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姐弟傾心!青紗帳下秋波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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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天鬥皇城上方的屠刀,從未有一刻停歇。

太師盧俊峰一門老小,上至高祖、下至玄孫,父族、母族,凡能牽扯上半點血脈的數千人口,皆在江楓一紙命令下清掃殆盡。

而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那些受此牽連的“友人”們——

畢竟,這誅十族之命,可是盧俊峰自己慷慨激昂地親口提出來的。

江楓不過是秉承其熾願,順水推舟罷了。

一時間,皇城中倖存的官員如驚弓之鳥,紛紛掏出彈劾書、密摺、甚至舊日書信與禮單,只為撇清與盧太師半分干係。

“老臣素未與盧某接觸!臣可以發誓,連他家門朝哪開都不知曉!”

“老匹夫休要血口噴人,當年你為求升遷,不是連盧太師家門前的狗都餵過肉乾?!”

“胡說八道!老夫堂堂禮部尚書,豈會攀附權臣?”

“老夫從來沒有給盧太師送過禮,你們休要血口噴人!!”

“呵呵,我看你個老匹夫是有心結交盧太師,只是你品階太低,連登門拜訪的資格都沒有!!”

“住口!老夫告你誣陷!”

“來人,把這誣陷小人給本官拿下!”

朝堂之上,唇槍舌劍,群起攻訐,撕破臉皮的場面輪番上演。

然而這一切,江楓皆置若罔聞。

他早已在六部九寺佈下暗線,手握各類供狀、錄音石、往來賬冊。

不費吹灰之力,便揪出盧俊峰一脈的門生舊部、庇護之人、受惠之交。

連那些曾在節慶時送過幾罈美酒的商賈,也被一併打包,貼心地送上了地府的單程票。

至於那位以“七步成詩”、“自請十族”,而自詡清流骨氣的盧太師。

江楓則親自送上了一份“終極大禮”——

凌遲處決。

在獄卒老師傅那爐火純青的刀工,與輔助系魂鬥羅的治療支撐下,盧俊峰硬生生扛下兩萬多刀。

盧太師血流成河,卻始終未絕氣,直到最後一位族人伏法,他方才在漫天哀嚎中含恨而終。

“殿下,這幾日裡逆臣餘孽已盡數清理。”

天斗城中央,江楓臨時指揮所內,太尉邢老、首輔楊昌與幾位早已投誠的重臣肅立一旁,恭敬稟報。

“三十餘位在封地的藩王,也在皇室供奉與禁軍的協同下,就地正法。”

江楓抿了一口熱茶,神色淡然。

他身後,青璇靜靜俯身,貼心為他除錯茶溫。

一切都安排得恰如其分,無懈可擊。

帝奧學院的六名隊員,也已在江楓授意下接入了天斗城。

可以說,這六人可謂是撿到了頂上大運——

如同在創業公司上市前壓哨入局的幸運兒,不僅本人飛黃騰達,其背後家族也勢必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殿下,老臣斗膽進言。”

此時,太尉邢老與首輔楊昌交換了一個眼神,二人不約而同跪下叩首。

其餘重臣也紛紛跪拜在地,齊聲高呼:

“國不可一日無主!”

“殿下收復天魂故土,斬獲魂師大賽桂冠,功勳赫赫,威震天下!”

“萬萬子民,皆盼殿下登頂極位,再啟盛世乾綱!”

江楓輕笑出聲。

他早知此刻終將到來——

勝者為王,登基稱帝不過是水到渠成。

但與歷代帝王一般,禮儀仍不可廢。

君王需顯謙讓之德,而群臣則要三跪九叩、哭鬧請命、再三苦勸,才稱大局。

江楓擺了擺手,眉頭輕揚:

“此事再議。”

旋即語鋒一轉,淡淡道:

“不過本殿聽聞……皇女維娜,這幾日府中閉門不出,不吃不喝,滴水未進?”

皇女府並不在繁華的天斗城內,而是坐落於城北郊的一處僻靜宅邸。

江楓甫一踏入府中,便見到了蘇啟池和卿雪柔這兩位皇室供奉。

此刻,蘇啟池與卿雪柔心中早已瞭然,這位金眸少年,即將是天魂新的君主。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低頭躬身,行了大禮——

這是封號鬥羅級別的供奉,即便面對帝王也未曾做過的舉動。

“江楓殿下,這幾日皇女殿下一直將自己鎖在屋中,水米未進,誰也不願意見。”

蘇啟池輕嘆一聲,語氣裡滿是擔憂與無奈。

卿雪柔接著低聲懇求道:

“事到如今,能勸得動皇女殿下的,恐怕也只有殿下您了。”

江楓眼眸微垂,神色間多了一絲複雜的無奈與悵然:

“她這樣做,是在等本殿來啊。”

此次天鬥皇城劇變,維娜雖未站在他的對立面,但以如此決絕的方式無聲抗議。

江楓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連鮑里斯也留在了原地。

維娜居住的園子並不奢華,反倒透著清幽淡雅。

閣樓門前,幾個未曾開啟過的飯菜錦盒靜靜堆疊著,顯然她已經幾天沒有進食了。

江楓提起盒子,一掌輕推門扉,鎖鏈瞬間碎成冰屑。

他邁入房間後,又輕柔地將門關上。

“誰?!”

