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嚇唬爹孃(1 / 1)

加入書籤

夏魚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站的更舒服些,站了一上午她的小細腿確實有些受不了了,“腿治不治先不說,你有想過自己的妻兒嗎?你這行為和拋棄妻子有啥區別?”

“他們也不容易,而且一吊錢對咱家來說也……”夏學信掙扎。

夏魚一腳踹翻腿邊的凳子,走到床前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們不容易,你當我眼睛瞎啊!我大伯母和奶奶的身板都能抗我娘三個了,她們頭上插的銀簪子難道是草標嗎?一吊錢做不了什麼?若是開荒種地,總得有錢買種子吧?你這腿總需要拿錢買藥吧,難道看著它爛掉……”

夏魚梗著脖子說完又覺得自己的戲過了,緩緩吸了一口氣扯出一抹笑招手將小荷叫到身邊,“二姐先把自己賣了,賣得錢咋滴夠撐個一年半載的,到時你也七八歲了家裡要是實在過不下去你就去給大戶人家當丫鬟,別學姐姐,戲班子不好呆。”

小丫頭有些懵懂,夏魚摸摸她的頭,不知道自己這話會不會給她幼小的心靈造成陰影,可惜夏學信還執迷不悟,這戲還得演下去……等回頭再單獨找個時間安慰小丫頭吧。

夏魚走到夏立根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交代道,“以後這個家就靠你了,咱娘懷著弟弟呢你可千萬別讓她做重活,也別讓她給別人家做活,換不了幾個錢不說再累壞了……記著,也別怨咱爹,他只是做了他認為對的事情,再苦你也只能忍著,娶媳婦啥的也別想了畢竟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是另一說……”

夏魚說完就朝門口走去,周氏淒厲的喊了一聲,“當家的你說說話啊?真要放二丫頭走了,這家就散了啊,你忘了夢裡老神仙……咳咳,你忘了怎麼答應我的了,你咋這麼倔啊……”

迎著外面的陽光夏魚挑眉,沒想到這深水炸彈還炸出個意外收穫,正好趁機搞清楚老道士是如何安排的,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轉頭疑惑道:“娘,啥老神仙?”

周氏卻趕忙捂緊了嘴,慌忙的搖頭否認,夏學信也附和道,“沒有的事,你聽錯了。”

夏立根和小荷都是一臉迷茫看來是真的不知道。

“噢,那就算了。我去收拾東西了,吃過午飯我就出發……”夏立根和小荷聽了周氏的吩咐趕緊跟了出來,說什麼也不讓夏魚走,甚至不讓她回房間。

兩人扯著她去了夏立根的屋子,這正和夏魚的意,這間屋子和夏學信他們是共用一堵牆的,茅草屋的隔音效果正適合偷聽……

怕錯過關鍵對話,夏魚趕緊把兩人支開,說是要一個人靜靜,讓他們兩人去廚房弄點吃的,好讓她吃完飯有勁上路。

見她不是立刻就走兩人放下心來,想著就算夏魚要離開也要經過南屋門口,到時就算沒他們爹孃也能發現。這才放心去了廚房,不過離開時為求保險帶上門,只要開門就有聲音,說不定他們也能聽到。

小荷還小連灶臺都夠不上,只能燒火打下手,不時的還要從廚房探出頭來看看,夏立根也沒做過飯好在見他娘做的多了多少懂點。娘明顯有事情要和爹商量連門都關上了,可二妹又餓了他只好硬著頭皮上。

兩人離開了,夏魚就沒了顧忌,搬個凳子靠在牆邊仔細的傾聽,那邊也將門關上了,果然是要說悄悄話。

“當家的,你咋就不聽勸呢,說好了多順著聽小魚的,你咋就這麼擰啊?她要是鐵了心離開我們……這可咋辦啊?而且你就不擔心真把孩子氣個好歹……”周氏壓著聲音說到。

“我也沒做啥啊,都聽你的了,她忤逆咱娘和大嫂我都沒說她一句重話,就剛才領著村裡人來看咱笑話我都沒多說半句啊,你還想我咋樣?從她醒過來我可對她說過半個不字……”

“這老神仙只是說她父母緣薄,可不曾想薄到這個程度啊……我當時就是被咱爹說的腦子一熱就……就想著不拖累家裡……我也沒想那麼多啊。”夏學信的聲音很低沉。

周氏嘆了口氣,才徐徐開口,“哎,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的沒事和她說什麼不好,偏說什麼戲班子……算了,還是想想怎麼勸她吧,這丫頭隨你脾氣倔著呢……我見根兒把她拉他屋了,可能她就是氣狠了說說而已,這事說到底錯還在你,孩子辛辛苦苦為家著想你還往外推……”

自己的演技就這麼爛?夏魚坐在板凳上托腮思考,這兩人都沒把她要離家當回事……

周氏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是沒看到她腳上的血泡,看著都嚇人,有這麼大呢,她連說都沒說一聲,一早還幫著根兒挑水。為了你更是鑽老林子,再也找不到這麼懂事孝順的孩子了。你這回要不是傷透了她的心,她也不會想著離開,雖然還是為了你好。你啊,要是心裡還有咱閨女,就好好想想怎麼哄她,低頭認錯什麼的我不管你怎麼辦,反正……”

