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我要皇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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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

虞嬤嬤哭喊著撲上前,而躺在地上的太后面如金紙,身上染著血,哪還有半點往日權傾朝堂的太后威嚴。

哪怕就是肅國公和陳乾等人,望著太后也是忍不住目露憐憫。

盛氏可悲。

魏太后又何嘗不是。

被摯愛“拋棄”,被利用,到最後以為他至少心懷愧疚,可誰知到頭來,連那份愧疚都是假的。

她這一生,因為先帝,活成了個笑話。

滿殿朝臣皆是漠然,沈霜月看著倒下之人沉默極了。

盛家舊案水落石出,魏家勾結芮鵬誠通敵叛國,害死定安王和三萬邊軍精銳,誣陷定安王府謀逆,這些種種魏家自然罪責難逃,他們滿門怕都是要應了魏廣榮那誓言,“子嗣盡絕,血脈盡斷”,而凡是與當年有關之人,無論朝中軍中,一一查實之後也都會得了應有的下場。

可是先帝呢?

先帝怎麼辦?

要說盛家的事情,先帝才是罪魁禍首。

若非他挑撥盛家和魏氏,若非他暗中放縱替魏家遮掩,要不是他一早就對定安王起了殺心,事情根本就走不到最後那一步。

而且當年盛家滿門被判謀逆最大的原因,就是“畏罪潛逃”,可如今連這都是被先帝誘使。

盛家無疑是要昭雪,但這訊息一旦傳出去,先帝臭名昭著也就罷了,他畢竟已死多年,除非掘了皇陵,否則誰都奈何不了他。

可是景帝呢?還有太子,這二人可還活生生的在這裡。

他們欠盛家滿門的命。

哪怕當年非他們所願,他們亦不知情,可是不知情不代表他們就沒過錯,特別是景帝,他當年可是親手提著盛嵩等人的頭顱返回京城,將他們懸於宮門之前,親口落罪他們為逆賊,從而才能等上皇位有了今日的,他可以說是踩著盛家滿門性命登得高位。

盛家洗冤昭雪,那他這皇位……

殿中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看向裴覦,心中收緊,誰都知道今日這宮中是血流成河,還是能安然渡過,全在他一人。

過了許久,就在那些宗親老臣忍不住想要說話時,裴覦抬眼淡聲道,“盛家之事既已澄清,魏家罪名也都落實,還請陛下下詔嚴懲。”

景帝則是眼通紅,他以為裴覦早已經恨了他,以為他今日定是要掀了這朝堂的,可沒想到事已至此他卻突然退了一步,那一句“陛下”便意味著他高抬貴手。

他忍不住定定看了裴覦片刻,才沙啞著聲音說道,“魏家叛國謀逆,罪不可赦,著定遠侯率皇城司嚴審魏家上下所有人等,大理寺、刑部從旁輔助,並徹查與盛家舊案有關之人,凡有罪者,皆不可赦。太子,你與定遠侯一起,負責此案,從嚴處置。”

太子眼發紅,“兒臣遵旨。”

裴覦淡聲,“臣遵旨。”

……

直到殿外禁軍如潮水褪去,所有朝臣從大殿中出來。

望著外間天空浮出的晚霞,他們心中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蔡真和金泉都被監禁,太后被送去了冷宮,魏家活著的人全部入獄,而那些與魏家關係親密的朝臣,怕是接下來也會以各種罪名被連坐。

柳閣老他們站在殿前,誰都沒有說話。

安靜了許久,陳乾才低聲道,“老師,咱們今日,都被人當了棋子了。”

無論是他,還是柳閣老,亦或是肅國公和沈敬顯他們,所有人都被裴覦拉上了棋盤,看似廝殺爭奪,實則卻全在局外人之手,而他們這些自詡為聰明的老傢伙,一個個前仆後繼的跳進坑裡,到頭來誰都沒得了好處,只成全了那個年輕人。

