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盛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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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思及此處,再聯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整個人如同身處寒窖。

他死死看著裴覦那張臉,似乎要從中看出什麼來,而盯得久了之後,他竟然發現裴覦皮相雖然陌生,但眉眼間卻隱隱像極了幼時曾經見過的某人。

而那個人……

是整個朝堂,無論魏家還是景帝,都絕不願意重提的名字!

二皇子滿心震顫,隨後便是驚喜。

如果他猜測的是真的,那他今日未必沒有活路!

他忍不住朝著裴覦說道,“我手裡的確有你想要的東西,可總要拿些什麼出來,否則我知道今日必死,又何必要成全裴侯爺。”

二皇子言語之間帶著試探,見裴覦沒有第一時間反駁,他說道,

“裴侯爺,我知你為人忠耿,我不求其他,只要你能保我性命,魏家的東西我可以交給你,如何?”

景帝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就連太子和其他朝臣也是忍不住驚疑。

若是五皇子一口拒絕便也罷了,可他如今所言,顯然是手裡真的握著魏家的把柄,甚至於那些東西,極有可能讓魏太后手中這封先帝遺詔失了庇護之效。

難不成魏家真的叛了國?

裴覦方才說的都是真的?

魏太后何等聰明,哪怕如今身處頹勢,也不代表她心思不清。

之前裴覦提及“叛國”二字時,她只以為他說的是勾連他國,背叛大業,她絲毫都沒有想起那些早就被她遺忘的往事。

而且她曾命人去查裴覦的底細,哪怕知道他在奴營的那段經歷看著有些不對勁,卻也從未曾聯想到那些她以為早就死絕的人身上。

可是如今情況不同,連五皇子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她怎會想不明白緣由。

看著佇立在那裡身形高大、面容冷漠的年輕人,看著他那張絲毫不見舊人痕跡的面容,魏太后臉上血色陡然褪了乾淨,口中喃喃,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當年那些人早就已經死了個乾淨。

她是親眼看到那些人的頭顱被懸掛在城門口,事後更是命人將與他們有關之人,斬草除根沒留任何後患。

他們怎麼可能還有人活著?!

魏太后死死掐著手心,既是震怒,也是難以置信,甚至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怕。

絕不能讓五皇子開口。

絕不能讓他說出盛家那些隱秘!!

魏太后驀的抬頭,朝著五皇子嘶聲道,“齊銘宣,魏家待你不薄,哀家也不曾虧待過你,就算不曾想過扶持你登位,但除此之外你和二皇子從無分別,可是你心思歹毒,害魏家落到如此地步,現在還想要被裴覦攛掇,置魏家滿門於死地嗎?!”

魏廣榮也是慌了神,在旁急聲道,“宣兒,我知道你怨我們偏心二皇子,但魏家當初別無選擇,你別信裴覦,他只是想要構陷魏家,想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就算你真順著他,他也絕不可能饒了你!!”

魏家兄妹二人的跳腳,越發證實了五皇子手中有足以要挾他們之物。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看著五皇子。

五皇子沒理會那二人之言,只是仰著頭,目不轉睛的看著裴覦,

“裴侯爺,我知道我罪大惡極,不可能再以皇子身份存在。”

“我只求保住性命,哪怕被貶為庶民,就此遠離京城,哪怕齊銘宣從今日起成為一個死人,再不出現在世人面前,我都願意,我只求留得以命。”

“當年的事情,沒有其他人知道,魏家也早已經將證據全部毀掉,除了我之外,再無其他人能拿出實證來。”

“我雖不知道你為什麼知道這些,但魏家手裡有先帝遺詔,除非你拿到我手裡的東西,否則今日誰都奈何不了他們。”

五皇子聲音有些急,帶著迫切的喘息,朝著裴覦說道,

“方才你也說了,魏家一旦今日逃脫,往後就再難將他們問罪,而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也會從此石沉大海,再也不可能得見天日。”

“裴侯爺,我一條命,換你想要的東西,讓你替枉死之人昭雪,很值,不是嗎?”

滿殿朝臣都是看著五皇子和裴覦二人,目光在他們臉上游弋。

一些近些年才新入朝堂的人也就罷了,對於二皇子的話雖然好奇,卻有些不明所以,只以為他是拿捏住了魏傢什麼把柄。

可是如同柳閣老和李瑞攀等幾位老臣,還有那幾個皇室的老宗親,聽著二皇子這幾乎等於明示的話,卻都是忍不住臉上變了顏色。

當年的事情,什麼事情?

