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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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櫻終於看到了希望。

如果蔣鳴軒棄船逃生,船上的救生筏就是他的生路。

只要對方解開鐐銬,她就能借著落水躲進空間。

這是她的機會。

時櫻已經在腦中演練,蔣鳴軒卻說:

“這裡一距邊防線只有百米,我們不能棄船,直接開過去!”

臥槽!

時櫻雙目圓睜。

身後海防大隊的巡邏艇越來越近,死死咬在他們身後。

頭頂的戰機轟鳴不止,機翼上的探照燈像一道死神的光,牢牢鎖定這艘即將沉沒的機帆船。

時櫻清楚,海防遲遲不開火,全是因為她在船上。

可一旦這艘船駛出華國領海,一切就都晚了。

到時候,就算能透過外交談判把她要回來,回來的要麼是死人要麼是廢人。

而且她覺得,蔣鳴軒不會留活口。

“不好了,船的破洞太大了!堵不住了!”

“螺旋槳被暗礁撞壞了,船徹底開不動了!”

“海水灌得太快,五分鐘之內,這艘船必沉,我們必須立刻撤離!”

時櫻差點激動的跳起來。

太好了!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在其他特務準備皮划艇時,時櫻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一抬眼,正好對上蔣鳴軒轉過來的目光。

時櫻後背發涼。

下一秒,蔣鳴軒拿出鑰匙,替時櫻解了手銬。

他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時櫻還沒琢磨透他說話是啥意思呢,那副剛解下來的熱乎手銬又迎來了新的主人。

咔——

他蹲下身,將自己的右手與時櫻的左手,死死鎖在了一起。

“咔噠”一聲脆響。

手銬扣死,沒有絲毫縫隙。

時櫻瞳孔驟縮,拼命掙扎:“蔣鳴軒!你瘋了!放開我!”

蔣鳴軒嘴角勾起一抹偏執的笑,指尖撫過手銬的鐵環,語氣陰鷙:“放開你?讓你再跑一次?”

“時櫻,我說過,我們生生世世都要糾纏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塊。”

他站起身,拽著手上的手銬,強行將時櫻從船艙中拖了出來。

甲板上,特務們正手忙腳亂地放下橡膠救生筏。

這是七一年遠洋船隻必備的救生裝置,有厚實的橡膠材質,勉強能頂住海上的風浪。

船身傾斜得越來越厲害,海浪拍打著甲板,人站都站不穩。

“快!上筏子!分三艘走!”

“人太多了!擠不下了!別推了!”

“接應船就在前面!只要衝過去就安全了!”

蔣鳴軒拽著時櫻,擠進最中間的一艘救生筏。

狹小的筏子上擠了五六個人,人挨人,人擠人,鹹澀的海水不斷潑進來,打在臉上,又冷又疼。

風浪越來越大,滔天的巨浪像一堵堵牆砸下來,救生筏在浪尖上顛簸,隨時都有翻覆的可能。

能不能活到接應船邊,全看命。

後方,海防大隊的巡邏艇已經追到近前,擴音器裡傳來威嚴的喊話聲,穿透風浪,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邊。

“船上的特務聽著!立刻釋放人質時櫻!我方可以放你們離開領海!”

“重複!立刻釋放人質!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沒人理會。

所有特務都紅著眼,拼命划著槳,朝著接應船的方向瘋逃。

“媽的!還敢喊話!等我們到了接應船,看誰怕誰!”

“快劃!只要過了邊境線,他們就不敢開火了!”

巡邏艇上,滬市海防部長攥著望遠鏡,指節發白,臉色鐵青。

“這群亡命之徒,油鹽不進!”

海防部長直接連上了天上戰鬥機的頻道:

“你們聽著,除了人質所在的那艘救生筏,其餘筏子,嘗試開炮,給他們個下馬威!”

“是!”

可話音剛落,觀察員就急聲喊道:“部長,行不通啊。”

“人質那艘筏子在正中間,兩邊都是特務的筏子,戰機投彈極易誤傷到人質!”

