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道祖（1 / 1）
方炎透過那座神秘的監控空間，迅速趕回第四宇宙。
那座監控空間，是青元族在無數個量劫時代以前留下的遺蹟。
它隱藏在渾沌海的深處，如同一顆沉睡了無盡歲月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天地。
方炎在得到青霜的傳承之後，便擁有了隨意進入這座空間的許可權。
透過空間中的那些漩渦通道，他可以在混沌海中快速穿行，跨越那些動輒需要花費數萬年，乃至數百萬年才能走完的距離。
至於玄黃山消失所引起的大震動，就和他無關了。
他現在只想儘快回到第四宇宙，回到人族的身邊。
通天樓變幻了形狀，化作一艘不起眼的飛舟，在無邊無際的混沌灰霧中迅速穿梭。
它如同一尾游魚，在灰霧的海洋中靈活地穿行。
至寶空間內，方炎盤膝而坐，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
“從這裡趕回第四宇宙，還需要三天。形勢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大變化。”
他輕聲自語，目光透過通天樓的壁障，望向外面那無盡的灰霧。
三天的路程，在混沌海中已經算是極短的了。
但在這三天裡，第四宇宙會發生什麼？
妖族和鬼族會不會再次出手？那些在暗中觀望的天尊獨行者們，會不會趁他不在的時候對人族發動攻擊？
他搖搖頭，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
“剛好趁著這個時間，熟悉一下融合後的七重山。”
他心念一動，面前就多出來一座七重山峰。那山峰通體呈黑金兩色，七層山體層層疊疊，如同一座精緻的寶塔。
每一層山體的顏色都不盡相同——最底層是深沉的黑色，越往上顏色越淺，到最頂層已經變成了明亮的金色。山體表面佈滿了古樸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正是六重山和玄黃山融合之後形成的新至寶。他將它命名為七重山。
“居然還是九階極限，不應該啊。”
方炎感受著七重山散發的至寶氣息，搖了搖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一絲不解。
玄黃山雖然是殘缺的，但本身的品級就已經是九階極限。
按理說，現在融合了六重山，至少是能突破這個至寶界限的。
畢竟，六重山也是一件不弱的至寶，兩件至寶融合，怎麼可能沒有提升？
“主人，這就是混沌海的天地規則。”
玄黃山舊靈的聲音在方炎腦海中響起。那聲音蒼老而恭敬，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
“我能感覺到，我的至寶本源，有很大一部分都被一種霸道的力量壓制了。那種力量無處不在，如同一張大網，籠罩著整個混沌海。任何超出極限的存在，都會被它壓制。”
方炎輕輕點頭。九階極限就等同於天尊極限，是混沌海所允許的最高層次。
看來，無論是修煉者，還是至寶，都必須遵守這個規則。除非打破這個規則，突破至永恆境界——到那時，才能擺脫這片天地的束縛，才能真正地自由。
隨後，在七重山之靈的解釋下，方炎知道了更多關於這件至寶的資訊。
原本完整狀態的玄黃山，品階是要超過九階的。那是在元界與星界大戰的那個時代，這件至寶曾經綻放出令人無法直視的光芒。
只是由於那場大戰，這件至寶變得四分五裂，從那個層次跌落下來。
它被打碎成數塊，散落在混沌海的各個角落。
其中的六塊，被人族先祖找到，煉成了六重山。
而最大的一塊，就是玄黃山，一直屹立在混沌海中，成為了三大絕地之一。
現在，雖然他重組了七重山峰，但這件至寶還是殘缺的。
還有兩重山峰，散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九重山峰齊聚，才能再現這件至寶的最強形態！”
方炎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心中暗暗盤算。
“最後剩下的兩重山峰，應該就在元界混沌海的某個角落。等解了族群之危，再來尋找一番。”
