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太不老實了(1 / 1)
晨光透過問心樓的窗欞,漫過軟塌的邊緣,落在陳沖的眼皮上。
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淡淡的雪芝香,是蓋在身上的錦被味道,軟乎乎地裹著身子,暖和得讓他不想起身。
可下一秒,他就僵住了。
視線往下移,只見一道銀灰色的身影趴在軟塌邊,腦袋擱在他的小腹上,長髮散落在錦被上,像撒了把月光。
她閉著眼,呼吸輕淺,臉頰貼著他的褲腿,看起來睡得很沉,連眼尾都還帶著點未褪的緋紅。
陳沖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了大半。
我怎麼會在師姐的軟塌上?
還蓋著她的被子?
師姐白璃怎麼趴在我身上?
昨晚的記憶像被揉碎的紙片,只剩下喝酒的片段,後面發生了什麼,半點都想不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腿,生怕吵醒白璃,心裡開始胡亂猜測。
師姐該不會趁我醉了,對我做什麼了吧?
比如……比如像上次我打她屁股那樣,反過來收拾我?
一想到白璃清醒時那副大師姐的模樣,還有她捏著拳頭教訓人的樣子,陳沖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要是師姐醒了,發現他睡在自己的軟塌上,會不會直接一巴掌拍過來,再揪著他的耳朵罵“登徒子”?
甚至……會不會又打他屁股?
很有這個可能!
他偷偷抬眼,打量著趴在腿上的白璃。
她的側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和,沒了平時的嬌俏或嚴肅,長長的睫毛垂著,像只溫順的小貓,和他印象裡的“大師姐”判若兩人。
可越是這樣,陳沖心裡越沒底。
師姐平時越溫和,發起火來越嚇人,上次他揉了她屁股,被反手抓住,然後狠狠扇了四十下呢!
正琢磨著要不要悄悄溜下床,趴在小腹的白璃,忽然動了動。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點蒙,帶著剛睡醒的惺鬆。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白璃的眼神從迷茫慢慢變清晰,等看清眼前是陳沖的臉時……
唰!
白璃臉頰紅了,像被晨光染透的雲霞。
她趕緊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手還下意識地蹭了蹭臉頰,語氣卻強行裝出鎮定:“你終於捨得醒了?”
說著。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了捏陳沖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大師姐的威嚴。
“睡了這麼久,昨晚喝的酒還沒醒透?”
陳沖被她捏得一縮脖子,趕緊從軟塌上坐起來,往後挪了挪,後背都快貼到牆了。
清醒時的白璃,和醉酒時他印象裡的“軟乎乎”完全不同。
她站在那裡,銀灰色長裙襯得身姿挺拔,眼神裡帶著點審視,讓他莫名覺得氣勢矮了半截,連說話都沒了底氣,幽幽道:
“師姐,昨晚我喝多了……你、你應該沒對我做什麼吧?”
他這話一出口,白璃的手瞬間頓住,眼睛唰地瞪圓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惡人先告狀!
她心裡的羞惱瞬間湧了上來,昨晚的畫面碎片般閃過。
他抱著她親,他的手在她身上亂摸,他貼在她耳邊說那些令人眼紅的話。
那些讓她心慌又臉紅的瞬間,現在倒好,他全忘了,還反過來問她做了什麼?
這分明是吃幹抹淨就不認賬的負心漢做派!
白璃的臉頰更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連聲音都拔高了些:“我對你做什麼?陳沖,你倒好意思問!”
她攥了攥拳頭,本想把昨晚的事全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些事太私密,光想想就讓她耳根發燙,怎麼好意思在光天化日下說出口?
只能咬著牙,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小師弟,你喝了仙不倒,昨晚可不老實了!”
“啊?”
陳沖的眼睛瞬間瞪大,整個人都懵了。
我不老實?
他趕緊閉眼,拼命回想昨晚的事,腦子裡卻只有一團亂麻。
零碎的畫面冒出來,軟乎乎的懷抱,溫熱的唇,還有……女魔頭的臉?
對了!昨晚他好像又夢到女魔頭了!
夢裡的女魔頭和平時不一樣……難道?
陳沖猛地睜開眼,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慌亂:“我,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
他看著白璃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別開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該不會,自己把師姐當成女魔頭,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吧?
比如……打屁股?或者更過分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陳沖的臉瞬間白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師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做夢了,可能……可能把你認錯了……”
白璃聽他提到做夢,心裡的氣更盛了。
果然!
他昨晚眼裡的人根本不是她,是他夢中的人!
她咬著唇,眼神裡閃過一絲委屈,卻還是強撐著大師姐的架子,冷哼一聲:“認錯了?陳沖,你倒會找藉口!你自己好好想想,昨晚除了‘夢’,還做了什麼!”
她說著,故意往陳沖面前湊了湊,眼神直直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慌亂。
她就是想讓他記起來,昨晚抱著他、回應他的人,是她白璃,不是什麼夢中的人!
陳沖被她盯得渾身發毛,腦子裡的碎片越來越多,卻怎麼也拼不完整。
只覺得臉頰發燙,心裡又慌又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醒來看見師姐會心慌了。
不是怕師姐對他做什麼,是怕自己對師姐做了什麼,還全忘了!
軟塌邊的小几上,還放著一杯溫著的醒酒茶,桂花香氣飄過來,可陳沖現在半點心思都沒有,只盼著能趕緊想起昨晚的事,又怕真想起什麼讓他無地自容的畫面。
“你太不老實了。”白璃冷哼道。
陳沖聽到“不老實”三個字,瞳孔瞬間放大,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從軟塌上坐直身子,連被子滑到腰際都沒察覺。
他盯著白璃泛紅的臉頰,喉結滾了滾,聲音都發顫:“我……我怎麼不老實了?師姐,你可別冤枉我!我昨晚喝多了,腦子一片空白,連怎麼躺到你床上的都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