李瑞攀也是反應過來自己被“利用”了,可是比起陳乾他們,他倒是沒太多所謂,畢竟誰讓他與太子、沈霜月早就已經“交好”,而且今日所為更多少出自真心而非利益,所以哪怕事有反覆牽扯出舊案,他也並無太多的驚慌,他只是看了陳乾一眼,“你若不貪那元輔之位,怎能跳進那坑裡。”

陳乾語塞,瞪李瑞攀一眼。

李瑞攀卻沒理他,看向柳閣老,“當年盛家的事,您老知情卻從不言說,為保自身我懂,可您既都因此退出朝堂了,又何必還為了徒子徒孫回來摻和,也不怕深陷其中難以出來。”

柳閣老聞言倒沒惱怒,只是嘆了聲,“是我老糊塗了。”

“老師!”陳乾皺眉。

柳閣老擺擺手,“行了,走吧。”

李瑞攀看著柳閣老帶著陳乾和那一系朝臣離開之後,扭頭朝著肅國公說道,“咱們也走吧,這宮裡的事兒,還沒完呢。”

眾人聞言都是沉默。

是啊,這事情還沒結束,反而今日只是開始。

……

那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根本瞞不住,況且有裴覦在,也根本沒人敢瞞。

盛家冤案昭雪,當年之事的緣由,甚至於先帝與魏氏、與盛家之間的那些事情都被原原本本的傳了出來,整個京城皆是譁然,而訊息更是以極快的速度傳向境外,怕是不足一月便能天下皆知。

所有人都在等著此事後續,更以為那日景帝那般“受辱”,皇室隱秘被揭穿之後,他與裴覦恐怕最終恐怕會走到動手的一步。

景帝想要保住皇位不可能毫無動作,而裴覦這個疑似是“盛家後人”的定遠侯,恐也不會放過皇室,可是誰想那日朝會之後,兩邊都安靜了下來。

景帝大病一場,罷朝數日。

定遠侯則是徹查魏家多年所行惡業,還有當年隨魏家一起冤害定安王府之人。

朝中上下皆是人人自危,特別那些與魏家有過來往的朝臣,都覺得大禍臨頭,不少人主動“檢舉”魏家以求減輕罪責,而那些心存僥倖的則是陸續下獄,整個天牢和刑部大獄,就連京兆府的大牢都快被抓回來的人塞滿了,京中菜市口日日都有人被處斬,那鮮血幾乎染紅了地面,讓得整個京城的空中都瀰漫著一股子血腥。

足足一個多月,魏家的事情才徹底告一段落。

魏家罪名被一一張貼出來,除卻當年勾結芮鵬誠謀害定安王,構陷定安王府謀逆之外。

貪汙受賄,賣買官職,結黨營私,私販鹽鐵,為排除異己謀害朝廷官員,暗中豢養私兵、死士,殺害宮妃,謀害太子,樁樁件件罄竹難書,那罪名羅列出來十張紙都放不下。

魏廣榮被去了官職,判五馬分屍,魏家男丁皆被處死。

原本往常如魏家這種大罪,成年女眷被處死之後,年幼者還能投入教坊司和罪奴營,但當初魏廣榮當朝立誓卻是斷了他們所有生路,整個魏家上下,哪怕是剛出生的嬰兒都被處死,雞犬不留。

朝中不斷有人被抓,空缺出來的位置越多,可哪怕再眼饞也沒有人敢伸手,因為所有人都在等著。

……

皇帝寢宮。

垂落的明黃帳縵之後,不時傳來咳嗽聲,那聲音似是要將肝肺都咳了出來,紗幔後的人影更是俯身弓著似要閉氣。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便是沉重至極的喘氣聲。

景帝撐著身子落回床上,馮文海連忙上前攙著他,“陛下,奴才再尋太醫來替您看看?”

