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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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鳴軒垂下眼,聲音低低的:“他們用我家人威脅我。我爺爺奶奶在他們手上,我不敢跑。”

他說完,抬起眼看時櫻,目光裡有些複雜的東西:“我還以為……你會懷疑我。”

時櫻愣了一下。

“我為什麼要懷疑你?”她問得很認真,“你根本沒有理由跟他們一夥啊。”

蔣鳴軒沒說話。

時櫻繼續說:“你現在在研究所穩紮穩打,已經獲得了國家的信任。只要五軸專案能成,你未來前途一片光明。你有什麼必要跟這些人混在一起?”

她頓了頓,看著他:“要說是為了感情……你肯定不是那種不顧女同志意願的人。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種事。”

蔣鳴軒看著她,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信他。

她居然還信他。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愧疚,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門外,女幹部靠在牆上,點了根菸。

這女人,真是一個聰明人。

女幹部靠在牆上,點了根菸,嘖了一聲。

蔣鳴軒應該不會那麼蠢吧。

她吐出一口煙,眯著眼聽裡面的動靜。剛才那話什麼意思?“他肯定不會”?不會什麼?不會跟她一夥?

她正琢磨著,裡面又傳來時櫻的聲音。

“蔣大哥,你說他們抓咱們,是不是為了五軸技術的事兒?”

蔣鳴軒的聲音頓了頓:“我猜也是。”

“那你比我早來,知道什麼情況嗎?”時櫻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女幹部幾乎聽不清,“知道他們什麼來路嗎?”

女幹部把耳朵往門上貼了貼。

屋裡,時櫻湊到蔣鳴軒跟前,幾乎是貼著他耳邊說的。呼吸噴灑在蔣鳴軒頸側,溫熱的氣息帶起一陣陣顫慄。

蔣鳴軒整個人都僵了。

那顆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咚咚咚,咚咚咚,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那些準備好的話就在嘴邊——他知道這些人的來路,知道他們的計劃,知道今天晚上就要撤離。

可他硬生生止住了。

“我……我也比你早來一點。”他聽見自己說,“不太清楚。”

時櫻往後撤了半步,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那咱們怎麼辦?”她嘆了口氣,“我不能走。我走了,我家人怎麼辦?惠爺爺他們還在滬市,那些人能放過他們嗎?”

蔣鳴軒心裡一動。

她還是在擔心家人。

她心裡裝著的,始終是那些人。

“他們應該會選擇今晚撤離。”他說,“越快越好。”

時櫻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你來滬市這事,邵承聿知道嗎?”

蔣鳴軒愣了一下。

這話題轉得有點快。

“他……應該不知道吧。”他說,“怎麼?”

時櫻表情黯淡了一瞬。

“他其實也來了。”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他跟我一起來的滬市。”

蔣鳴軒心裡那股酸意又冒上來了。

“那他為什麼沒保護好你?”他問。

時櫻抬起頭看他,眼眶有點紅。

“蔣大哥,你知道我的性格。”她說,“他之前拒絕過我,說過那些話。我就算再沒人要,再沒自尊,也不會死纏爛打。”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可他現在又後悔了。今天這事……早知道我就該讓他跟著上車。”

蔣鳴軒看著她懊惱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後怕。

慶幸的是,她和邵承聿之間有裂痕,他還有機會。

後怕的是,以她這剛烈的性子,如果知道他騙了她——知道他才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她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他。

不會原諒他。

不會再見他。

蔣鳴軒忽然有點慌。

不能這樣。

他不能讓事情變成那樣。

她剛才那番話,倒是給了他一個思路——既然她信任他,既然她以為他是受害者,那他就繼續當這個受害者。

瞞一輩子。

對,瞞一輩子。

等到了那邊,他把家人藏起來,一輩子不讓她見到。到那時候,他們倆在異國他鄉,就是兩個孤獨的人,只能互相取暖,互相慰藉。

日子久了,她總會動心的。

總會愛上他的。

蔣鳴軒想著想著,全身血液都熱了起來。

“蔣大哥?”時櫻的聲音把他拉回來,“蔣大哥,你在想什麼?”

