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出手(1 / 1)
陳惠萬不再閃避,而是化作了一道真正的黑色旋風!
他左手挾持著小刀作為人盾,讓他那些投鼠忌器的兄弟不敢輕易上前。右手則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第一個衝上來的壯漢,被他用手中的刀柄,閃電般地、精準地敲在手腕的麻筋上,那人痛呼一聲,手中的拖把棍應聲落地。
第二個,他手肘如錘,不偏不倚地擊打在對方肩胛骨的關節處,只聽「咔嚓」一聲,那人便慘叫著失去了半邊身體的力氣。
他不出重手,卻招招制敵。每一次攻擊,都沿著系統給出的藍色路徑,以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程度的行動限制。
手刀切頸、指插肋下、腳踢膝灣……
不過短短三十秒,樓道里便躺倒了一片。
十幾名壯漢,全都蜷縮在地上,或抱著手腕,或捂著肩膀,痛苦地呻吟著,卻沒有一人受到致命重創。
陳惠萬依舊站在那裡,彷佛從未移動過。
他一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則反握著那把蝴蝶刀,鋒利的刀刃,依舊穩穩地抵在小刀的頸動脈上。
整個樓道,除了痛苦的呻吟,落針可聞。
就在這時,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伴隨著雪茄特有的濃郁香氣,從樓梯上方傳來。
一個穿著花襯衫,身材微胖,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了下來。
他看著滿地打滾的手下,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彷佛只是在看一場早已預料到結局的鬧劇。
他的眼神掃過狼狽不堪的小刀,最終,落在了氣定神閒的陳惠萬身上。
「精彩。」
他吐出一口濃密的菸圈,輕輕鼓了兩下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位兄弟,好身手。我叫炮哥,這裡,暫時由我話事。」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哀嚎的眾人:
「我手下這幫廢物,不懂規矩,讓你見笑了。」
陳惠萬的目光平靜地迎向他,他知道,這場鬧劇的真正決策者,終於露面了。他手上的刀沒有絲毫鬆動,只是淡淡地開口:「你就是話事人?」
炮哥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不敢當。只是兄弟們給面子,讓我管點雜事。」
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小刀,像是訓斥又像是解釋地說道:「阿刀,跟你說過多少次,對客人要有禮貌。你看,現在鬧成這樣,不好收場了吧?」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陳惠萬是「客人」,又將衝突定性為手下的「魯莽」,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陳惠萬看著他,沒有接話。他只是手腕微微一轉,蝴蝶刀的刀鋒在小刀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小刀吃痛,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這個動作,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
炮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好糊弄。
「朋友,劃下道來吧。」炮哥收起了那副笑臉,語氣沉了下來,「今天這事,你待如何?」
陳惠萬看著他,終於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不想如何。我只是想問問,你們竹聯幫,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
他將「竹聯幫」三個字咬得極重,像一塊石頭砸在炮哥心上。
炮哥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最怕的就是對方將事情上升到整個幫派的層面。
就在炮哥腦中飛速盤算如何應對時,陳惠萬鬆開了挾持著小刀的手,從西裝內袋裡,拿出那個承載著情誼的信封,隨手向前一扔。
信封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輕飄飄地落在了炮哥腳下的水泥地上。
「我本想客客氣氣地拜會,」陳惠萬的聲音依舊平淡,「但看來,得先讓你們明白,我是誰。」
一個資淺的小弟見狀,怒吼一聲「你找死」,就想衝上前,卻被炮哥用一個凌厲的眼神硬生生喝止。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炮哥緩緩地、一言不發地彎下腰,親自撿起了地上的那個信封。
這個彎腰的動作,讓在場所有竹聯幫的人,心都沉了下去。他們知道,炮哥認栽了。
炮哥拍了拍信封上的灰塵,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封口那枚完好無損的硃紅色火漆印,看到上面那個龍飛鳳舞的「葛」字時,他拿著信封的手,微不可察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他迅速撕開封口,抽出信紙,一目十行地掃過。
越看,他臉上的血色就褪得越快,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小刀這個蠢貨,差點把天給捅了個窟窿!
這件事要是讓正在養病的大哥知道,自己這個堂口的負責人,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混賬!」
炮哥快步上前,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還在發愣的小刀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樓道里迴盪。
「瞎了你的狗眼!」炮哥的聲音因為後怕而變得尖利,「看清楚了!這是香港葛先生的親筆信!信上寫的,是他最為倚重的兄弟,陳惠萬先生!」
當這個名字從炮哥嘴裡吼出來時,整個樓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中一樣,呆立當場。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被他們當成冒牌貨、當成殺手的人,竟然就是那個傳說中,在香港攪動風雲的陳惠萬!
小刀捂著火辣辣的臉,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想起自己剛才那句極盡嘲諷的話,一股夾雜著極致恐懼和無邊羞辱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炮哥不再理會他,而是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陳惠萬面前,鄭重地、近乎九十度地深深鞠了一躬。
「陳先生,對不起!是我炮某人管教無方,手下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這位貴客。我代表我們堂口上下所有兄弟,給您賠罪!」
他這姿態放得極低,也極有誠意。
陳惠萬看著他,臉上的冰冷終於消散了一些。他知道,對方是個聰明人。
「炮哥是吧?」他平靜地說,「既然是誤會,說開了就好。」
炮哥直起身,臉上已經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忙說道:「陳先生大人有大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您務必賞光,今晚醉月樓,我擺一桌謝罪宴,任憑您處置!」
陳惠萬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姿態做足的炮哥,順勢收起了所有的氣勢。
「處置就不必了。」他話鋒一轉,「不過,我這次來,除了拜會,確實有筆大生意要談。」
他看著炮哥,重新掌握了對話的主動權:「一筆能讓你們忘掉今天所有不愉快的生意。既然炮哥這麼有誠意,那今晚,我們就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