“不用了。”景帝閉著眼。

短短兩個月而已,他原本微胖的身形徹底消瘦下來,臉頰凹陷,唇色枯槁,整個人都如同喪失了生機似的,頭上也生出了白髮。

馮文海看著這般狼狽的主子,忍不住心生哽咽,當年的事情明明與陛下無關,是先帝爺利用了陛下,也是他算計了盛家,可是自從那日散朝之後,陛下便一病不起,他似是將所有的過錯都落到了自己身上,食不安寢,夜夜被噩夢驚醒,然後便是整宿紅著眼不睡,一日日的熬下來,人快要熬得油盡燈枯。

外間有腳步聲進來時,馮文海下意識抬頭,當看到來人時頓時一驚,“裴侯爺!”

景帝睜開眼,有些費力的側頭望著那道聲音,喃喃道,“你來了……”

裴覦也沒想到再見景帝時,他會是這個模樣,他緩步上前走到床前,馮文海頓時驚得站了起來,滿臉驚慌地擋在景帝面前,“裴侯爺,陛下已經病重,求您莫要傷他……”

“馮文海。”景帝撐著床沿,低聲道,“你先出去。”

“陛下!”馮文海扭頭。

“出去吧。”

景帝說話喘息,“他若想要做什麼,你攔不住的。”

馮文海臉色蒼白,卻也知道陛下說的是對的,如今整個宮中禁軍都在定遠侯一人手中,那城外還有多少人盯著,定遠侯如果真要掀了這朝堂,想要害死陛下,別說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太監,就是滿朝大臣也攔不住,他滿是哀求的看了眼裴覦,這才低聲道,“奴才就在外間候著。”

裴覦沒理會馮文海這微不足道的“警告”,只是等人出去之後,才安靜站在那裡。

沉默氣氛縈繞在兩人之間,直到景帝撐著自己身子的手因為脫離猛的一鬆,人朝著床榻之上砸下去時,才被一雙年輕有力的大手扶了起來。

裴覦攙著他靠在床邊。

景帝驀地就紅了眼。

“我以為,你會恨我。”景帝喃喃。

裴覦鬆開手,淡聲說道,“我是恨過你,在你那日忘了盛家冤屈,忘了舊日承諾,忘了那些為你而死的冤魂,為了權衡朝局想要放魏家人離去時,我是怨恨的,因為你對不起二叔以命相護,對不起那些為保你枉死的盛家人。”

景帝聞言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而落,可他卻一句都沒有辯解,因為他是真的忘了他們,可是這段時間,他卻夜夜都能夢到他們,夢到羅湖江畔,盛家人死在他面前,夢到他們一聲聲喊著他“殿下”,讓他快走。

他夢到盛家人本是可以逃離,卻因為父皇被“困”而自盡於他面前,以性命送他回朝。

他夢到羅湖江畔的河面全都是血,那血色染紅了半邊湖水,彷彿成了夢魘,將他一點點吞沒,讓人窒息。

看著哭的狼狽至極的景帝,裴覦說道,“我那一刻的確恨你,可是我知道,你和先帝不同。”

景帝抬頭時,眼前模糊。

裴覦輕聲道,“你曾經是真的想要替盛家昭雪,也是真心歡喜我還活著,若非你幫我,我在西北軍中也不可能那般快的出頭,也不可能回京之後立足於京中,你固然有利用我對付魏家的心思,但你也是真的疼愛過我,只是比起皇位之重,這份疼愛便不如了許多。”

景帝頓時哭聲更重。

裴覦若是單純恨他,怨他,他還會好受一些,可他偏偏這般冷靜的說著他也曾對他的好,這讓景帝越發知道自己的不堪。

裴覦一直安靜坐在一旁,任由景帝落淚。

直到景帝哭的累了,緩了下來,室內才恢復了之前的冷寂,過了許久,景帝似乎因為宣洩完後平靜下來,抬眼望著近在咫尺的青年,“長嶸,你想要什麼。”

裴覦說道,“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

“那若是皇位呢。”

“好。”

