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轉行（1 / 1）
將近一個月的光景轉瞬即逝，舒娉婷和鄭文宣每天在市集支攤“面試”，錢袋一天天鼓起來。這一日，待到收攤清點時，兩人看著銅板串成的長鏈和沉甸甸的碎銀子，竟湊出了整整十兩銀子——這足夠尋常人家大半年的嚼用，算是他們實打實的第一桶金。
夜深人靜，兩人坐在簡陋的床榻邊，藉著昏暗的油燈清點完最後一文錢，都長舒了口氣。舒娉婷摩挲著錢袋，臉上卻沒了往日賺了小錢的雀躍，反而皺起眉：“文宣，這法子雖能賺錢，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鄭文宣點頭附和，指尖敲了敲桌面：“我也在想這事。這一個月來，來應聘的人雖沒減少，但總有人嘀咕怎麼沒收到訊息，時間久了難免露餡。而且咱們這算是空手套白狼，心裡總不踏實。”
“對，”舒娉婷深以為然，“咱們得做正經買賣。有了這十兩銀子做本錢，足夠啟動一個小生意了。咱們可以想想，能不能創造出修真界沒有的東西。咱們從現代來，可以借鑑一下現代社會有沒有什麼發明創造可以照搬到修真界？最好是日用品，價格親民，賺錢的機率更大！”
“做什麼好呢？”鄭文宣冥思苦想，“修真界雖厲害，但科技不發達，總有什麼是現代有而這裡沒有的吧？”
鄭文宣指尖在膝頭無意識地敲著，忽然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又帶著點興奮：“誒……我倒真想到一樣東西。”
“什麼？”舒娉婷湊近了些。
“就是……男士內褲。”鄭文宣撓了撓頭，聲音壓低了些，“這裡的人卻只穿褻褲，不穿內褲。褻褲那種寬鬆的布料，裡頭空蕩蕩的，行動起來總覺得不得勁。我來這兒這些天，沒有內褲穿的時候，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怪怪的。”
舒娉婷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笑起來：“你還別說，這真是個好主意！”她穿越過來後沒有內褲穿，也覺得不習慣，“這東西貼身舒服，還能保護……嗯，隱私部位，無論是日常工作走動還是修士練劍打鬥，都方便得多。而且上至權貴，下至百姓，只要是男人，就用的上！”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眼神發亮：“而且這東西製作起來不復雜，用棉布就行，成本不高。咱們先做男士內褲試試水，要是賣得好，再研究女士的——比如三角褲、安全褲，保準也受歡迎！”
鄭文宣見她這麼支援，頓時來了底氣：“我就說這主意不錯！棉布在京城隨處能買，找個裁縫鋪就能代工，咱們只需要畫出樣式就行。”
他說著就去翻找之前撿來的廢紙和殘筆，“我學過設計，畫個內褲的剪裁圖還不容易？得設計得貼身又不勒，活動起來方便，再加點簡單的紋樣，說不定還能賣出花樣來。”
“對了，得取個好名字，”舒娉婷託著下巴想了想，“既得讓他們明白這是什麼，又得有點吸引力……叫‘貼身小衣’？太普通了。”
鄭文宣筆尖一頓，忽然笑道：“不如叫‘護元褲’？修真者講究元氣，這褲子貼身護著，寓意也好，聽著就像對修行有助似的。”
“妙啊！”舒娉婷拍手，“就叫這個！那還得再起個品牌名，聽上去高階一點，還能增加辨識度。你叫鄭文宣，我叫舒娉婷，這內褲產業又是由我倆聯合創辦，品牌名就叫‘真（鄭）舒適’怎麼樣？”
“‘真舒適’？”鄭文宣默唸兩遍，眼睛一亮，“這名字好！既嵌了我倆的姓，又簡單直白地點出了內褲舒適的效能！就這個了！”
舒娉婷點頭道：“嗯，接下來得算筆賬——本金是十兩銀子，既然是試試水，那就先只拿五兩出來，多少錢拿來買布料，多少錢拿來請裁縫，需不需要額外花錢來廣告宣發，這些都要一一敲定。”
鄭文宣想了想：“布料和裁縫的錢得我們明天去市場上實地考察，貨比三家後再做決斷。至於廣告宣傳就不必額外花錢了吧，我相信你的市場營銷能力！”
舒娉婷“噗嗤”一聲笑出來：“成，那今天先這樣吧。”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去了京城最大的布市。舒娉婷摸遍了各種布料，最終選定了一種柔軟透氣的細棉布。
“老闆，這布怎麼賣？”她裝作老練地問。
布商是個滿臉褶子的老頭，眯著眼打量他們：“小公子好眼力，這可是西域來的上等棉布，五十文一尺。”
“太貴了！”舒娉婷立刻還價，“三十文，我要十尺。”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三十五文一尺成交。舒娉婷心疼地數出三百五十文，換來一卷雪白的棉布。
找裁縫的過程更為曲折。他們接連問了五家裁縫鋪，要麼嫌訂單太小不願接，要麼開價太高。直到傍晚，才在西市一個偏僻角落找到一位姓王的老裁縫。
王裁縫的鋪子又小又舊，但牆上掛著的各式衣服卻針腳細密、做工精良。老人聽完他們的要求，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這種樣式的褲子…老朽從未見過。”
鄭文宣連忙遞上設計圖：“王師傅，您看能做嗎？”
老人仔細端詳圖紙，突然笑了：“有意思！這設計倒是省布料。你們提供的棉布大約能做五十條，五十條的話…連工帶料，收你們二兩銀子如何？”
舒娉婷心裡一喜——這比預算便宜多了！但她面上不顯，故作猶豫：“一兩八錢，我們以後還找您做。”
最終以一兩八錢成交，約定三日後取貨。離開裁縫鋪，兩人興奮地擊掌。
“太順利了！”鄭文宣眼睛發亮，“接下來就是怎麼賣的問題了。”
舒娉婷神秘一笑：“包在我身上，為了賣貨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三日後，舒娉婷和鄭文宣從王裁縫那兒取回了五十條“護元褲”。兩人躲在客棧裡，把每一條都仔細檢查了一遍——針腳細密，剪裁貼身，布料柔軟透氣，完全符合他們的預期。
“成了！”鄭文宣興奮地抖開一條內褲，往自己腰間比劃了一下。
舒娉婷狡黠一笑：“光靠質量可不夠，咱們得整點花活兒。”
她早就想好了營銷策略——既然修真界沒見過內褲，那就得用最誇張、最抓眼球的方式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