蔣鳴軒回過神,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裡那點愧疚又被壓下去。

“我在想……”他頓了頓,“他們肯定趕著時間把咱們帶走。時間緊迫,咱們得想辦法逃。”

時櫻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蔣鳴軒點點頭,壓低聲音:“他們既然想綁架咱們出國,肯定要從港口走。我家人還在他們手裡,我跑不掉。但是你……”

他看著時櫻,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你有機會。我會幫你跑出去。”

時櫻愣住了。

“不行。”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攥得緊緊的,“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拋下你不管。”

蔣鳴軒被她抓住的手微微發顫。

“我還想給你過下一個生日呢。”時櫻說,“三月二十七,我記得。”

蔣鳴軒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傻不傻?”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你不能這麼傻。”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會有以後的。以後的朝朝歲歲,每年都會在一起。

時櫻鬆開手,吸了吸鼻子。

“那咱們商量商量怎麼跑。”

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了半天。

時櫻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東西,塞進蔣鳴軒手裡。

蔣鳴軒低頭一看,愣住了。

訊號彈。

“這是我搜身的時候偷偷藏的。”時櫻壓低聲音,“我相信你。等天黑了,咱們逃跑的時候,你找機會用了它。這是咱們唯一的生機。你會用吧?”

蔣鳴軒攥著那枚訊號彈,心情複雜得要命。

她信他。

她把這東西給他,把唯一的生機交到他手上。

可他……

他用不了。

這訊號彈一發出去,那些人就全完了。

可如果他不用,到時候她肯定會懷疑。

得想個辦法。

“會。”他點點頭,把訊號彈收好,“我會用。”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把逃跑的計劃定了下來。

天黑之後,趁著夜色,找機會跑。

時櫻跑,蔣鳴軒掩護。

訊號彈一發,救援的人就能看見。

……

過了沒多久,蔣鳴軒忽然捂住肚子,叫喚起來。

“哎喲……肚子疼……”

女幹部推門進來,皺著眉看他:“怎麼了?”

“肚子疼。”蔣鳴軒臉皺成一團,“想上廁所。”

女幹部丟進來一個尿盆:“就在這兒解決。”

蔣鳴軒看了時櫻一眼,面露難色:“她在這兒……不方便。讓我出去吧。”

女幹部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把他拉出去。

一群人走到遠一點的地方。

女幹部壓低聲音問:“怎麼回事?”

蔣鳴軒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才開口:“今晚的撤離順序,得改。”

女幹部眉頭皺起來:“改?你知不知道改一次有多麻煩?風險翻倍你懂不懂?”

蔣鳴軒說:“我知道,不可能有風險,出了事我擔著。”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訊號彈,遞過去。

女幹部接過來一看,瞳孔猛縮:“訊號彈?”

“時櫻給我的。”蔣鳴軒說,“她偷偷藏的。如果不是絕對信任,她不會把這東西給我。”

女幹部盯著那枚訊號彈,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想怎麼改?”

蔣鳴軒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原定的計劃是分兩批撤離。

第一批是蔣鳴軒和他的家人以及時櫻,第二批是那些需要撤離的特務。

現在,蔣鳴軒把原先的計劃完全推翻。

第一批先走他的家人和特務。

他和時櫻跟著第二批的特務船隊一起走。

“我和他商量的情況是,等轉移我們的時候,她趁亂逃跑,我掩護,這需要你們打配合。”

蔣鳴軒說,“我對她說,這裡是港口,漁船多,讓她找個準備出海的漁船躲上去,讓你們抓不到她,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女幹部眼睛一亮:“然後呢?”

“然後你們提前控制好港口的漁船數量,只留我們準備撤離的那一艘,當然,還需要一兩艘漁船做偽裝。”

“需要你去引導她,你去正合適。”

“讓她往咱們那那一艘漁船跑,正好自投羅網。甕中捉鱉。”

女幹部笑了。

“行啊你,蔣鳴軒,夠陰的。”

蔣鳴軒沒說話。

女幹部伸手,在臉上搓了搓。

一層薄薄的東西被她搓下來,露出一張完全不同的臉——那張臉,正是時櫻見過的吳家嬸子。

“扮演了這麼多年女人,總算快熬出頭了。”吳家嬸子嘆了口氣,聲音也換回了原本的男聲,“等把你接回去,我就能做回男人了。”

旁邊一個男人湊過來:“老吳,你也真不容易。幹了這麼多年女人,憋壞了吧?回去多找幾個女人放鬆放鬆。”

吳家嬸子擺擺手:“去去去,我有疏解的辦法。”

幾個人都笑了。

沒人提吳小燕。

反正也不是親生的。

那個被送到時櫻身邊的小姑娘,從一開始就是棄子。他們心裡清楚,她也清楚。

吳家嬸子看了蔣鳴軒一眼:“等我一會兒,我得重新易容。”

蔣鳴軒點點頭:“麻煩了。以後我有什麼成就,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幾個特務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蔣鳴軒還真是個痴情種。