而且替枉死之人昭雪……

二皇子口中那些“枉死之人”,必定是因為魏家,否則難以要挾得了他們,而一旦掀開能將魏家置於死地,魏家又曾將之銷燬怕留下痕跡的。

難道是……

景帝和太子知道的更多一些,他們知道裴覦的身份,知道他為何回京,知道他之所以針對魏家是為了什麼,所以他們比任何人都先確定五皇子手裡握著的是什麼東西。

景帝難以置信的看向裴覦,他竟是早就已經查到了這些,卻未曾告訴過他半點?

而太子也是忍不住緊抿著唇,臉上先是恍然,隨後徒生悲慼。

小舅舅不信父皇。

也從來都沒信過他……

場中氣氛沉凝,那壓抑彷彿要將人擊垮。

景帝猛的一拍龍椅,寒聲說道,“魏家之事即有旁疑,先帝遺詔暫且擱置,待到查實之後再行決定魏家赦免與否。”

他不想再鬧下去,直接果斷說道,

“來人,將二皇子、五皇子,還有魏家等人全數鎖拿下獄,送太后娘娘回壽安宮!”

然而,他聲音落下之後,除了馮文海上前了半步之外,殿前卻沒有一人動彈,就連殿外的禁軍,都沒有半個人入內。

整個大殿裡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直杵在裴覦身後不遠處的季三一,抱著那大的驚人的虎頭狼牙槊,懶洋洋的甕聲說道,“魏家的事情都還沒查明白,陛下急什麼?”

“放肆!”

馮文海臉發白,尖聲厲喝完後,看向裴覦,“裴侯爺,魏家罪證已然查實,陛下定不會放縱,但今日他們逼宮圍城,外面定然是亂的很。”

“陛下憂心城中百姓不安,想要先行安撫他們,待到平復京中之後,再來處置魏家的事。”

“陛下最是倚重您,您當該明白陛下心意。”

馮文海跟隨景帝已久,自然也能猜到了什麼,今日若是當真讓五皇子在這裡開了口,魏家固然逃脫不掉,可是陛下當年所為,怕也再難坐穩這位置。

他看向裴覦時忍不住露出幾分哀求之色,想要他看在景帝之前對他倚重偏愛的份上,暫且放過魏家。

至於其他事情,等到朝臣散去之後,再慢慢細說。

景帝臉色有些不好,卻也知道是自己有愧裴覦,他朝著裴覦低聲道,“朕知道你與魏家有仇,他們幾次三番想要你性命,朕不會饒過他們。”

“只是眼下先將他們下獄,待到清楚所有事情,處理好遺詔之事,朕再行處置他們,可好?”

他這話已經不是命令,而是帶著幾分懇求。

柳閣老他們看向裴覦的眼神越發驚疑。

陛下對待裴覦的態度,可不像是對待寵臣。

哪怕眼下裴覦握住了宮中禁軍,陛下就算是震怒也斷不該如此,他這樣反倒像是有愧於裴覦,再想起之前陛下對於這位定遠侯毫不掩飾的偏心……

李瑞攀臉色變了變,柳閣老也是手心收緊。

心中幾乎同時浮出兩個字來。

“盛家!”

二人眼神一顫,突然看向了彼此,見到對方臉上掩飾不住的驚容,便知道他們想到了一處。

滿殿之人的目光,都在裴覦身上。

然裴覦只是冷淡說了句,“不好。”

景帝臉色微白,想要說什麼,裴覦卻根本不給他機會,只扭頭看向五皇子說道,

“我說過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沒人能夠保得住你,而我若是以你性命來換真相,既對不起那些枉死的冤魂,也對不起當年那些人寧死不折的忠耿。”

“你今日必死,所能選擇的不過將你知道的事情交代出來,我能免你酷刑,讓你走的舒坦一些,而且你若是交代了魏家的事情,我雖然不能抱你,但也許能夠允你也一些別的東西。”

五皇子沒想到說到了這份上,裴覦依舊不肯鬆口保他,他死死掐著掌心生了怨憤。

他都要死了,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他求的?

他只是想要活命而已,要是連自己都活不下去了,他還求什麼?!

五皇子滿是不甘,想說一句既然他活不了,那就一起去死,大不了讓魏家逃過之後,盛家往事就此沉於泥淵。

可還沒等他說話,裴覦就道,“你的母妃,為了你的野心委曲求全多年,又因為你行事不善,死於魏家之手。”

“那日她被懸於樑上之時,我曾去看過她的屍體,明明是被活活勒死,屍首之上卻並沒有太多掙扎痕跡,像是坦然赴死,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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