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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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櫻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的柔弱和惶恐徹底消失,只剩下平靜的冷漠。

裝不下去了,也沒必要再裝了。

傳開了,周圍的特務們終於鬆了口氣,開始小聲的討論起來。

“還有四個人沒上船。”

老吳說:“那女人手裡有兩個訊號彈,你們是怎麼搜身的?

“我們已經搜過很多次了,鬼知道她把訊號彈藏哪裡了?”

老吳臉上的偽裝已經掉了一半,他乾脆用特製的藥水融掉了臉上的易容。

時櫻見到這張臉,瞳孔皺縮。

這人和那個吳家嬸子,長得有九分的相像。

或者說,他們就是一個人!

做完這些,他靠近時櫻:

“我再搜一遍,這次還不信了。”

就在他靠近說話時,時櫻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的口臭。

她立刻想起了軍情處的那份秘密檔案——曾經跟左威秘密接觸的那個中間人!

而眼前的人,雖然穿著女人的衣服,梳著婦人的髮髻,可剛才開口的瞬間,那分明是男人的聲音!

時櫻瞳孔驟縮,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這個人是男扮女裝!

甚至他,就有可能是那個中間人!

趙蘭花被下毒,根本不是意外,根本不是左威想要報復她,是蔣鳴軒的主意!

是蔣鳴軒指使這個中間人,買通了人,給趙蘭花下的毒!

他想殺了她的母親,殺了她的妹妹,讓她在國內毫無牽掛,只能乖乖跟著他走!

蔣鳴軒,好狠的心!

見時櫻一直瞪著她,老吳抬手給了她一巴掌:“跑啊,顯得你有本事了!”

這些特務恨死時櫻了,時櫻那枚訊號彈直接暴露了他們的存在,現在能不能活著回去真不一定。

蔣鳴軒抓住他的胳膊:“住手。她現在就是唯一的人質,不能出事。”

老吳悻悻地收回手,退到一旁,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

蔣鳴軒揮了揮手,對其他特務說:“你們都出去,守在艙外,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進來。”

特務們雖有不滿,卻也不敢違抗,紛紛轉身走出船艙,關上了艙門。

狹小的船艙裡,只剩下時櫻和蔣鳴軒兩個人。

徹底撕破臉,再也沒有偽裝的必要。

時櫻看著蔣鳴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蔣鳴軒,你真是自以為是。”

“重生一次,你還是這麼不聰明,還是這麼喜歡把別人當傻子耍。”

蔣鳴軒渾身一震,臉上的表情逐漸舒緩:“你承認了,你也是重生的?”

時櫻心裡冷笑。

她不是重生,她是穿越。

她穿進了這本年代文裡,成為了書中的炮灰女配時櫻。

而蔣鳴軒呢?身為一個彰顯女主魅力的炮灰,戲份都沒她的多。

所以,蔣鳴軒口中的前世和重生。指的是被“下放農場,折磨致死”的原書劇情?

而且對方誤會了,誤會她也是重生的。

蔣鳴軒見她遲疑,以為被自己說中了,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一絲偏執的熱切:“我就知道,你也是重生的。”

“彼此彼此,時櫻,我們都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為了避免前世的慘劇,你應該能理解我的苦心。”

時櫻恍然大悟。

照理說,蔣鳴軒與原主根本沒有交集。

但既然他提到了前世的慘劇,時櫻就明白了。

感情是,原書中原主和蔣鳴軒居然被下放到了同一個農場,原主早死,蔣鳴軒也沒活多久。

他重生後對華國徹底失望,想帶她一起離開華國。

不過照這麼說,在蔣鳴軒的前世,他們應該也沒有多熟吧?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的,蔣鳴軒知道兩人的身份後,一直處於愧疚中,默默觀察著時櫻。

在原主看來是真不熟。

只是時櫻一閃而過的恍然,讓蔣鳴軒瞬間回過味來。

他盯著她的眼睛,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你……不是重生的?”

時櫻心頭一緊。

這人果然足智近妖,一點破綻都能被他捕捉到。

她立刻收斂心神,開始演戲,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和後怕:

“我沒有重生,我只是做過一個很長、很模糊的夢,夢裡全是悲慘的事。”

“我之前遇到過一個叫阮秀秀的女人,她是重生的,我從她那裡知道了重生這回事。”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重生前認識我?”

蔣鳴軒皺著眉,將信將疑。

他回憶著和時櫻的相處,從初見的陌生,到後來的信任,再到現在的。

重生前後的時櫻,性格、習慣、做事的手段,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他還以為,是時櫻重生後成長了。

而且,她身上總有一股詭異的力量,次次都能幫她化險為夷,逃脫困境。

如果不是重生,又是什麼?

