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1 / 1)
秦烈臉色劇變,瘋狂暴退!
同時雙拳連轟,一道道雷盾在身前凝聚!
砰!砰!
雷盾如紙糊般接連破碎!細線勢如破竹,瞬息穿透五重雷盾,直抵秦烈面前三尺!
秦烈眼中終於閃過驚駭之色,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九霄引雷訣,血雷遁!”
精血化作血霧,與周身雷霆融合,隨即,他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一道血色雷光,險之又險地側移三丈!
嗤啦一聲,細線擦著他右肩掠過,帶走一片血肉!
秦烈悶哼一聲,右肩鮮血狂湧。
但他也藉此機會拉開距離,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卻兇光更盛。
“好……好一個誅邪劍!”
他嘶聲道,右肩傷口在雷霆之力下快速止血,“但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天空雷雲劇烈翻滾!雲層中,紫色雷光逐漸轉為……漆黑!
“九霄引雷訣,終極秘術,”
秦烈聲音嘶啞,帶著瘋狂:“滅世黑雷!”
“不可!”高臺上,黑石真人霍然起身,臉色大變,“秦烈!住手!此術你尚未完全掌控,反噬必死!”
但已晚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自雲層緩緩降下。
沒有聲音,沒有光亮。
只有純粹的、毀滅一切的寂滅氣息。
擂臺護罩,在黑色雷霆出現的瞬間,寸寸碎裂!
裁判嚇得連滾帶爬逃離擂臺邊緣!
臺下所有弟子,無論修為高低,皆感到一股源自靈魂的顫慄!
那是天威!是滅世之力!
“秦烈瘋了!”有老修士顫聲道,“此雷一出,他自己也活不了!”
陳沖抬頭,看著那道緩緩降落的黑雷。
死亡的氣息,如此清晰。
但他眼中,卻沒有恐懼。
只有平靜。
他緩緩收劍,歸鞘。
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在做什麼?!”臺下驚呼。
“放棄抵抗了嗎?”
“不……”沈一星眼淚奪眶而出,“他不會放棄……他不會……”
高臺上,幻月仙子袖中手指掐訣,已準備強行出手終止比賽,即便違規,也不能看著陳沖死在此地。
但就在黑雷即將降臨的剎那,
陳沖睜眼。
眼中,沒有金芒,沒有銀光,沒有藍色。
只有一片純粹的、深邃的黑暗。
那是……他絳宮最深處,一直沉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掌控的力量。
那是玲瓏劍心的力量!
問天,斬魔,觀海,護星,四者融合,返璞歸真。
化為最原始、最純粹的——
“劍。”
他開口,只有一個字。
手中無劍,心中無劍。
但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他抬起右手,食指,對著天空降落的黑雷,輕輕一點。
“破。”
黑雷,靜止了。
然後,從頂端開始,寸寸崩解。
如沙塔遇風,無聲潰散。
黑色雷光化作無數光點,灑落擂臺,未傷及陳沖分毫。
秦烈噴出一口鮮血,仰面倒下。
眼中,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不……可能……”
他喃喃,生機飛速流逝。施展滅世黑雷的反噬,加上終極劍意被破的心神重創,已將他推至死亡邊緣。
裁判顫聲宣佈:“陳沖……勝!”
但陳沖,也在宣佈聲落下的瞬間,單膝跪地。
七竅流血,玄衣盡染。
他勉強以劍拄地,才未倒下。
四劍合一、引動本源劍意的代價,遠超想象。
他經脈盡碎,秘藏龜裂,神魂震盪,已是瀕死之軀。
“臨淵師弟!!”
沈一星的尖叫撕心裂肺!
她不顧一切衝上擂臺,撲到陳沖身邊,顫抖著手去探他鼻息,微弱,但還有。
“幻月師叔!!”她嘶聲哭喊。
劍宗弟子蜂擁而上。李昊然迅速封住陳沖心脈要穴,莫婉言掏出珍藏的保命丹藥塞入他口中。
幻月仙子已飛落擂臺,素手按在陳沖天靈,精純靈力源源不斷渡入,穩住他即將潰散的生機。
高臺上,黑石真人面色慘白,看著被天罡山弟子抬下擂臺的秦烈,眼中閃過怨毒,卻無可奈何。
此戰公平對決,秦烈敗得無話可說。
妙音宮區域,沁園淚流滿面,想衝過去,卻被紫霜仙子攔住。
“你現在去,只會添亂。”紫霜仙子輕嘆,“相信幻月,她會救他。”
司妍妍在人群中哭成淚人,姜清淺緊緊抱著她,自己也是眼眶通紅。
整個廣場,一片混亂。
天衍閣,靜室之中。
陳沖躺在榻上,面色如金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幻月仙子已連續為他渡氣兩個時辰,額角滲汗,神色疲憊。
“師叔,我來吧。”李昊然上前。
幻月仙子搖頭:“你靈力剛猛,不適合。去取‘九轉回天丹’,再請妙音宮的‘清心蓮露’。”
李昊然領命而去。
靜室內,只剩幻月仙子、莫婉言,以及……緊緊握著陳沖的手、寸步不離的沈一星。
“沈師侄,”幻月仙子看向她,“你傷勢未愈,先回去休息。這裡有我。”
“不。”沈一星搖頭,聲音嘶啞卻堅定,“我要在這裡。”
“你留在這裡無益。”
“有益。”沈一星抬頭,眼中淚光未乾,卻有種前所未有的執拗,“他需要我。我知道。”
幻月仙子看著她,許久,輕嘆一聲:“隨你。”
莫婉言默默退到一旁,開始準備療傷所需的靈藥、清水、紗布。
夜幕降臨。
李昊然取回九轉回天丹,幻月仙子親自為陳沖服下。
丹藥入腹,他臉色稍緩,但依舊昏迷。
妙音宮送來清心蓮露,紫霜仙子親自到場,以音律秘術為陳沖梳理紊亂的神魂。
直到子時,陳沖的呼吸才終於平穩下來,脫離了生命危險。
但傷勢太重,何時能醒,仍是未知。
眾人陸續離去,只剩沈一星執意守夜。
幻月仙子最終妥協,離開前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有任何變化,立刻喚我。”
“是。”
靜室門關上。
燭火搖曳,映著榻上陳沖蒼白的臉。
沈一星坐在榻邊,握著他的手,指尖輕輕撫過他手背的傷痕。
“你這個……傻子……”她哽咽低語,“明明可以認輸的……為什麼要硬撐……”
眼淚滴落,打溼兩人交握的手。
她想起竹林裡他說的“護星”,想起擂臺上他誅邪一劍的驚世,更想起他倒下時,自己心臟幾乎停止跳動的恐慌。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會為他驕傲,也會為他恐懼。
會因他一個眼神而心跳加速,也會因他受傷而痛徹心扉。
“快點醒過來……”她將臉貼在他手背上,淚水浸溼他指尖,“你說過要教我練劍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