景帝回答的毫不猶豫,掙扎著起身,從枕下摸出了虎符和帝王令印,直接遞給了裴覦,

“朕會下罪己詔,代先帝,也為自己。皇室有負盛家,更不堪為帝,而你文武雙全,這皇位你也當得。”

“朕會下旨傳位於你,然後前往皇陵,儘量熬到你坐穩皇位。”頓了頓,景帝低啞著說道,“朕不是怕死,只是盛家雖已昭雪,但到底時隔多年,朕傳位於你之後若死的太早,難保不會有人藉此攻訐,諸侯、藩王也會趁勢討伐。”

“朕會熬到你坐穩皇位,待到你不需要朕時,朕再下去與二哥他們請罪。”

他這話不僅僅是以自己的身份來說,而是以皇帝,而他手中握著的東西,遞給裴覦時也無半點遲疑。

裴覦接過時看著他的眼睛,見他雖然因為病重而略顯渾濁,但對著他時卻無半點避讓,裴覦握住手裡的東西,淡聲道,“那便下詔吧。”

馮文海被喚了進來,取了筆墨過來,而當他扶著景帝起身,顫顫巍巍落筆之時,看到那傳位的聖旨整個人都慌了。

“陛下!”他顫聲,“您怎會傳位給裴侯爺?”

景帝說道,“他本就是盛家幼子,這皇位他坐得。”

“可是太子呢?”馮文海顫聲,裴覦登基之後,太子殿下怎麼辦?

景帝手中一頓,片刻後虛弱道,“涼薄的從不是盛家,長嶸也不會虧待了太子。”他抿抿唇,繼續落筆,“便全當朕這個做父親的,對不住他,這是齊家欠盛家的。”

傳位的聖旨落下之後,景帝親自蓋上了玉璽,而他又撐著寫下了罪己詔,待到全部寫完之後,他整個人直接脫力倒在床邊,身上更是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大汗淋漓,卻如釋重負,他指著那些東西說道,“給他。”

裴覦拿到聖旨之後,開啟看了一眼,抬頭,“這聖旨一旦公佈,便再無反悔的餘地,你真的不後悔?”

景帝搖搖頭,“不後悔,這本就是我和齊家,欠你的。”

裴覦聞言沒再多說,直接將東西收了起來,轉身便朝外走了出去。

直到快到門前時,他突然停了下來,未曾回頭,卻道,“阿兄,若再有一次,二叔他們也不會後悔以命換你。”

殿門開啟,裴覦大步離開。

身後寢殿之中安靜了片刻,隨後傳來嗚咽聲,那聲音斷斷續續直至嚎啕,直到殿門重新關上時,也未曾停歇下來。

太子站在門外,看著從裡間走出來的裴覦,低聲道,“父皇他……還好嗎?”

裴覦說道,“沒死。”

太子抿抿唇沒說話。

裴覦伸手將方才景帝給他的虎符和令印拿了出來,看著太子,“陛下欲替我恢復身份,有意傳位於我。”

太子聞言恍惚了片刻,點點頭,“好。”

裴覦挑眉,“你願意?”

太子說道,“既是父皇的意思,便沒什麼不願意的,父皇可曾將傳位聖旨給了你?”

裴覦將聖旨拿了出來,太子並沒有伸手去碰,只是朝著裴覦說道,“朝中已經罷朝數日,京中也亂糟糟的,再這麼下去怕是要生亂了,既然父皇已經下旨,那明日便宣召朝臣,新皇早日登基,也免得朝堂無主,百姓不安。”

裴覦沒想到太子對於這件事情接受的這麼快,而且提及讓他登基也這般坦然,他握著那封聖旨,低聲問,“怨我嗎?”