接下來，他又開始檢驗七重山的各項功能。
“化甲！”
方炎心中一動。
嗡……
九階至寶七重山化作一道黑金兩色的流光，從方炎面前騰空而起，然後如同一道閃電，附著在他身上。那流光在他的身體表面遊走了一圈，瞬間變幻成一副黑色戰甲。
戰甲的表面，無數金色的符文在流轉，如同一道道金色的河流，在黑色的甲面上緩緩流淌。
但這還沒有結束。那道流光還有一部分進入了方炎的腦海。它在方炎的元神周圍盤旋了一圈，然後變成了一副金色的魂甲。
那魂甲薄如蟬翼，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它緊緊地包裹著方炎的元神，如同第二層皮膚，將他的元神保護得嚴嚴實實。
“九階護甲，九階魂甲！”
方炎眼神明亮，滿是驚喜。
護甲至寶、元神至寶，直接齊全了！
“有這樣的身體防禦和元神防禦，整個混沌海，誰能傷我？”
方炎充滿了自信。
有了這副戰甲，就算是天尊強者想要傷他，也要費一番功夫。
而那副魂甲，更是能保護他的元神不受侵害。
元神攻擊，向來是最可怕的攻擊方式之一，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但現在，他有了魂甲，就可以無懼大部分的元神攻擊了。
“而且，時空領域的威力也得到了加強！”
隨後，方炎又心念一動。
他身上的戰甲擴散出一陣無形的波動。
那波動如同水波一般，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所過之處，周圍的時空瞬間凝滯。
同時，一股可怕的威壓和束縛力從那波動中湧出，籠罩了方圓數百個大世界的範圍。
那威壓之強，足以讓尋常的道祖都感到窒息。那束縛力之強，足以讓道祖都無法動彈。
“很強。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達到天尊層次？”
方炎沉吟片刻，在心中估算著這時空領域的威力。
他見過明天尊施展時空領域——那是天尊級別的時空領域，映照的是小型宇宙的投影，威力之強，足以讓整片天地都為之變色。
相比之下，他的時空領域雖然強大，但似乎還差了那麼一點。
方炎明白，雖然七重山表現出的品階是九階極限，但以他現在的實力，還發揮不出這件至寶的全部威力。
他只是一個五轉真神，距離天尊還有很遠的距離。他能調動的力量有限，能發揮出的威力也有限。
相對而言，天尊強者擁有小型宇宙，施展時空領域時，映照的是宇宙投影，威力自然要遠遠超過道祖透過空間世界施展的時空領域。
“不管怎樣，以後如果在混沌海遇上天尊強者，我也有了更大的把握！”
方炎心中想著，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此前，他的分身在混沌宇宙和妖族的萬妖天尊有過短暫的交手。
但混沌宇宙和混沌海不同。
在混沌宇宙中，所有人的實力都被壓制到了道祖極限，所以那一戰並不能算是和天尊強者的真正戰鬥。
那種戰鬥，不過是兩個被束縛了手腳的強者在互相試探罷了。
真正的天尊強者，在混沌海中才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那才是他們最可怕的形態。而方炎，還沒有在混沌海中與天尊強者真正交過手。
但現在，他有了七重山，有了九階護甲和九階魂甲，就算在混沌海中遇到天尊強者，他也有了一戰之力。
“另外，還要儘快突破至道祖境界。”
方炎深吸一口氣，開始醞釀突破。
真神和道祖之間，其實更像是一個積累的過程。
只要能完全掌握一條天道，就能突破。這就像是一個容器，只要裝滿了水，水自然就會溢位來。
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感悟，不需要什麼九死一生的磨礪，只需要——積累。
當然，說起來容易，真正做起來，卻是難如登天。
想要領悟、乃至完全掌握一條天道，天賦、悟性、機緣，缺一不可。
多少真神被困在這個境界無數歲月，終其一生都無法觸控到道祖的門檻。他們有的天賦不夠，有的悟性不足，有的機緣不到。
能夠成為道祖的，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而方炎，已經掌握了三條。
