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絕境(1 / 1)
漆黑之色如同陰雲,將眼前的一切所見之物籠罩,就連天空中的陽光都彷彿被黑暗覆蓋,根本無法刺破這眼前的黑暗。
等到漆黑之色來到秦安近前時,眼前的一切才終於顯露。
這些全都是妖物偽神,每一個都奇形怪狀,卻都散發著恐怖的實力。
細數之下,足足有上百隻妖物偽神,而這些妖物偽神中的每一個,都擁有著歸一境界的強大實力,更甚者就連歸一境界大成也有不少。
可以說,這股力量凝聚起來,足以顛覆任何一個勢力,而且是任何一個歸一境界修士都沒辦法抵擋的。
秦安眯起雙目,反手拔出寒星,握在手中,握住寒星刀柄的手微微發緊。
他沒曾想到,在從銀月禁地回到玄京城的路上,竟然會遇到這麼多妖物偽神,而且每一隻都擁有歸一境界的實力,甚至這些妖物偽神混身上下,都是恐怖到極致的殺氣。
這些妖物偽神的目的是什麼,其實仔細一想也很簡單,絕對是想要取他性命。
而且他也知道,這些妖物背後的指使者是誰,與那些禁地的背叛者也脫不了關係。
否則絕對不可能這麼容易聚在一起,而且知道他回去的路,在中間攔截。
那群妖物偽神在秦安身前停下之後,為首者是一隻頭頂雙角的妖物,妖物身上散發著歸一境界大成的氣息,凝視著秦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秦安,沒想到你今日就要死在這裡了,當真是可歌可泣。”
秦安眯起雙目,淡淡的道:“我也沒曾想到,你們為了對付我,竟然帶了這麼多人過來,不過帶了這麼多人過來,就真的有把握將我斬殺嗎?”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群妖物已經分散開來,將他包圍。
無論是上天入地,都沒辦法在此刻逃離眼前的包圍。
不過秦安卻並未著急,而是以冷靜的姿態應對。
對於他來講,遇到過的危險數不勝數,像今日這般被敵人圍剿,也遇到過不少。
越是危險,便越要冷靜應對,否則便只有死路一條。
秦安的冷靜,讓在場的妖物也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他們本以為秦安見到如此之多的對手,會在自知死路之下要麼破口大罵,要麼便會露出恐懼之色。
但這等如同寒冰一般的冷靜,確實超出了在場妖物偽神的想象。
為首的妖物再度開口,殺意不斷瀰漫:“嘴硬,是沒有任何作用的,今日便將你斬殺,接著便將你獻給總使大人,我想只要拿了你的頭顱之後,大人必然會無比開心,給予我們重重的賞賜。”
秦安聽聞此言,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是天魔總使想要我的命,看來我當初在天雲道殺了那群背叛者,殺的還不夠多,不夠爽,沒有把他們殺怕。”
為首的妖物冷笑道:“行了,我看你這嘴硬的功夫,似乎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了,不過嘴再硬,在死了之後都會變軟的,動手,滅掉他的性命!”
雙方之間本就是死敵,而這群妖物也都是帶著目的過來的,是想要取秦安的性命,因此沒有任何猶豫。
為首妖物在說出“動手”二字之後,眾妖便齊齊朝著秦安出手,恐怖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匯聚,對著秦安便轟擊而來。
這些力量融合在一起後,其中蘊含的力量,可以讓任何一個歸一境界的修士死於非命。
秦安也感覺到了一股危機遍佈全身,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大喝一聲,運轉體內虛元。
大量的虛元運轉之後,一道無色透明的法相在他周身形成,擋在全身上下。
就像是一股高牆一般,將這些攻擊與他隔絕開來。
“轟!”