太子點點頭,“有一些。”

他正色道,

“不是因為皇位,是因為小舅舅不信我,盛家舊案你早已經查明,就連魏家和先帝的事情,你恐怕也知道不少,可是這麼長時間你從未告訴過我半點,我挺生氣的,可是氣了一夜就覺得自己挺無理取鬧,畢竟你若真的信了我,盛家的冤屈怕再難見天日。”

“想一想,換成是我,我可能也會與你一樣,所以便也不怨了。”

太子臉上帶著笑,不是強撐出來的笑容,也不是為了讓人放下戒心的虛偽,他笑至眼底,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或許是知道景帝傳位給了裴覦,多少彌補了一些心底的愧疚,對著裴覦時他反倒是自在了許多。

裴覦深深看了他一眼,開口,“我若登基,你往後做什麼?”

太子愣了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自出生便是皇長孫,年幼時便成了太子,哪怕後來盛家出事,父皇也抗住了大半的壓力,反之他這個太子一直當的穩穩當當,他一直便知道自己會當皇帝,所學所知也全是朝廷民生,如今突然不當皇帝了,他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太子轉身與裴覦並肩,看了眼臺階之下,遠處的碧瓦紅牆,“我生來便在這裡,一時半刻也不知道之後該做什麼,不過等你登基之後,若是放心的話,我會離開京城。”

“我畢竟當了這麼多年太子,留在京中身份太過敏感,而且當年父皇為了保我,和嵇家達成了交易,讓我落在嵇皇后膝下冒充了他病亡的兒子,嵇家扶持我多年,未必會死心,只有徹底斷了我奪權的希望,他們才能安心歸順於你。”

嵇躍光是能臣,嵇家上下也不似魏家那般,太子不願意因為自己,讓嵇家與新帝隔閡。

“當然……”他側頭看向裴覦,“若是小舅舅不放心,就先劃個地方圈禁我幾年,等朝堂穩了之後,你再放我出來。”

裴覦看著他,“不怕被圈禁後,再也出不來?”

太子聳聳肩,“出不來便出不來吧,反正你總不會弄死了我,好吃好喝的養著我也沒什麼不好的,就是到時候你能不能準我和太子妃和離,阿苑是齊家血脈,肯定不能放走,但是太子妃還年輕,讓她和離歸家去吧,還有東宮那幾些側妃侍妾,也給些銀錢讓她們走吧。”

他說話間朝著裴覦靠了下,抵了抵他肩膀,頗有幾分無賴,

“他們好歹是東宮出去的,以後小舅舅得幫我護著幾分,好歹別讓人欺負了去。”

裴覦對上他耍賴的樣子,側身朝後一退,讓得太子險些跌倒,太子瞪眼,“小舅舅,這麼無情?”

裴覦面色冷淡,“真無情,就該宰了你永絕後患。”

太子,“……”

裴覦說道,“回你的東宮去,明日你來宣讀傳位的旨意。”

太子點頭,“行,那我回去練練,還沒幹過這事兒呢。”

裴覦,“……滾!”

太子嬉笑了聲,轉身便朝外走。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卻沒再回頭,一直走出了御龍臺後,跟隨在旁的小福子才低聲道,“殿下,您真要讓裴侯爺登基?”

“父皇旨意已下。”

“可是,您是太子殿下啊……”小福子說道,“您難道就甘心?”

太子低頭看了眼身上華服,再看了眼周圍宮牆,“說全然甘心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先帝的事情對於齊家來說已成汙點,哪怕事情非他和父皇所為,也依舊多的是人想要藉此討伐他們,朝堂人心不穩,諸王生亂,受罪的是天下百姓,而且他若登上皇位,難保多年之後不會憶起今日之事,對小舅舅再生猜忌。

反之小舅舅登基,以他的心性,今日放過了他和父皇便不會再動他們。

小舅舅文武皆在他之上,手段更是比他厲害,他鎮得住朝堂中的那些老狐狸,也鎮得住大業的社稷江山。

小福子,“那您怎麼辦?”

太子,“不知道,不過不當儲君,不坐皇位,我也總能找到我想做的事情。”

興許一年兩年。

興許五年十年。

他總能找到的。

左不過,時間久上一些……

小舅舅,應該不會嫌棄他礙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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