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1 / 1)
“沒有呀,哪有春心蕩漾?”
玉璣紅著臉說道,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泛著熱意。
她垂著眼,不敢看幻月,生怕被看出眼底藏著的期待。
一想到幾日後陳沖要來青竹峰,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
“還說不是呢!”
幻月仙子皺起眉頭,往前湊了半步,目光牢牢盯著玉璣的臉,語氣帶著點促狹:“都快把‘發情’二字,寫在臉上了!臉頰紅得像燒透的雲霞,眼神都軟得能滴出水來。”
“有嗎?”
玉璣趕忙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頰,觸手滾燙。
她心裡滿是陳沖的身影。
一想到過幾天少年會踩著晨光來青竹峰,會和她在青竹閣裡相對而坐,然後……纏綿悱惻,便忍不住一陣期待與臉紅!
青春的少女會羞澀,可熟透的水蜜桃,只會出水!
咳,就是水份很多的意思!
現在的玉璣,就像顆被曬透的水蜜桃,渾身都透著軟意,只想被心心念唸的少年郎一口吞下。
不對,她也想將心心念唸的少年郎一口吞下,也想將那黑衣少年牢牢擁住,像吞掉蜜糖般,把他的溫度都留在自己身邊。
“臉都燙了,還說沒有?”
幻月仙子冷不丁地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玉璣的臉頰,觸感滾燙。
她收回手,眼底滿是瞭然的笑。
這模樣,分明是動了情,還想瞞著。
“你不準瞎摸!”
玉璣立即嗔道,往後退了半步,像被燙到般躲開,心裡卻更慌了。
“有了小情郎,忘了好友了是吧?”
幻月仙子心裡有些複雜。
既羨慕又有點酸,卻只能用調侃掩飾。
她抬手理了理月白裙襬,目光掃過周圍,廣場上還有零星弟子走過,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瞎說什麼小情郎!”
玉璣趕忙否認,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生怕被路過的弟子聽見。
幻月仙子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玉璣,我有重要的事要問你!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
“什麼事?”
玉璣心裡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心虛。
“去你的青竹峰說,清淨。”
幻月仙子說道,眼神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青竹峰不行!”
玉璣趕緊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她可不想讓幻月去自己的閨房,萬一被發現陳沖遺落下的蛛絲馬跡,那就全暴露了!
“去你的映月峰,你那峰頂安靜。”
“映月峰不行。”
幻月仙子也犯了難。
她的洞府裡還藏著那兩本小人書,若是被玉璣看到,指不定要被調侃到什麼時候!
她抿了抿唇,避開玉璣的目光:“我那洞府近日在收拾,亂得很。”
兩人面面相覷,對視了很久,突然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彼此眼底的閃躲太明顯,誰都藏著秘密。
“你有秘密!”
“你見不得人!”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語氣裡滿是調侃,之前的尷尬也散了大半。
“那去青竹峰吧。”
玉璣嘆了口氣,妥協了,卻還是加了條件:“不過,只能在一樓的青竹閣,不能上樓!”
二樓是她的閨房,藏著太多和陳沖有關的痕跡,絕不能讓幻月上去。
“行!”
幻月仙子一口應下,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她倒要看看,玉璣到底在藏什麼。
兩人動身前往青竹峰。
風捲著青竹的清香掠過,帶著淡淡的涼意。
玉璣走在前面,幻月跟在後面,目光時不時掃過玉璣泛紅的耳尖,心裡的好奇更甚。
到了青竹峰,
幻月仙子款步走入青竹閣。
閣中擺著一副古琴,琴身是深棕色的老竹所制,上面刻著細碎的竹紋,琴絃泛著淡淡的銀光,顯然是經常擦拭。
琴案是圓形的竹桌,上面放著一個青瓷茶杯,杯底還殘留著些許茶水。
幻月仙子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古琴的琴絃。
琤!
“玉璣,你看外面!”
幻月趁著玉璣往外看去的時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就往二樓去了。
二樓是玉璣的閨房,她早就好奇那裡藏著什麼。
“幻月,你言而無信!”
