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為民請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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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兄弟稍待,不需多時我家便會把我贖出獄,屆時我上下打點一番諸位便能脫困。”

好漢進化成兄弟,王二郎成功打入聚賢幫內部。

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模樣讓一眾潑皮心折,紛紛出言捧王二郎的臭腳。

而王二郎也頗為享受來自社會底層的追捧,前世的牛馬郎何曾受到過這個待遇,就差把胸膛挺到頭頂上了。

這開封府大牢王二郎也不是第一次入駐了,不說家常便飯也算輕車熟路了。

對於自己能不能出獄,能不能把這些犯了“小事”的人順手撈出獄,他是一點不擔心。

畢竟他是當世最顯赫世家之一的“琅琊王氏”嫡系子孫。

想他琅琊王氏,奠基於商周,顯達於秦漢,極盛於魏晉。

時至今宋,已出過三十六位皇后、三十五位宰相、五百餘位顯宦名將。

最盛時更有“王與馬,共天下”的赫赫威名。

千載以來,任憑江山易主、朝代更替,琅琊王氏始終屹立於廟堂之上,堪稱真正的千年世家。

即便如今在大宋稍顯式微,也絕非高俅這等破落戶出身可比。

縱使將其愛子打得半死,也不過是牢獄一日遊罷了。

這也是王智穿越之後只悲痛了一會,便釋然了的原因。

社會底層牛馬郎變身世家大族嫡系子,這一波穿的不虧。

眾人恭維間聽得“嘩啦啦”聲響,抬眼望去只見牢獄通道鐵鎖被開啟,進來一個手提食盒的年輕家僕。

“阿貴,在這,在這!”

王智瞧得清了,朝這人招手,待他走近些又道:“怎地此時才來,飯食分給我這些兄弟,我等回府再吃。”

“二哥兒,回不去了。”

阿貴搖頭道:“夫人說了,這次先不贖你,讓你在這大牢裡好好面壁幾日,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說。”

阿貴的聲音慢條斯理,說快了他就有些口吃,只是這娓娓道來對王二郎來說卻宛如凌遲處死。

感受著隔壁一群新收小弟們的熱切目光,王二郎饒是麵皮賽過獄牆也有些下不來臺。

輕咳了兩聲道:“我母愛子心切,此番放浪形骸惹禍上身,我心甚愧!所謂愛之深,責之切,若是如此能讓我母消氣,這大牢坐便坐罷。”

一通冠冕堂皇的說詞出口後,王智又對阿貴招耳過來小聲道:“回家再幫我求求阿孃,就說我知道錯了,求她原諒則個,我保證下次再也不犯事了,回家甘受家法處置!”

阿貴搖了搖頭,表示不信他的鬼話。

只是提起食盒問道:“二哥兒,這飯食還要予人嗎?”

聞著飯食香味,肚子不爭氣的叫喚起來。

王二郎很想說不給了,但是方才海口已經誇下了。

丟了一次老臉還能說是“母愛如山”,再食言一次那還要不要做“大哥”了?

於是揮淚笑道:“兄弟們受苦頗多,我怎好一人獨食,且分與兄弟們同享。”

“多謝王小官人。”

“王小官人真是俺們的大恩人。”

“俺就沒見過王小官人這樣好相處的貴人……”

王五還想推辭一二,怎奈手下馬仔們沒出息,已經舔著臉把王二郎誇上天了。

這還能怎麼說?只能拱手道謝。

阿貴見二公子如此大方,也沒話說,開啟食盒,把裡面色香味俱全的飯食分與一眾餓鬼。

這是給王智與他同窗三人準備的飯食,都不夠給這一群潑皮分食的,哪裡還有剩餘。

眼見著連湯都不剩一口,陳鈺捶胸頓足,拉過王二郎就是一通小聲數落,“王二郎啊王二郎,汝為高門大戶世家子,為何自甘墮落與這群腌臢之人為伍?

與他們接觸只會讓吾等名聲受累,你琅琊王氏還要不要臉面了?”

這次連三人中還算老實的秦昭都有意見了,點頭道:“秀才說的有理,咱們好歹也是太學生員,不說匡扶世道、揮斥氓流,也不能與之稱兄道弟沆瀣一氣啊!

那高家本就是草莽出身,吾等鄙夷至極、羞與為伍,如何還學高堯輔勾連不法之徒為士人所不齒?”

王智本就是這一階層之人,對這兩位知己兄弟的心思也是門清。

這個世道本也就是這樣。

士農工商,三教九流。

人人頭上都插著標籤。

階級是比地域國家更為固化的壁壘,都已經快生殖隔離了。

什麼階層的人做什麼階層的事。

跨階層折交在這時可不是什麼令人稱道的事,只會令人不齒。

更何況是最高層的“士”與最低賤的“賤民”。

是的,聚賢幫這群人雖然在汴京大街上吆五喝六、趾高氣昂,但真實論起來社會地位連“奴”都不如。

只能稱之為“賤民”!

但卻有這麼一個世道,天下百業,芸芸眾生人人平等,那就是——亂世!

身逢亂世,人命如草芥,白骨露與野,階級鴻溝長不過一柄鐵刃。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此時與人講身份?

汝之項上頭顱莫是鋼做的不成?

只是這事王二郎也不好與人言,哪怕是最要好的兄弟也沒法開口。

開口要怎麼說?

說這大宋江山沒幾年就要亡了?

開什麼玩笑!

君不見宋遼之間已承平百年未動刀兵,西夏罷兵求和,納款謝罪。

國內叛亂皆平,宋江、方臘相繼服誅,疆域之廣有宋為最。

國內外一片安寧祥和,汴京城中歌舞昇平?

按照後世某些歷史大拿的說法,若徽宗皇帝此時暴斃,那他就是千古明君。

不說與秦皇漢武、唐宗宋祖比較長短,也能與他名義上的太爺爺仁宗皇帝坐一桌。

心裡話不好開口,為了避免再被當成二傻子,王智也就索性賣了關子,“二兄稍安,此事我自有打算,這些人日後自有大用便是。”

“行行行,你有大用。”

陳鈺一攤手道:“現在出不去了,如之奈何?”

他陳、秦兩家雖稱得上書香門第,但在這權貴雲集的汴京城裡,也只能算是小門小戶。

那三衙太尉高俅可不是他們兩家能得罪的存在。

家中怕是早備好了紙筆,只待有個風吹草動,就要將二人從族譜除名了。

“這……”

王二郎之前話說的有多大,現在臉就被打的有多腫,有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媽,這事還能咋辦?

繼續跪求唄!

自己家的親孃,不寒磣。

……

日落時分,阿貴又提著食盒前來了。

不同的是,這次提了兩份食盒,同樣的是還是沒有把王智贖出獄。

“夫人說了,家法不能免,人也得繼續在這待著。”

阿貴留下一句話就走了,沒有絲毫猶豫,都沒給王二郎說求情話的機會。

這讓王智在一眾新收小弟面前很是下不來臺。

王五心細,反過來安慰幾句,更讓王二郎面上無光。

聽著牢頭傳來的一句句慘叫聲,心中煩躁至極。

“喂喂喂,就你,過來過來!”

王智拍著牢門招呼一個獄卒過來詢問道:“那是何人,為何被如此對待?”

獄卒順著王智的手指看去,見是那個正被栓在十字柱上受鞭刑的年輕人。

於是回道:“回王小官人的話,此人名叫楊成,乃是西城外一樵夫,犯了‘弒兄奸嫂’罪,被人當場抓獲送官。

只因此人拒不承認罪行,判官老爺親自過問,叮囑咱們‘好生招待',務必早日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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