“本宮不是說過了嗎?誰也不見!”

抱膝蜷縮在房間角落的維娜,聞聲抬起了下巴,但雙眸看清來人面容後又愣住了。

此刻,維娜已經變得憔悴,有一種紅消翠減的柔弱,她原本靚麗的雙眸此刻也空空的,黯然無光。

“姐姐,我來了。”

江楓溫聲說道,將飯盒輕放在桌上,慢慢地走到維娜面前。

下一秒,維娜彷彿受驚的小獸一般猛地縮起身子,厲聲斥道:

“走開!本宮不想見到你!”

“江楓!!你是本宮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

江楓蹲在了維娜身前,他金眸此刻也流露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情緒,無奈中帶著些許憐愛。

“姐姐,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維娜咬緊銀牙,眼中泛起了淚光,卻依舊倔強:

“別裝了,你根本就是個沒有心的劊子手!”

“你已經除掉了所有皇族血脈,今天是來除掉你最後一個威脅嗎?!”

江楓伸出修長的手指,試圖輕輕撫摸維娜的臉頰,但維娜決絕地偏開了頭。

“姐姐,你知道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我所做的這一切,並非我所願。”

江楓輕聲嘆息,語氣溫和中帶著真摯。

維娜冷冷地說道:

“那你本可以不迴天斗的!”

江楓微微一笑,金眸中浮現出一抹複雜而深情的光:

“我若不回來,如何能夠再見到你?”

維娜猛地一愣,唇瓣微微顫抖,似乎內心的某處柔軟被輕輕觸動了:

“可是你殺了父皇……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江楓緩緩搖頭,語氣平靜而認真:

“皇帝為殺我,不惜選擇自爆。”

“我只是將他強行封印,若日後能夠尋得忘記仇恨之法,我便會放他出來。”

維娜目光微微顫動,隨即依然倔強:

“即便如此,也無法改變你手上沾滿皇室血脈鮮血的事實!”

江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凝視著維娜清麗卻憔悴的臉龐:

“姐姐,我們本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皇帝軟弱無能,沉溺於享樂,與他一百三十多位妃子醉生夢死時,曾有人體諒過你為國事日夜操勞嗎?”

“那些養尊處優、如寄生蟲般無用只顧吸血的藩王宗親們,曾有人想過為你分擔不屬於你的重擔嗎?”

江楓語氣擲地有聲,每一句都如重錘敲擊著維娜的心。

他驟然伸手,牢牢地抓住了維娜瘦弱的雙肩,熾熱的氣息近在咫尺,讓維娜眼神恍惚迷離。

“我想要創造的,是一個偉大的時代!!”

“而你,本應與我並肩而立。”

言罷,江楓神色平靜地取出那柄「審判之劍」,將其輕輕置於維娜身前。

劍光凜冽,透著無法忽視的凌厲。

“姐姐,這柄劍是八級巔峰的魂導器,即便你不催動,它也能輕易刺穿我的心臟。”

“如果你真的無法原諒我,那便請你動手吧!”

話音落下,房間中一片沉寂。

唯有劍鋒之上幽冷的光,在二人之間靜靜地閃爍,映照著他們各自複雜而糾結的神色。

江楓將手背在身後,一臉落寞地凝視著面前的維娜。

他的金眸中,掠過一抹少見的悲涼與哀愁。

“好,既然你執意如此……”

維娜微微顫抖著,俯身撿起了地上的「審判之劍」。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握住劍柄,眼眶已是一片泛紅,聲音更帶著難掩的悲涼與哽咽:

“那本宮今日便成全你!!”

說罷,維娜猛然舉起手中的長劍,劍鋒帶著決絕刺向了江楓的心口。

然而在最後一刻,劍尖卻戛然而止,僅僅是淺淺扎進了江楓胸口表層的皮肉。

鮮紅的血絲緩緩滲出,宛如維娜此刻紛亂的心緒。

維娜望著江楓胸前觸目驚心的傷口,早已淚如泉湧,內心的痛楚更甚於自己受傷。

她頹然地向後踉蹌了幾步,蒼白的雙唇劇烈地顫抖著:

“江楓……我心好痛!!”

“我真的做不到……可我又如此恨你啊!”

下一瞬,她竟再次橫劍朝自己的脖頸刺去,想要一了百了。

然而劍鋒卻被江楓飛快地抬手攔下,並隨即奪落在地。

江楓眼底滿是悲憐與疼惜,金色的瞳孔前所未有地流露著溫存:

“姐姐,不要再欺騙自己的心了……”

江楓第一次,用請求的口吻低聲說道:

“留下來,好嗎?”

維娜終於放棄了所有掙扎,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最後的防線,已然徹底崩塌。

她再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主動上前擁抱了江楓,還是江楓主動將她攬入懷中。

青紗帳下,兩人的身影,如光與影般,矛盾而熾烈地交織在一起。

維娜玉臂環繞著江楓寬闊的肩膀,她不再牴觸,不再迷惘。

她閉上眼睛,任憑溫熱的淚水再次滑落,輕聲淺喚著:

“江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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