不過也好,有這個把柄在,以後更好拿捏他。

他們這些特務一旦歸國,那用處就少了。

而蔣鳴軒不一樣,他有知識,有腦子在,這樣前途無量的人,沒人想得罪。

等吳家嬸子重新易容好,蔣鳴軒被帶回屋裡。

時櫻迎上來,滿臉關切:“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蔣鳴軒搖搖頭,壓低聲音,“我打聽到了一點訊息。”

時櫻湊近。

“他們今晚就會轉移。”蔣鳴軒說,“轉移的時候,我會製造混亂。你趁亂跑。”

他頓了頓,把訊號彈亮出來給她看了一眼:“我手裡有這個。到時候我會找準時機點燃,你不用擔心我。”

時櫻看著他,眼眶紅了。

“蔣大哥……”

“別說了。”蔣鳴軒拍拍她的肩,“你能跑出去,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

另一邊,滬市。

邵承聿衝進公安局,把值班的人嚇了一跳。

“我要見周局長!”

“周局長不在——”

“那就找能主事的!有人被綁架了!”

值班的人被他那臉色嚇得趕緊去叫人。

周局長很快來了。

聽完邵承聿的話,他臉色一沉,立刻調出了警局的全部能用的人地毯式搜尋。

一邊搜,他一邊帶著人,氣勢洶洶地包圍了市局。

那個白天接待過時櫻的女幹部還沒下班,被人從辦公室裡叫出來時,整個人都懵了。

看到眼前這麼多人,她嚇得腿軟。

“怎……怎麼了?”

周局長盯著她,問邵承聿:“是她嗎?”

邵承聿也盯著她看。

只是在看到這女幹部的時候,邵承聿就意識到,帶走女主的女幹部和眼前的人不可能是一個人。

這女幹部,跟去惠八爺家接人的那個,長得很像。

可仔細看,又有不一樣的地方——眉眼,鼻樑,說話時的神態。

但對於不太熟悉的人來說,很容易把兩個人當成一個人。

邵承聿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的一下炸開。

“易容。”他攥緊拳頭,“那個女幹部是易容的!”

一個人的易容技術,真的會這麼高超嗎?

或許那人是這位女幹部的親人?

周局長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太知道“易容”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像這種能易容的寶貴人才,也可能是境外勢力的爪牙。

這不是他能接住的案子,時櫻危險了!

沒有猶豫,他們把女幹部帶回去,排查關係——就算是要偽裝,也要近距離接觸才能裝得向。

周局長拿起電話,直接動用了最高許可權

“給我接京市軍情處總部。”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軍情處處長熟悉的大嗓門:“喂?誰?”

“李處長,是我,滬市公安局局長。”周局長聲音發緊,“出大事了。”

他把事情一說,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軍情處處長炸了。

“時櫻被綁了?還有易容高手?”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忽然想起時櫻前些天拿走了蔣鳴軒的檔案。

“蔣鳴軒呢?”他問。

周局長愣了一下:“什麼?”

軍情處處長急得直拍桌子:“蔣鳴軒,就是那個研究員,他現在人在哪裡?”

周局長讓人去查。

幾分鐘後,訊息回來。

蔣鳴軒確實在滬市,他帶著家人回老家了,現在應該還在路上,也聯絡不上。

軍情處處長腦子裡那根弦猛地繃緊。

聯絡不上,就不能確定這件事和蔣鳴軒有沒有關係。

還有那個所謂的易容高手。

那個一直沒抓到的中間人,應該是接受了易容。

如果是這樣,他們給時櫻提供的線索就是錯誤的。

那個中間人原本就是男人,不是他們猜想中的女人,只是接受了易容而已。

或許,這群人的目的,一開始就是時櫻!

對啊,他怎麼忘了,當時的殺機就是衝著時櫻養母來的。

“周局,你現在聽我說,你熟悉時櫻。我現在立刻聯絡滬市軍情處,讓他們全力配合你。”

“他們圖的是時櫻身上的戰略級保密專案,應該不會殺了她。”

“還有一點,我現在需要你排查蔣鳴軒的位置,一旦有訊息了,一定要及時告知我。”

“現在不能把他們逼急了,不然時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請你務必要帶人找到她!”

時櫻不能出事,千萬不能出事!

只是,周局長和軍情處處長都沒有發現,他們已經陷入了誤區。

他們以為對方只是圖技術,卻不知道,對方真實的目的是把時櫻帶出境。

真正要做的是封鎖所有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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