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抄家（1 / 1）
“奉旨查抄舒府！所有人不得妄動！”一隊身著鐵甲的禁衛軍強行包圍闖入了舒家。
為首的將領手持明黃聖旨，面色冷硬。
舒娉婷看見父親舒明遠被兩個軍士押著踉蹌而來，那張平日裡威嚴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周氏跟在後頭，髮髻散亂，早已沒了往日的端莊。
“這、這是怎麼回事？”舒娉婷聲音發顫。
沒有人回答她。一個軍士粗暴地給她戴上沉重的木枷，鈍痛順著骨頭蔓延開來。
屋子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女眷們的哭喊聲此起彼伏。舒娉婷被推搡著往外走時，看見管家被按在地上，賬房先生被綁著拖行，丫鬟們抱作一團哭泣。
“聖旨到！舒明遠接旨！”
舒府正廳，舒家上下跪了一地。那將領展開聖旨，聲音洪亮地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據都察院勘核，鄴城舒家，其罪有三：一，壟斷市利，哄抬物價；二，偷漏國賦，欺瞞朝廷；三，為富不仁，魚肉鄉里。證據確鑿，情法難容。著即刻抄沒家產，主犯及其家眷押解進京，秋後問斬！欽此！”
舒明遠癱軟在地，周氏直接昏死過去。舒娉婷人傻了，她才剛穿過來沒多久，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就從富家千金淪為階下囚了？
命運大起大落，好過癮。
前途一片陰暗，好涼快。
人生一波三折，好便宜。
生活千瘡百孔，好透氣。
未來一片渺茫，好寬敞。
“冤枉啊！我舒家從未......”舒明遠掙扎著要辯解，卻被軍士一腳踹在胸口，咳出一口血來，他仍堅持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帶走！”
鄴城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舒娉婷戴著沉重的枷鎖，與父母一同被關在囚車裡。她透過木柵欄的縫隙，看見一張張或譏諷、或憐憫、或冷漠的面孔。
“活該！這些奸商早就該收拾了！”
“呸！為富不仁的東西！”
臭雞蛋和爛菜葉砸在囚車上，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啐過來，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莫過於此。
舒明遠面容枯槁，聲音嘶啞，只是不斷重複這一句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舒娉婷為了不被砸到，慌忙縮起脖子，雙手抱著頭往角落躲，好不狼狽。
忽然，一個黏糊糊的爛柿子就“啪”地砸在她頭頂的柵欄上，橙黃的漿汁順著縫隙流進來，差點滴在她臉上。舒娉婷氣得在心裡問候了那人祖宗十八代，又只能憋屈地往舒明遠身後縮了縮——好歹這便宜爹還有個寬厚的背脊能擋擋。
周氏坐在另一邊，早已哭花了臉，她一會兒抓著舒明遠的袖子哭，一會兒又望著囚車外的人群發呆，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那幾句：
“明珠啊……我的明珠……你在哪兒啊……”
“娘快要死了……你快來救救娘啊……”
人群中，罵聲此起彼伏，只有極少數的明白人發出一聲蒼老的嘆息：“今年關中地區大旱，蝗蟲過境，民不聊生，偏此時又有倭寇襲擾我東南沿海邊境，烽煙四起，內憂外患夾擊之下，國家財政必然吃緊。而歷來國庫虧空，不是打百姓的主意，就是打富商的主意。舒家作為鄴城首富，得此結局，也是時也，命也，運也。”
經過幾日的顛沛流離，舒家眾人終究是被押解入京，打入了死牢之中。
陰暗潮溼的死牢中，舒娉婷蜷縮在角落，她看著牆縫裡鑽出來的老鼠叼著塊發黴的饅頭跑過，牆角的蜘蛛正結著網，網中央還掛著一隻乾癟的蟲子。此時此刻的她又冷又餓又怕。
“嗚嗚嗚...這算什麼穿越啊...”她抱著膝蓋崩潰大哭，“別人穿越不是王妃就是公主，怎麼輪到我就成死囚了……我要回家！我要我的空調WiFi手機！我要爸爸媽媽……嗚嗚嗚……”
哭聲在空蕩的牢房裡迴盪，她越哭越絕望，捶打著冰冷的牆壁：“狗系統！9527！你死了嗎？！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出來救我啊！”
【宿主，我在。】
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嚇得舒娉婷哭聲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系...系統？”
【是的。】
“你終於肯出來了？早幹嘛去了？！”舒娉婷氣得發抖，“你怎麼不等到我死了再出來？！”
【宿主息怒。】系統的聲音依舊平淡，【本系統需要對接多個位面的宿主，此前正在處理其它宿主的困難，未能及時響應您的呼叫。檢測到您當前處境艱難，符合緊急支援條件，故立刻接入。】
舒娉婷氣笑了：“多個位面？我說呢，穿越過來這麼久你就跟死了一樣沒反應，原來你揹著我還有別的宿主啊？合著我就是你最不重要的那個？現在知道來救我了？晚了！我馬上就要被砍頭了！”
【宿主息怒，本系統已瞭解到您當下的處境，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為您提供越獄脫困服務。】系統頓了頓，繼續丟擲更多資訊，【在此之前，請先讓我給您介紹一下您所在的世界以及您此次穿越的任務。】
【您所在的世界，是由《一劍挽山河》《一代妖尊》《萬魔之皇》三本某點大男主小說融合而成的修真界位面。原書中三位重要女反派因覺醒自我意識，拒絕執行劇情，導致世界線中女反派職位空缺。您的任務是接替她們的角色，按劇情節點刁難三位男主，給男主們一帆風順的生活使點絆子，平平淡淡的劇情添點樂子。】
“所以...我只需要按劇情走，給男主們使點絆子就行？”舒娉婷鬆了口氣，“聽起來不難嘛。”
【是的。】系統確認。
“行，我幹了！”舒娉婷當機立斷，“快！先把我弄出去！這破地方我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可以。但根據流程，需先完成前置任務，才能開啟主線任務。】
“前置任務？什麼任務？”
還沒等舒娉婷反應過來，眼前突然一黑。再睜眼時，她已經站在一個奢華無比的浴室中……的一扇屏風後面。她身上的囚服也不見了，只餘裡面穿的白色中衣。
隔著屏風，她隱約能看到一個男子正在浴池裡沐浴。
“這...這是...”舒娉婷嚥了咽口水。
【前置任務開啟：觀摩一號男主祁睿慈洗澡。】
“什麼？！”舒娉婷差點尖叫出聲，“你讓我偷看男人洗澡？！這是什麼變態任務？！曾經滄海難為水，如今你想難為我！”
系統一本正經：【‘非正經任務系統’釋出的任務當然不是什麼正經任務。況且，本系統也是為您好，您到現在連男主的面都沒有見著，這個前置任務有利於啟用您與男主的初始羈絆。】
就在這時，水中的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身——
“誰在那裡？”他厲聲喝道，聲音像碎冰撞在玉盞上，清凌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