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誰不合作,誰就會消失。(感謝聖魔劍之心,持續投的30張(1 / 1)
眾人知道,龍頭說的是事實。
這是一場還未開打,恐怕就已經分出勝負的戰爭。
然而,陳惠萬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他非但沒有絕望,反而笑了。
「龍頭,您錯了。」
他將那張紙條揉成一團,扔進菸灰缸。
「他們越是這樣,就越證明,他們怕了。他們怕我,怕星萬影業,怕我們正在做的事!」
他直視著龍頭,眼神亮得嚇人:
「他們以為封死了路,但他們不知道,我從來就沒想過要走他們的『路』!」
「我要的,不是加入他們的遊戲,而是砸了他們的賭場,建立一個完完全全屬於我們自己的新世界!」
他向前一步,氣勢如虹,說出了那個更加瘋狂的計劃:
「我要成立我們自己的院線!聯合所有被他們打壓的小戲院,用《黑獄風雲》做第一炮,用最高的利潤分成,把他們全部綁上我們的戰車!他們有錢,有資源,但我們有他們沒有的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們有膽!有義!有一群肯為我們賣命的兄弟!」
龍頭猛地抬起頭。
「肥佬輝死了,他在油尖旺所有的場子、生意、人馬,現在群龍無首。把這些,交給我。」
陳惠萬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會用這些『黑錢』,去打造我們最乾淨的電影王國。我會用他的血,來澆灌我們的未來!」
「我用一箇舊時代的堂口,換您一個新時代的江山!」
「您,敢不敢把這場賭局的籌碼,全部押在我身上?!」
整個房間,落針可聞。
阿標屏住了呼吸,他看著眼前的萬哥,感覺自己彷佛在目睹一個新時代的誕生。
龍頭死死地盯著陳惠萬,足足過了一分鐘。
他突然放聲大笑,笑聲豪邁,震得茶杯都在輕顫。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用舊時代的堂口,換我一個新時代的江山』!」
他站起身,走到陳惠萬面前,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眼中是再無保留的、全然的信任與狂熱。
「阿萬,你說得對。」
「你放手去做!我倒要看看,是他們那幾卷破膠片厲害,還是我們兄弟的命硬!」
那震耳的笑聲在套房內迴盪許久,才終於平息。
龍頭臉上的激動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整個社團的未來押在一人身上的、不容有失的凝重。
他轉頭,對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福伯沉聲道:
「福伯,從明天起,你親自去辦。肥佬輝留下的所有生意、地盤、人馬,一分一毫,全部清點清楚,交到阿萬手上。誰敢陽奉陰違,按家法處置。」
這句話,宣告了權力交接的正式啟動。
龍頭再次深深地看了陳惠萬一眼,那眼神裡,有期許,有告誡,更有一個時代的託付。
他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陳惠萬的肩膀,然後轉身,大步向門口走去。
龍頭在福伯的護送下離開,套房內只剩下陳惠萬和坐在輪椅上的阿標。
阿標看著陳惠萬,眼中除了兄弟情義,更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畏。
「萬哥,」阿標的聲音有些沙啞:
「龍頭他……是真心支援我們的?」
陳惠萬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白蘭地,將其中一杯遞給阿標。他自己則走到窗邊,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平靜地說:
「他不是支援我們,他是支援他自己,支援14K的未來。他看到了,靠拳頭的時代很快會過去,而我們,正在給他展示一條新的路。」
「一條……用膠片和銀幕鋪成的路。」
陳惠萬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精光:「所以,我們不能等。趁著現在聲勢最盛,必須立刻行動。」
他頓了一頓,想起自己的系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心中暗道:「誰不合作,誰就會消失。」
隨後,他再次看著阿標,語氣恢復如常:
「明天一早,我要星萬影業召開最高階別的會議。你、我、阿敏,還有星仔和達叔,全部都要參加。」
阿標愣了一下:「叫上星星和達叔?他們……」
「他們必須在場。」陳惠萬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們是星萬影業的靈魂。更重要的是,昨晚他們看到了最真實的一面。」
「我要讓他們明白,我們接下來要拍的,不是一部電影,而是一場戰爭。」
「我要他們把那份恐懼、那份震撼,原封不動地帶到鏡頭前。」
次日。
星萬影業的辦公室,從未如此刻這般,同時被兩種極端的氣氛所籠罩。
周星星和吳孟達坐在會議桌的一角,臉色都有些蒼白,眼窩深陷,顯然一夜未眠。
昨晚那血腥的一幕和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對他們這兩個在片場「扮演」江湖人的演員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他們到現在還感覺像做了一場噩夢。
邱敏則坐在另一側,她雖然也心有餘悸,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只是緊握著的雙手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陳惠萬的歸來,是這個王國的主心骨,被重新接上的聲音。
陳惠萬看著他們,知道昨晚的場面對他們衝擊太大。他沒有急著說計劃,而是先開口道:
「我知道,昨晚嚇到你們了。但我要你們記住那種感覺,那種恐懼和震撼。因為那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拍的東西——最真實的,人性。」
他看到三人的眼神從單純的恐懼,多了一絲作為創作者的思考,這才繼續說道:
「我有一個全新的故事要說!」
「戴維斯曾經想用法律和子彈,把我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他的眼中燃燒著復仇與創造的熊熊火焰,聲音響徹整條街道:
「之前賭聖2的籌備工作,暫時停掉!」
「我要藉此之東風,拍一部新電影,一部真正能讓全香港都記住我們的電影!」
「它的名字,就叫——《黑獄風雲》!」
「《黑獄風雲》!」
當陳惠萬將這四個用馬克筆寫在白紙上的大字,用力地按在辦公室那面唯一的白牆上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四個字,寫得龍飛鳳舞,筆鋒帶著一股從地獄掙脫出來的狠厲與決絕。
在他喊出這四個字的瞬間,前世那部經典電影《監獄風雲》的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如風暴般湧現。
發哥飾演的阿正那玩世不恭下的情深義重,家輝飾演的阿耀那老實人被逼上梁山的悲憤,還有那個由耀揚扮演的、堪稱無數人童年陰影的獄警“殺手雄”。
那句經典的“我大聲說話不代表我沒禮貌”,那場在泥漿中為了尊嚴而爆發的世紀大戰,每一個鏡頭都清晰如昨。
他本可以原封不動地將那部經典複製出來,在這個時代,它依然是無可爭議的王炸。
但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懶惰的想法。
因為《監獄風雲》講述的是兄弟義氣對抗暴力,而他親身經歷的,是一種更冰冷、更令人絕望的惡。
那是在ICAC審訊室裡,被“合法”地剝奪尊嚴,被權力機器無情碾壓的心理酷刑。
那種惡,不是一個面目猙獰的獄警,而是整個道貌岸然的港英。
他要拍的,不僅僅是監獄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