這是何等的逆天？
“那現在就突破吧！”
方炎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以他的積累，再加上赤元傳承的修煉指引，突破起來沒有什麼難度。
他的底蘊已經足夠深厚，只需要輕輕一推，那道門就會為他開啟。
方炎運轉體內的諸多力量，按照赤元傳承中的破境之法，直接衝破了真神和道祖之間的瓶頸。
轟！
那一瞬間，有一種開天闢地的感覺縈繞在方炎心頭。
彷彿天地初開，混沌初分。
在這一刻，他的身體、元神好像得到了昇華，生命層次得到了躍遷。
那些原本隱藏在身體深處的潛力，被激發了出來。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法則，變得清晰可見。那些原本遙不可及的力量，變得觸手可及。
這是一種脫胎換骨的變化，一種質的飛躍。
……
與此同時，第四宇宙的空間夾層深處，方炎的空間世界，也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原本平靜祥和的世界，在邊緣處，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百萬裡的漩渦。那漩渦如同一隻巨大的眼睛，在空間世界的邊緣緩緩旋轉。
整個漩渦一層層的，呈現出五彩之色，絢爛而美麗。
那漩渦散發著滔天的威壓，那威壓之強，讓整個空間世界都在微微顫抖。
而漩渦的中心，便是一條直徑上百里的通道，連線著第四宇宙的本源之地。
方炎的分身站在這條通道前，神色很嚴肅。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條通道，眼中閃爍著期待和緊張。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吞噬宇宙本源！”
無邊無際的混沌海，最不缺的就是混沌灰霧。這是一種層次極高的能量，迄今為止，也沒有哪個強者敢直接用身體吸收這種能量。因為這是宇宙本源的源泉！
四大混沌宇宙和兩大永恆宇宙，以及大量的天尊小型宇宙，都是透過吸收混沌灰霧，來轉化成宇宙本源，藉此擴大自身的體積。
那些宇宙，如同一株株植物，從混沌灰霧中汲取養分，然後轉化成自己的血肉。
與之類似的是，真神、道祖的空間世界，也是吸收能量進行擴張。
只不過，空間世界吸收的不是混沌灰霧，而是宇宙本源。
宇宙本源是比混沌灰霧更加純粹的能量。
它可以直接被空間世界吸收，轉化成世界之力，擴張世界的體積。
“突破的過程很短暫，所以必須最大限度、最大效率地吞噬宇宙本源！”
方炎心中帶著期待，全力催動空間世界的吞吸力量。
轟隆隆！
那條泛著五彩之色的漩渦通道，雖然直徑只有一百里，卻是在瘋狂地吞吸著從宇宙本源之地湧來的宇宙本源。
一條條長蛇一般的七彩流光，沿著漩渦通道，不斷地湧入山海洞天之中。
每一條七彩流光，都是一道宇宙本源！
這速度，自然比上次方炎連渡九劫的時候，快了很多倍。
那個時候，他只能被動地接受本源意志的賜予。
而現在，他是主動地吞噬，主動地掠奪。
這些宇宙本源，一部分是在擴張空間世界的體積。
那些本源融入空間世界的邊緣，讓世界的邊界向外擴張……空間世界在不斷地變大，不斷地膨脹。
更多的，則是被方炎煉化了。
“煉化！煉化！”
方炎竭盡全力地在用元神煉化那些宇宙本源。他的元神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爐，將那些湧入的宇宙本源全部投入其中，然後以驚人的速度將它們煉化。
以他的元神強度，煉化的效率自然極高。幾乎瞬間，就能煉化一道宇宙本源、
可是，這樣的速度，在方炎看來，還遠遠不夠啊！
他想要更多，想要更快。每一道宇宙本源，都代表著巨大的收穫。他不想浪費任何一縷，不想錯過任何一道。
然而，突破的過程終究是有限的。
僅僅片刻，那個連線第四宇宙本源之地的漩渦通道，就消失不見了。它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如同潮水退去，如同雲煙消散。
真神至道祖的突破過程，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