玉璣急忙大喊,快步追了上去。
她心裡慌得厲害,只想攔在幻月前面,不讓她進閨房。
可是,幻月早有預謀,腳步更快,一下子就衝進了閨房裡,順勢一屁股坐在床上。
床是竹製的,床架上掛著淺綠色的紗帳,帳角繡著細碎的竹花紋。
她一坐下,床板就發出了一陣“吱呀”聲,帶著點的顫音。
這道聲音一出,剛跑到門口的玉璣,也怔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幻月雙手撐著床沿,故意上下晃了幾下。
床板的“吱呀”聲陣陣不絕,像在附和她的動作。
她抬眼看向玉璣,眼底滿是促狹的笑:“玉璣,以前這張床可是很堅固的,我記得上次來,坐上去連點聲音都沒有,現在怎麼搖搖晃晃的?”
幻月仙子可不是以往什麼都不懂的大姑娘。
自從看了那兩本小人書,她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什麼都知道。
“久、久了,它就晃了。”
玉璣心虛地說道,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敢看幻月的眼睛。
“戰鬥多了,就容易散架。”幻月仙子從床上站起來,走到玉璣面前,笑盈盈地看著她,語氣帶著點調侃,“只怕我下次來的時候,你都要換新床了吧?”
“你在瞎說什麼‘戰鬥’!我怎麼什麼都聽不懂?”
玉璣越發心虛,往後退了半步,想要躲開幻月的目光。
隨即,只見幻月轉身走到床邊。
手往枕頭下一抻,指尖觸到一團柔軟的東西。
她順勢一拉,一條白絨絨的狐狸尾巴就出現在她手中。
那尾巴毛色雪白,摸起來柔軟得像雲朵,尾尖還綴著一小撮淺粉色的毛。
頓時,玉璣瞪大了雙眼,臉色煞白,一伸手就朝幻月撲過去,想要把尾巴搶過來:“你還給我!快還給我!”
可是,幻月眼疾手快,趕緊把尾巴換到另一隻手裡,往後退了幾步,還不忘舉起尾巴仔細打量,好奇地問道:“玉璣,這狐狸尾巴根部,怎麼有個塞子形狀的東西啊?是不是用來塞什麼東西的?看著倒像是……”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玉璣越來越紅的臉。
“你別問了!還給我!”
玉璣羞紅了臉,哪裡敢回答幻月的問題。
這小狐狸的尾巴,是陳沖帶來的,說是能助興,塞上會很好看。
誰曾想,現在,竟被幻月抓了個正著!
她心裡暗暗後悔。
就不該把小人書給幻月看,這才幾天,幻月就已經輕車熟路,什麼都懂了!
“還給你?”
幻月仙子捏著狐狸尾巴的尾尖,雪白絨毛在指尖輕輕蹭過,眼裡藏著一抹狡黠。
閨房裡的淺青紗幔被風撩起一角,漏進窗外的竹影,落在她月白色的裙襬上,泛著細碎的光。
“這麼說,你承認這是你的狐狸尾巴了?”
“啊?”
玉璣長老哪還有往日裡握著竹笛、煮茶論道的穩重儒雅模樣。
她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耳尖都透著滾燙的熱,“不,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為什麼會在你的床頭下?”
幻月仙子往前走了兩步,將狐狸尾巴舉到眼前,對著光看那毛茸茸的質感。
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顯然不肯輕易放過玉璣。
“你帶來的!”
玉璣急得倒打一耙,眼神卻飄向窗外的青竹林,不敢與幻月對視。
她哪敢說,這尾巴是陳沖上次纏著她,特意尋來的小玩意兒。
幻月仙子看了看狐狸尾巴上精緻的塞子,又若有若無地瞟了眼玉璣渾圓的臀部,竹影落在她臉上,添了幾分促狹:“玩得真花。”
她早從小人書裡見過類似的物件。
此刻再聯想玉璣方才的窘迫,哪裡還猜不到緣由?
心裡又驚又酸——原來玉璣和陳沖,早已經親密到這般地步,連如此私密的小尾巴都用上了!
玉璣只覺得屁股發緊,像是還殘留著尾巴帶來的異樣觸感。
她把臉扭向一邊,抿著唇,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彎,露出一點笑意。
幻月仙子把玩著狐狸尾巴,湊到玉璣身邊,用柔軟的絨毛輕輕蹭著她的臉頰。絨毛帶著點癢意,蹭得玉璣忍不住偏了偏頭。
她卻笑得更歡:“現在,還不如實招來?”
