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沈雲惟消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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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後,樹林間的土坡上十幾個人形生物癱在一起,劫後餘生,眾人心有餘悸地靠在一起。

東一好最悽慘,先不說那一條血肉模糊的瘸腿,就說他臉上那道長疤,血肉翻開,鮮血直淌,黑夜中尤為可怖。

唯一站著的只有沈雲惟一人,她從兜裡掏出了點黑丸子扔給了張悅,又掃了一眼眾人,問道:“不是說最近情況穩定了嗎?”

兩天前,非科局傳來喜訊,逃散在外的妖邪怪物終於都抓回來了。

那天下午,東一好專門打了個電話給沈雲惟,說是他的小隊戰果最豐,不僅被提了工資還得到了很多獎勵,他還說要把得到的證書送給沈雲惟。

結果這才過去一天半就又出事了。

東一好嚼著分到手上的藥丸子,吸著氣說道:“沈局,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個趙家的人不知道犯什麼神經,竟然想把抓回去的妖物都放出來,幸好值班的楊姐發現的及時,不然這段時間我們就白費力氣了。”

“趙家?”沈雲惟皺了下眉,“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張悅已經緩過來了,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聲音發啞地說道:“抓起來了,這個時間應該都還在審問室裡。”

沈雲惟聽著就覺得嗓子疼,她抬了下手,阻止道:“好了,你先別說話了。”

張悅嚥了嚥唾沫,捂著嗓子閉上了嘴,剛才喊得太狠了,脖子上又被抽了一下,現在確實疼得厲害。

半個小時後,一眾人拖著沉重的雙腿坐上了局裡派來的客車,呼呼啦啦地被拉回了局裡醫務處。

沈雲惟看著東一好被人抬下去之後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從客車前門的臺階往下走,只剩最後一步的時候大腦驟然一疼。

神經就像被絞斷了一樣,疼得沈雲惟一頭栽了下去,昏過去的前一秒,沈雲惟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一定要她這麼丟人地摔下去嗎?

意識陷入了混沌,五感像是被包在了一團化了的棉花糖裡一樣,又軟又黏,落到實處,又脫不開身。

“沈局!”

“快來人啊——”

還沒下車的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個半死,他連忙衝過去想把沈雲惟先扶起來,但手還沒伸過去整個人就被震開了。

司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揉著腰正要站起來,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紅衣墨髮,詭異得比鬼還嚇人的老奶奶。

司機木愣愣地看著那張佈滿了青黑紋路的臉,眼白一翻,昏過去了。

過了許久,司機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睜開了一眼,他昏迷之後被人搬到了病床上。

房間裡的人見司機醒了,趕忙圍了過來。

東一好被裹得像木乃伊一樣,卻擠到了最前面,著急地問道:“徐老哥,沈局人呢?”

司機摸著腦袋靠著床頭往上坐,他有些頭疼地回憶著——青黑的佈滿皺紋的臉上,一雙渾濁的眼睛中間豎著一條黑縫。

“嘭”的一聲,司機又嚇昏了,腦袋磕在了床頭的圍擋上。

東一好幾人面面相覷,急得恨不得上手把人搖醒。

“怎麼辦啊?沈局突然在咱們這裡消失了,這都一週了還沒有訊息,要是被人傳出去肯定要出事了。”

一週,不是一個小時,也不是一天。

事情已經過去一週了。

那天徐司機喊了一聲之後,立馬就有人跑過去看情況,但他們到了之後只看了昏在客車旁邊的徐司機,沈雲惟消失了。

監控只拍到了沈雲惟下車時停頓了一下,緊接著捂著頭摔了下去,在之後徐司機跑了過去,又莫名其妙地飛了出去原地昏迷。

至於沈雲惟,直接原地消失了。

除此以外,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發現。

事發突然,張悅得知後立馬封了局裡的幾扇門,又派人暗中尋找,但找到現在就沒發現什麼線索。

五天前,張悅通知了錢家。

錢家的人就差把上清市掀起來了,也沒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他們立馬就陰謀論了起來。

沈雲惟為什麼會消失?被人抓了?誰會抓她?那些被近期的事情觸及利益的人……

但這件事情,錢家和張悅這邊都不敢聲張。

如果猜對了,他們兩家加起來並無法抗衡那些人,畢竟他們現在的地位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沈雲惟的存在;如果猜錯了,他們就更不敢主動提出沈雲惟消失的事情了,否則到時候那些因為畏懼沈雲惟修為的人肯定會趁機作亂。

瞻前顧後,以至於一週過去了也沒有任何進展。

徐司機並沒有再昏迷一週,半個小時後他就又一次甦醒了,他一睜眼,房間裡坐著十來個大人物,嚇得他差點又昏了過去。

被張悅叫來的李則水幾人神色有些緊繃,他們最為清楚沈雲惟在他們的專案中佔了多麼重的分量,所以他們一收到訊息就立刻趕了過來。

除此外還有錢家的幾個老爺子,正是他們讓徐司機這麼快就醒了過來。

李則水放鬆著自己的表情,語氣盡量保持著溫和,她問道:“徐先生,我知道你可能看到了一些並不美好的畫面。但是希望你不要害怕,我們會保護你,現在請你回憶一下,昏迷之前你看到了什麼?”

話音落下後,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徐司機的身上。

徐司機緊張地攥住手,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看見沈局突然摔下車了,我想喊人來,然後然後……”

徐司機皺起了眉毛,他受了驚嚇,記憶有些模糊。

張悅端了杯溫水遞向他,安撫地說道:“徐老哥你彆著急,慢慢說。”

徐司機點了點頭,他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水順著喉道滑下,他的思維也開拓了一些。

“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了?”眾人齊齊問道。

徐司機的手緊緊地握著水杯,目露驚惶,“一個老女人,頭髮特別長,穿著一身紅衣服,臉上都是皺紋和黑線,她,她是飄在地上的。”

話音落下,在場的人一半心裡都有數了。

錢老太爺突然站了起來,他看向其他幾個錢家人,厲聲道:“快!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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