海防部長在旁邊焦心不已,原地轉了一圈。急得一拳砸在儀表盤上。

“這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人質帶出境?”

周局長說:“或許有個人能試試。”

海防部長:“不行,現在來不及了。”

周局長堅持道:“時櫻的未婚夫就在天上,他一定可以。”

周局長平時不屑於賭機率。

但這一次,他想把時櫻交給奇蹟。

此時的戰機駕駛艙內,是雙人操控配置。

主駕駛位的飛行員滿頭冷汗,雙手死死握著操控杆,聲音都在發抖:“邵同志!我不行!我真的沒把握!下面是人質,一旦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邵承聿坐在副駕駛位,一身飛行服穿得筆挺,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傷口處微微泛疼,這證明,他的傷還沒完全痊癒。

更沒有經過復飛訓練,按照規定,他根本沒有資格登上戰機。

可時間緊迫,他等不了。

登機前,他親手簽下了緊急任務責任狀,將所有後果一力承擔。

“讓開。你放輕鬆,全權交給我來操控。”

主駕駛一愣:“可是你是輔助位……”

“現在,我是主駕駛。”

邵承聿伸手,穩穩握住操控杆,指尖冰涼,卻穩如磐石。

巡邏艇上,海防部長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下面是邵承聿的愛人啊……

一旦失手,他這輩子都走不出來……

“你有把握嗎?

耳機裡傳來周局長顫抖的聲音。

邵承聿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絕。

“相信我。”

“我不會有一點失誤。”

風浪恰好掀起一陣巨浪,將特務的救生筏暫時分開。

就是現在!

邵承聿眼神一厲,精準鎖定時櫻旁邊的那艘救生筏,手指按下投彈按鈕。

一枚航空炸彈呼嘯著俯衝而下,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轟——!!!”

巨響震徹海面,火光沖天而起。

炸彈在救生筏正下方炸開,巨大的衝擊波將筏子瞬間撕碎,木屑、橡膠碎片、特務的殘肢四處飛濺。

滾燙的熱浪席捲而來,腥甜的血霧混著海水,濺了時櫻一身一臉。

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時櫻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衝擊波便狠狠撞在她所在的救生筏上。

“哐當!”

整艘筏子瞬間翻覆。

時櫻和蔣鳴軒,以及筏子上的所有特務,全都像下餃子一般,一頭栽進冰冷刺骨的海水裡。

“成了!”

“打得好!正中目標!”

巡邏艇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所有人都攥緊了拳頭,暗自叫好。

周局長長長舒出一口氣,癱坐在指揮椅上,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趕緊乘勝追擊,讓他們立刻交出人質!否則格殺勿論!”

冰冷的海水包裹著時櫻,嗆得她劇烈咳嗽,手腳被銬住,根本無法自由遊動。

她和蔣鳴軒的手被手銬死死鎖在一起,兩人在水裡掙扎,互相牽制,誰也逃不開誰。

周圍的特務徹底慌了。

剛才的爆炸嚇破了他們的膽,再看海防大隊窮追不捨,所有人都起了棄卒保帥的心思。

“蔣鳴軒,不能帶她了!”

“接應船就在眼前!我們的任務是把你帶回去,這個女人沒用了!扔了她!”

“對,把她扔給海防,不然我們都要折在這。”

時櫻奮力在水裡翻過身,聽清這些話,抬頭看向空中的戰機,又看向越來越近的海防巡邏艇。

她猛地發力,拽著手銬,帶著蔣鳴軒往華國領海的方向遊。

要走,就必須解開手銬。

蔣鳴軒想逃,就只能放了她。

蔣鳴軒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臉色鐵青,拼命反抗:“時櫻。你瘋了,難不成你真想回去?”

時櫻:“我怎麼不想,自始至終都是你在自作多情。”

上輩子一起下放都沒有愛上,更別提現在了。

蔣鳴軒咬牙,伸手往懷裡摸去,尋找開手銬的鑰匙。

可摸了半天,懷裡空空如也。

鑰匙不見了!