一陣恐怖的轟鳴聲響起之後,劇烈的轟鳴聲彷彿毀天滅地的鐘聲似的,朝著官道周圍不斷蔓延。
凡是被餘威蔓延的地方,皆化作一片飛灰,無法阻擋分毫。
就連地面都因為承載不住力量的席捲,而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紋。
無色法相之上,也浮現出一片片裂紋,而且裂紋蔓延之下,不斷的傳來雞蛋殼破碎的聲音。
只是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無色透明的法相便化作滿天的飛灰。
秦安見此情況,大喝一聲,踏著如同鬼魅的身法,朝著最近的一處妖物衝擊而去。
同時,他抬起長刀,狠狠的落下,出手便是最為凌厲恐怖的三刀合一。
身後。被他躲過的攻擊落在地上,一個百尺深坑驟然浮現,大地的顫抖感讓人無法站立。
而被秦安的刀法籠罩的妖物之身,妖物臉上露出驚異之色,連同身旁的幾隻妖物,朝著秦安便反擊而來。
“轟!”
又是一陣恐怖的轟鳴聲響起之後,這幾隻妖物化作滿天的飛灰。
而秦安毫不猶豫,抬手便是一拳,對著另外幾隻妖物圍攻而去,恐怖的氣血之力在拳頭之上凝聚爆發。
他將妖藏盡數燃燒,一拳擊出之時,便是數不盡的氣血如龍之勢。
前方的幾隻妖物在氣血之力的餘威之下,頃刻之間出現數不盡的傷痕,倒在地上沒有了氣息。
而秦安運轉虛元,那些妖藏立刻落入掌心,被他隨手揣入懷中。
這個時候,更多的妖物不顧性命地衝了上來,一個個角度刁鑽,攻向秦安的周身各處,想要將秦安全身的防禦鎖死。
秦安丟擲寒星,大喝一聲:“輪迴,出來!”
輪迴沒有絲毫的猶豫,從寒星之中冒出,抓住寒星的刀柄,將秦安的刀法施展到了極致,替秦安擋住了一部分歸一境界的妖物。
可另一部分妖物仍然抓住了時機,對著秦安便發動了攻擊。
又是一陣恐怖的轟鳴聲響起,秦安倒飛而出,落在地上時,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但他卻沒有絲毫猶豫,拿出一瓶之前煉製的複合丹藥,便倒入嘴中。
丹藥入口即化,立刻化作濃郁的藥力,飛速恢復著他身上的傷勢。
而這個時候,那群妖物並不打算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又從旁邊發動了攻擊。
秦安此刻雙眸之中,閃過一絲興奮與殺戮之色。
他從未遇到過如此危機,哪怕是當初面對天雲道的天魔使者時,依然猶有餘力,但今日卻遇到了。
但遇到了也無妨,只需要殺,殺出一條血路就行。
雖然危險叢生,但唯一的生路就在面前,秦安並不想放棄。
他已經將寒星交給了輪迴,但不代表他沒有招式應對。
又是燃燒了大量的妖藏後,氣血之力磅礴如海,被秦安的拳頭隨意揮出。
那些攻來的妖物被拳頭覆蓋後,化作了一地的血汙。
而越來越多的攻擊,卻毫不猶豫的落在秦安的無色法相之上。
無色法相不斷搖晃,而秦安體內的虛元,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消融,彷彿只需要再經過一段時間,不需要這些妖物出手,他便會油盡燈枯。
秦安看向玄京城的方向,那裡的防禦是最為嚴密的,若是想要突破其防守,朝著玄京城奔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最薄弱的方向,則是東南面。
那邊由於地勢原因,妖物聚集得稍微少了一些。
秦安沒有任何的猶豫,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他迅速朝著東南面而去,手中的拳頭不斷的揮出,每一拳都帶著妖藏燃燒的氣血之力。
妖藏大量的燃燒,即使秦安儲備極多,在這時候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但好在每一次斬殺妖物之後,他都順手以虛元將那些妖藏全部吸入,用作補充。
這樣一來一去,雖然消耗的多了,但至少能夠補充一些,將消耗的速度給減緩。
為首的妖物見到秦安此刻的狀態,也知道秦安究竟想些什麼。
他揮動手臂,那些守在其他地方的妖物,朝著秦安的後背便撲來。
秦安前胸、後背都被敵人夾擊,而輪迴仍然在眾多妖物的圍攻之下苦苦支撐,復刻玉石又已經用了,想要再度使用,根本不可能。
秦安見此情況,雙目銳利如同鷹隼,雙手握成拳,繼續往前方不斷的突破著。
凡是阻攔他的妖物偽神,皆扛不住一拳之威,要麼被一拳轟碎胸膛,要麼就是在拳頭之下變為一具無頭屍體。
往前突進數十步之後,妖物偽神的攻擊終於落在了秦安後背。
原本就已經苦苦支撐的無色法相迅速消散,而秦安在這巨大的攻擊之下,身形倒飛而出,竟然將幾個妖物給砸飛了,這才狠狠的落在地上。
“轟!”
