞞著我,我還以為是真的呢。”

蔣鳴軒笑了笑:“婚書是真的。不過我當時太糊塗,和時櫻同志退了婚。”

趙蘭花一愣。

退了婚?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個蔣鳴軒,居然還是她閨女的前未婚夫?

不對,現在應該是前前未婚夫。

她心裡嘖嘖了兩聲,這閨女的婚事,可真是命運多舛。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五官端正,和閨女職業相當,除了那個海歸背景有點敏感之外,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懷裡的小傢伙忽然醒了,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

趙蘭花低頭看了看,抬頭見蔣鳴軒一直盯著邵允禾看,以為他是好奇,就把孩子往他懷裡一塞。

“別客氣,來抱抱。”

蔣鳴軒猝不及防整個人都僵了。

“這孩子……挺可愛的。”他乾巴巴地說。

邵允禾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這個陌生的臉,一巴掌拍在他臉上,長長的指甲劃出幾道印子。

那聲音,趙蘭花都覺得疼。

“……要不還是我來抱著吧。

蔣鳴軒嘴角抽了抽:“孩子有勁,真活潑。”

趙蘭花:“這孩子剛出生那會兒差點被人害死。要不是那位香江太太,這孩子早沒了。”

蔣鳴軒逗弄孩子的手微微一頓。

“我知道這事,當時在軍情處幫忙,沒能及時來看您。”

趙蘭花擺了擺手說:“嗨,我沒怪你。當時那個情況,誰能顧得上誰啊。”

她又好奇的問:“對了,當時排爆隊天天在街上逛,你在軍情處,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趙蘭花是受害者,她知道左威那幫人想害她和孩子,還滿京市裝炸彈。

但她不知道這事兒跟蔣鳴軒有沒有關係。畢竟軍情處管的挺多的。

時櫻餘光瞥見邵承聿的身影,她提高聲音,笑眯眯的說:“這事還真和蔣大哥有關係。他弄出來的探測儀,幫軍情處找著炸彈了。”

趙蘭花眼睛一亮:“真的?”

蔣鳴軒謙虛地笑了笑:“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幫了點小忙。還得感謝軍情處給我機會。”

趙蘭花連聲誇他:“哎呀,那可太厲害了!你這是救了多少人啊!”

蔣鳴軒嘴上說著“過獎過獎”,嘴角卻壓不下去。

邵承聿胸口發悶。

那件事他當然知道。只不過他什麼忙都沒幫上。

他垂下眼,沒說話。

時櫻看見他那樣,心裡有點不得勁。想過去問問他的傷怎麼樣了,腳剛動了一步。

“蔣鳴軒忽然出聲,“櫻櫻,允禾這名字是誰取的?真好聽。”

時櫻被轉移了注意力,得意的揚眉:“我取的名字。”

蔣鳴軒愣了愣。

他看看時櫻,又看看趙蘭花,表情有點微妙:“你們母女感情可真好。”

時櫻笑的有些得意。

但她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有什麼東西串起來了。

笑容僵在臉上。

她想起左威那件事。

當時左威返回京市報復,有人在幫他。可那些人最後沒抓著,到現在還在查。

軍情處當時說,那些人可能是跟她有仇,或者跟邵家有仇。她一直沒往別的方向想過。

但現在……

經過時流吟那事,她學聰明瞭。

害你的人不一定跟你有仇,也可能是愛你的人。

蔣鳴軒。

他出現得太巧了。每次都剛好能幫忙,每次都剛好在場。

探測儀的事,他是幫了忙。可如果……

不對。

時櫻腦子飛快地轉。

蔣鳴軒喜歡她,這是她知道的。如果他是幫左威的人,為什麼要炸趙蘭花和邵允禾?

趙蘭花是她親媽,邵允禾是她親妹妹。傷了她們,不是把她往遠了推嗎?

除非他喜歡她是裝的。

除非他的真實目的,是想趁她脆弱的時候接近她,從她這兒搞情報。

可這也不對。

他之前一直遮遮掩掩,不表明心意。到了最近,大概是感覺到她對邵承聿動心了,才著急忙慌跳出來。

他還主動遠離核心保密工作。

難道……是被脅迫的?

時櫻腦子裡亂成一團。

線索對不上,邏輯串不起來。但她有種直覺——破局的關鍵就在蔣鳴軒身上。

她得去一趟軍情處。

也不知道左威被處決了沒。那事她沒關注後續,左威可能被秘密處決了,也可能還關著。

蔣鳴軒……

時櫻想著想著,忽然有了主意。

這不正好是個機會嗎?

她和邵承聿冷戰,她藉機接近蔣鳴軒,去氣邵承聿也好,去試探蔣鳴軒也好,都說得過去。

男人面對喜歡的人,破綻最多。

事關趙蘭花和邵允禾,她必須揪出兇手。

如果真是誤會,不管蔣鳴軒提出什麼樣的要求,有多討厭她,她都接受。

人分親疏遠近,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對蔣鳴軒說一聲抱歉了。

邵家一家人對蔣鳴軒不熱絡,全靠趙蘭花一直說話,才沒冷場。

蔣鳴軒也識趣地站起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趙蘭花假意挽留:“要不再坐會?”

蔣鳴軒擺擺手:“不了不了,明天還有工作。”

“等等。”

時櫻忽然開口叫住他。

蔣鳴軒回頭,時櫻拎起自己的包,笑得甜滋滋的:

“蔣大哥,我們一起,天快黑了,麻煩你送我一程回家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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