應該是剛才翻筏子的時候,掉進海里了!

“艹,鑰匙丟了。”

旁邊的特務游過來,急聲道:“蔣鳴軒,別磨嘰了,鑰匙丟了就別要了!把她的手摺了,我們有刀!你直接割開不就行了。”

時櫻渾身一震,心臟猛地揪緊。

這些人,竟然惡毒到這種地步!

一旦手被折斷,她這輩子就廢了!

蔣鳴軒的臉色驟然一變,心頭猛地一緊。

不行。

絕對不行。

他可以囚禁她,可以束縛她,可以逼她留在自己身邊,卻不能讓她變成廢人。

更不能在這麼多方勢力的注視下,對她下此毒手。

這會徹底激怒華國,到時候,就算逃到長崎港,他也永無寧日。

“閉嘴!”蔣鳴軒厲聲呵斥,“誰敢動她!”

特務們愣住了,急得直跺腳:“蔣鳴軒,你他媽跟誰是一夥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護著她!”

時櫻看著蔣鳴軒眼底的掙扎,看著他周身的戾氣,心裡只剩滔天的厭惡和憐憫。

自始至終,都是蔣鳴軒的恨海情天。

海水冰冷,心臟狂跳,腎上腺素瞬間飆升。

時櫻突然不再掙扎,反而主動往前一靠,伸手緊緊抱住了蔣鳴軒的腰。

蔣鳴軒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悸動。

她……

她終於肯服軟了?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時櫻的手迅速摸向他腰間的槍套。

那是他隨身攜帶的手槍。

下一秒,手槍便落入時櫻手中。

蔣鳴軒臉色驟變,瞬間綠得發青:“時櫻!你敢!”

晚了。

時櫻毫不猶豫,將槍口對準兩人之間的手銬連線處,指尖扣動扳機。

“砰!”

槍聲劃破海面。

手銬應聲斷裂。

飛濺的碎彈片狠狠劃傷時櫻和蔣鳴軒的手腕,兩道血痕瞬間綻開,鮮紅的血液在碧藍的海水中暈開。

像是一條紗質的紅綢。

自由了。

時櫻猛地推開蔣鳴軒,後退兩步,舉起槍,槍口死死對準蔣鳴軒的胸口。

四目相對。

蔣鳴軒的眼裡滿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破碎的哀求。

就像是在說你變了,說我們不該是這樣的。

時櫻的心頭恍惚了一瞬。

蔣鳴軒著實可悲。

他前世,帶著滿腔熱血迴歸祖國,以為能大展抱負,結果等來的是下放。

下放後他偏偏又死的那麼早,並不知道幾年後會平反。

他帶著滿腔怨恨,恨這個世界,恨這個國家。

所以重生後,他才會不擇手段的想帶她出國,抱著過往的回憶不撒手。

可就是這一瞬的恍惚。

旁邊的特務猛地衝過來,一把將蔣鳴軒拽走。

“砰!”

時櫻回過神,扣動扳機。

子彈呼嘯而出,卻沒能擊中胸口,而是射中了蔣鳴軒的眼尾眶骨。

“啊——!”

蔣鳴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噴湧而出。

“開槍,殺了她!”

剩下的特務紅了眼,紛紛舉槍,對著時櫻瘋狂射擊。

“咻咻咻!”

子彈擦著時櫻的耳邊飛過,打入海水中,濺起一道道水花。

就在這時,水下突然竄出幾道黑影。

時櫻原本就被密集的槍聲嚇到了,看到這些黑影更是跟泥鰍似的亂竄。

現在這種情況,任何一點分心和猶豫都是要命的。

下一瞬,她感覺有什麼東西擊中了她。

幾秒鐘後,鋪天蓋地的痛意才逐漸襲來。

她中彈了。

而就是在此時,一雙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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