一陣沉悶的聲響傳來,地面都被秦安砸出了一個深坑。
而幾名妖物見此情況,立刻抓緊機會,想要對秦安發起絕殺。
秦安並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擊的機會,此刻東南面的防禦,已經被他強行突破了一半。
只需要再堅持堅持,就能夠脫開這裡,朝著遠方奔襲而去。
“輪迴,回來!”
秦安毫不猶豫的喊了一聲。
寒星彷彿受到牽引一般,迅速將輪迴吸入其中,朝著秦安便疾馳而來。
可是在即將到來之際,秦安卻反手抓住寒星插在地上。
輪迴心有靈犀,迅速出現在秦安身邊,將寒星拔出,眼底卻閃過一絲精芒。
她倒是沒曾想到,秦安竟然用這種方法,讓她來到秦安身前,而不被那群妖物偽神包圍。
但現在想再多都是沒用的,她已經知道秦安打算幹什麼了。
看著身後襲來的恐怖攻擊,輪迴毫不猶豫揮出了三刀合一之力。
只聽寒星傳來劇烈的震顫,被這些妖物打得暗淡無光,而輪迴的眼底也閃過一絲疲倦之色。
好在這三刀合一,替秦安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給予秦安可趁之機。
秦安毫不猶豫,肅清了幾名妖物之後,這才掉轉頭來應對後方的攻擊。
可是越來越多的攻擊落下之後,就算有寒星在身側、輪迴也幫忙應對攻擊,依然顯得捉襟見肘。
此刻,秦安的傷勢越來越重,想要突圍出去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他已經殺了幾十只歸一境界的妖物,但是還有幾十只並未死亡,而他體內的虛元,已經消耗了太多。
就算有著複合丹藥進行補充,也頂不住如此巨量的消耗。
為首的妖物見此情況,眼底閃過興奮的光芒。
雖然死傷慘重,但只要能夠殺了秦安,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到天魔大人降臨世間,他們這些功績都會被天魔大人看到,到時候,死亡或許會迎來新生。
輪迴咬緊牙關,說道:“秦安,怎麼辦?如何破局?”
她是真的沒曾想到,竟然會在回來的路上遇到此等危機。
就算秦安如何驍勇善戰,可對方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頭皮發麻。
秦安抹掉嘴角的鮮血,又抬手斬殺掉幾隻妖物後,身上的傷痕又加劇了許多。
他冷笑一聲:“還能怎麼辦?殺!殺到能夠破局為止。”
如今能夠破局的也就只有這麼多,沒有其他的方法。
當然,他還有一根替死針,但是此刻周圍的力量如同枷鎖一般,就連空間都被牢牢鎖住,他不確定自己的替死針能否破開局勢。
在兩人交流的時候,越來越多的攻擊落下。
秦安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虛元即將陷入枯竭,這也是他走出定縣之後,有史以來遭遇到的最為嚴峻的一次戰鬥。
但是對於秦安來講,好像確實沒有了破局之法,只能不斷的殺,看能否在這絕境之中殺出一縷生的希望。
秦安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回答,再度提起雙拳,繼續攻擊著。
妖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即使有這些妖物進行補充,其數量依然無法與消耗持平。
此刻,秦安體內的虛元已經接近枯竭,他感覺到自己再揮動幾次拳頭之後,便無法再催動體內的虛元,發起任何攻擊。
而那群妖物偽神還剩下三十來只,已經做好準備斬下秦安的頭顱。
就在這個時候,秦安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常之處。
他的視線微微低下,看向腳下的地面,在這絕境之中,找到了一絲翻盤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