“招什麼?”
玉璣仍舊抿著笑意,故意裝糊塗。
“這玩意,是你跟誰在用?”
幻月仙子又用絨毛蹭了蹭她的臉,語氣裡帶著點羨慕,又有點急切。
她比誰都想知道,答案是不是自己猜的那樣。
“你真想知道?”
玉璣轉過臉來,一雙眸子水光流轉,像浸在溫水裡的墨玉,直直看著幻月仙子,語氣裡帶著點豁出去的坦蕩。
罷了,被發現就發現吧。
這小秘密藏了這麼久,如今說開,倒也輕快。
“當然。”
幻月仙子毫不遲疑地頷首,握著尾巴的手緊了緊,心跳都快了幾分。
“跟你猜的一樣!”
索性,玉璣直接坦白了,語氣裡沒有半分遮掩。
幻月仙子心裡早有答案。
可此時此刻親耳聽到玉璣承認,還是像被石子砸中了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聲音:“真的是……臨淵?”
說出“臨淵”二字時,她的聲音都有些發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不然呢?”
玉璣臉色漸漸變得坦蕩,從幻月手裡拿過小狐狸尾巴,指尖摸到尾巴根部的塞子,又輕輕碰了碰幻月仙子的尾椎骨位置。
她的指尖帶著點溫意,蹭得幻月渾身一僵。
“臨淵那小傢伙說了,人也應該是有尾巴的,纏著我,說想看看人長尾巴的樣子,所以,這根尾巴就是接在尾椎骨的位置,這下子,你明白了吧?”
幻月仙子忍不住也摸了一下自己的尾椎骨,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她再看那小狐狸尾巴,雪白的絨毛泛著光,忽然覺得臉頰發燙,唇角微微動了動。
原來還真是這樣……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忍不住追問,目光落在床幔上,淺青色的紗幔輕輕晃動,像是藏著無數私密的心事。
“從開始的時候開始,不過,應該是沒有結束的時候。”
玉璣坐到床上,楠木床板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看著幻月仙子,眨了眨眼,語氣裡滿是篤定。
她才不想結束,這輩子都想跟陳沖這樣。
“為什麼沒有結束?”
幻月仙子更是疑惑。
她修煉無情道,哪裡懂這般纏綿的心思。
在她看來,再親密的關係,也該有個章法。
“因為,我不想要別的,只想跟他躺在這張床上。”玉璣看向幻月仙子,眼神裡沒有半分猶豫,“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夠了。”
“連個名分都不要嗎?”
幻月仙子一時間有些不理解玉璣了。
她坐在床沿,心裡亂糟糟的。
她難道也能像玉璣這樣,什麼都不要嗎?
“要什麼名分?”
玉璣啞然失笑,眼底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難不成,要我跟妍妍爭個名分,然後姐妹相稱?倒不如這樣自在,他來青竹峰,我就陪著他,他去問天峰,我也不攔著,多好。”
幻月仙子也沉默了下來。
窗外的風捲著竹葉聲飄進來,閨房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你想要名分嗎?”
玉璣冷不丁地問了一句,目光落在幻月發紅的耳尖上。
她太瞭解幻月了,嘴上不說,心裡早就動了情。
“我?”
幻月仙子有些失了神。
她看著自己的手,還殘留著狐狸尾巴的絨毛觸感,“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問問你而已。”
“你都心動這麼久了,難不成,還要藏著嗎?”
玉璣反問道,語氣裡帶著點勸誘,“從你在劍冢外盯著他看,你還遮掩嗎?”
“我……我什麼時候心動了?”幻月仙子還想否認。
玉璣卻道:“在你第一次見到臨淵那小傢伙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心動了,你的無情道走不下去了!”
“第一次見面就心動了嗎?”
幻月仙子喃喃自語,連自己都不曾發現。
“不然呢?”
玉璣比幻月更瞭解她自己。
她挪了挪身子,湊近幻月,聲音壓得更低:“我認識你這麼多年,還不曾見過哪個男子,能讓你盯著看如此之久的呢!”
“他的身上,有一股魅力……”
幻月仙子沉吟道。
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陳沖的身影。
“你想什麼時候*他?”
玉璣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