他不願深究,也不想深究。

不管她是重生,還是別的什麼,她只能是他的。

時櫻不想再跟他繞圈子,直接戳穿他的真面目:“蔣鳴軒,你別再自欺欺人了。”

“當初你們不肯放俞非心,是不是想逼我殺了她,讓我在華國徹底無法立足,只能在國外當條依附你的流浪犬?”

蔣鳴軒呼吸亂了:“我沒有這樣的想法,你別胡思亂想。”

時櫻冷笑:“胡思亂想?你也不用裝了!”

“剛才打暈我的人是吳家嬸子吧。那次,你家進了貓,實則是他在你房間躲著吧?”

蔣鳴軒心中驀的一空,她居然從那麼早就開始懷疑我了?

所以之後全是虛情假意,沒有一點真情?

時櫻沒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繼續輸出:“他會男扮女裝和易容,他就是曾經和左威接觸的中間人!”

“我媽被下毒,根本不是意外,是你指使的!是你想殺了她,殺了我妹妹,讓我在國內毫無牽掛,無依無靠,順便再恨上邵家。”

“這樣我就會毫不留戀的跟你出國,一輩子受你擺弄。”

“蔣鳴軒,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對我的家人下手,你怎麼敢這麼狠毒!”

時櫻越說越生氣,雙眸差點能噴出火來,他居然敢拿趙蘭花做文章!

“蔣鳴軒,你真是白重生了,重生前救不了我,重生後糟糕的讓人見一眼就覺得噁心!”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蔣鳴軒的心上。

蔣鳴軒的臉色變得慘白,隨即又湧上猩紅的戾氣。

“別說了!”

他勒緊了手上的表扣,一隻手青筋暴起。死死掐住時櫻的下頜,強迫她看著自己。

時櫻手腳被銬,只能死死瞪著他。

蔣鳴軒看著她冰冷的眼神,看著她嘴角的嘲諷,心裡某種陰暗的情緒瞬間爆發。

他紅著眼,低下頭,狠狠吻上了時櫻的唇。

這個吻太過激烈,太過瘋狂,帶著恨意,帶著偏執,帶著兩世的執念,帶著被欺騙的怒火,毫無溫柔可言,只剩下掠奪和禁錮。

時櫻手腳被禁錮,因為姿勢問題使不上一點力氣,更別說反抗了。

屈辱、憤怒、噁心,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

蔣鳴軒嘶了一聲卻沒有鬆口,而是用手抵住她的牙關,更深入的吻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蔣鳴軒才鬆開她,眼底滿是猩紅的偏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拇指摁住時櫻唇邊滲血的傷口:

“你不懂,時櫻。”

“我們是這世上最特殊的人。重來一次,我不會再允許你傻傻的為這個爛透的國家奉獻一切,我會為你選擇正確的。”

“就算你覺得噁心,就算你恨我,我們也註定要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誰也別想擺脫誰。”

說完,他輕輕在時櫻額頭印下一吻,走了出去。

船艙外,他們已經開出了好一段距離。

遠遠的,似乎有小黑點在靠近,應該是追兵。

蔣鳴軒當機立斷,指揮道:

“往公海開,去腳盆雞長崎港!那是離滬市最近的境外港口,接應船就在那裡等著!”

特務們手忙腳亂地操控著船隻,引擎轟鳴,船身破浪前行,朝著境外的方向瘋狂逃竄。

船艙裡,時櫻靠在立柱上,手腕和腳腕被銬得生疼,後腦勺的鈍痛還在持續。

她閉著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此仇不報非女子!

海面之上,風浪漸大,夜裡突然開始漲潮。

巨浪一排接一排撲過來,拍得船身劇烈搖晃

蔣鳴軒站在甲板上眼神陰鶩。

海防大隊巡邏艇已經越來越近。

他必須儘快衝出華國領海,只要到了長崎港,他就安全了。

就在船隻駛入暗礁區時,瞭望臺的特務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暗礁!前面是暗礁!快轉向!”

一切都晚了。

“哐——!”

一聲劇烈的撞擊,船底被暗礁撞出一個大洞,海水瘋狂往裡灌。

整艘船猛地一震,船艙裡的人全部摔倒,各種聲音亂作一團。

特務們臉色煞白,陷入絕望。

可就在這時,有人指著遠處的海面,激動地大喊:“接應船!是接應船!”

遠處的海平面上,幾艘輪船的燈光閃爍,越來越近。

他們已經衝到了邊境附近,接應的船,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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