夏魚端見桌上有茶壺還扣了一個碗,倒了一碗白開水一口一口像品極品毛尖一樣抿著。

“哎……等會你把她叫來……我服個軟吧,可這錢已經推了,總不能再要回來吧?”夏學信說完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夏魚又抿了一口這沒滋沒味的白開水,孺子可教,好在她的心思沒白費。不過,要回來?想的倒美,別開玩笑了。當時夏光宗當著眾人的面為了名聲才被逼著忍痛割肉,如今人都散了誰要還敢在他面前提要銀子的事,保管能噴一臉吐沫,搞不好汪氏能拿雞毛撣子招呼上。

後面的話是關於震陽子的兩人的聲音更低了,不過夏魚還是聽了個大概,原來這震陽子是透過託夢的形式給兩人傳遞資訊的。

那日雷擊過後,當天晚上週氏就夢見了,夏學信因為疼痛徹夜未眠所以並沒有接收到。周氏悄悄和他說起是他還以為那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畢竟自從閨女兩歲時被雷劈傻了之後她也不是第一次夢見閨女變好了。

可昨天夜裡他也睡著了,還做了同樣的夢,這就不得不信了。

夢裡一個白髮飄飄的老神仙對他說,當年他渡化仙劫之時不慎受傷,連累了他家閨女。如今他傷勢痊癒,歷經艱辛終於將閨女還給他們,還說他家閨女天資聰穎且孝順他十分喜歡,是個福份綿長的能為家裡帶來好運,只是父母緣薄稍有不慎恐再失去。還囑咐關於此事半個字也能洩露出去。

周氏和夏學信經過小心驗證發現家裡只有他們兩人知道此事,就默契的決定此事以後是要爛在棺材裡的,打死都不會透露半個字。

夏魚摸摸光潔的下巴殼,頗為無語,難怪她覺得便宜爹爹待她態度有變。

不過這老頭子說話遮遮掩掩不說,還似真似假讓人浮想聯翩,明明是覺得她或許會住不慣離開,非要搞個什麼“父母緣淺”,看把這夫妻兩忽悠的,這兩人估計也受林大成的影響明顯理解偏了。把失去她這個人,理解成了重新變傻失去她的聰明,完全沒考慮過離家出走這回事……

讓人啼笑皆非的是,這兩口子果然不愧為是原主的親爹孃——眼神都不好,他們將震陽子腦補成神樹化成的神仙。

當年兩歲傻丫受的晴天霹靂在他們眼中那是神樹化靈之劫的波及,如今十二歲的原主遭受雷擊那神樹得道之補償的賜福。

兩人還在那唏噓,難怪閨女再神樹上爬上爬下那麼多天毫髮無損,聽說手臂粗細的樹枝被她踩斷從樹上掉下,她卻安然無恙,原來如此啊……

如今雷劈過後毫髮無損不說多年頑疾還不藥而癒,那不是點化賜福之光是啥,你說是雷啊,說出去誰能信!

夏魚眨巴眨巴眼睛,也覺得這話沒毛病,當然前提是她不知道事情始末。

這時兩人聊到了關鍵處,夏魚收回心神仔細傾聽,只聽周氏的聲音傳過來,“當家的,咱家閨女那可是經過神仙賜福的,如今這聰明勁絕不是咱這種普通人能比的,雖然剛清醒不久可你看她做事那件不是有條有理的,還有啊,她一醒過來你的腿就有了好轉……之前林大夫之可是說你的腿好不了的,她絕對是咱家的福星……”

小魚一口水差點嗆著,這下好了她就是好心讓林大夫撒個謊,如今又成佐證了……不過,那一百文花的真值!

周氏的話又傳了過來,只是帶了哭腔,“娘老說當年懷你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道士說你是個命硬的,還生來克母命裡帶衰,當年生你時又遇上難產再加上那道士的一番話,她一向對你不喜。”

“如今咱家閨女明擺著是個有福的,我覺得咱家這以後啊說不好還真得靠她……只是一想到她那麼瘦小一個姑娘跟著我們沒享過一天的福,如今卻要承擔起根兒該擔的擔子,我這心裡就心疼的難受……”

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收拾情緒,周氏再開口果然語氣輕快了些,“那老林子,成年漢子都不敢去,咱村那楊瘸子前年還沒咋進老林子呢,也是這個季節就是在山腳就被野豬拱斷了腿。你再看咱家二丫頭進去溜達一圈雖然受了點傷,人還是安全回來不說,還大包小包的往家帶東西……如今想起來還讓人後怕,可這運氣也確實好的沒邊……”

周氏的聲音帶著後怕可也有藏不住的得意,聽得夏魚都有些好奇,她那老實的孃親現在是個什麼表情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