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的不正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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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掌珠眸色黯然,“總歸是怪我,要不然穆教授也不至於此!”

穆文笙曾是她母親溫秋陵的學生。

所以,她很早就認識穆文笙,一直喊他穆叔叔。

母親去世後,穆文笙經常抽空照看她!

後來,她考上了醫科大學,已是教授的穆文笙在學校更是對她格外照拂。

兩人亦師亦友。

他賞識她在醫學方面的天賦,就讓她在他的實驗室裡幫忙。

那時候的穆文笙,溫文爾雅,待人謙和有禮,又學富五車!

是醫科大所有女生的春閨夢裡人!

可穆文笙偏偏對秦掌珠特別照顧,自然招來不少人的猜忌和怨妒。

關於二人關係親密的謠言,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後來更是越傳越難聽!

直到有一天晚上,不知道是誰把實驗室的門反鎖了。

她和穆教授被迫在實驗室裡待了一夜。

寒冬臘月,實驗室裡停電又沒有暖氣,秦掌珠凍得發了高燒。

穆教授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穿在了她身上。

隔天早上,還沒有清醒的兩個人,被宋煙然帶著一群師生和校領導,堵在了實驗室裡!

當時,穆文笙衣衫單薄,她燒的昏迷不醒,又靠在穆文笙懷裡。

任誰看了都會懷疑兩人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之後,她和穆文笙師生戀一事就在學校裡不斷地發酵。

兩人在實驗室裡的一些照片,也被傳到了網上。

網上全是對兩人的謾罵和指責!

宋煙然素來高傲,性子嬌蠻,斷不會容忍自己被劈腿!

所以,因愛成恨,把這件事鬧到了上面。

穆教授被貼上了劈腿渣男的標籤,更是和學生私通,有辱師德的敗類!

而秦掌珠的美貌,就成了被所有人詬病的原罪。

說她憑著貌美勾引自己的老師,插足別人的戀情!

最後,校方頂著上面的壓力,又得罪不起宋家人,兩難之下,只得嚴懲她和穆文笙來平息宋煙然的怒火。

她被迫休學!

穆教授被逼主動辭職!

自那之後,她繼續進修,取得了行醫資質!

和穆教授也徹底斷了聯絡。

想及過往,秦掌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孟辰勸道:“別想太多了,我當時也是跟著穆教授的學生,你和穆教授有沒有事,我最清楚!只可惜啊!憑我一張嘴,也抵不過千萬張人的嘴。”

秦掌珠莞爾,“謝謝你,孟辰,我看到你前些天在微博上幫我發聲的評論。”

孟辰望著秦掌珠好似這些年從未發生過改變的容顏,耳尖微微紅了一下,“都是老同學,能幫就幫嘛!”

兩人相視而笑。

孟辰耳尖更紅了!

撓了撓頭,儼然一個青澀的大男孩。

這一幕,正好被站在門口的宋厲霂看在眼裡。

他個子高,雖然醫生辦公室的門關著,可透過門框上的玻璃窗,依舊將房內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他直接把門推開。

門板撞到牆上,發出砰一聲響!

嚇得孟辰渾身抖了一下。

秦掌珠也驚了一下,只覺得後背一股子寒意侵襲而來。

緊接著,男人熟悉且冷漠的嗓音幽幽傳入耳中:“可是打擾你們敘舊了?”

孟辰被宋厲霂身上凜冽如刃的氣場震懾住,緩慢地起身,為秦掌珠辯白,“宋先生,你妹妹輸完血,身體很虛弱,剛才差點暈倒,我就讓她進來休息一下,沒別的意思。”

孟辰只當宋厲霂是哥哥管教妹妹太嚴苛,還小聲對秦掌珠嘀咕了一句,“你這哥哥怎麼跟個老父親似的,管你管這麼嚴?”

秦掌珠苦澀的扯了扯唇角。

然後,從桌子上找到筆,在便籤紙上寫了自己的手機號,“我先走了,你幫我在同學群裡,或者一些同學聚會活動中,打聽打聽穆教授的訊息。”

“好的,有訊息,我通知你。”

“謝謝。”

秦掌珠緩緩地起身。

許是坐的時間太久,冷不丁一起身,眼前又是一黑。

孟辰的手剛捱到秦掌珠的胳膊時,宋厲霂快步向前,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邊,然後攬著她的肩膀,走出了醫生辦公室。

“你去病房躺會兒吧。”見她臉色確實不太好,宋厲霂說。

秦掌珠語氣冷淡的回絕,“不用,江北怎麼還沒來?我要回家!”

宋厲霂見她神情堅定,掏出手機給江北發了一條訊息,讓他儘快趕過來。

末了,他把手裡的外賣袋子遞給她,“這是補氣血的湯。”

秦掌珠瞅著塑膠袋上外賣兩個字,覺得好諷刺。

這應該是剛才他為唐馨微點夜宵時,順便給她點的!

“我同學剛才給我買了麵包和牛奶,我已經吃飽了。”

宋厲霂單手抄袋,居高臨下的瞅著她。

她微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又長又卷,就像布娃娃的假睫毛似的。

他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緒。

卻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冷漠和疏離!

想到剛才她和那個男醫生聊的那麼開心,現在卻對他冷言冷語,強烈的反差感,讓他心裡極不舒服!

他心裡憋著股氣,直接把外賣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他轉身回了病房。

就在秦掌珠以為他不會再出來時,她看到宋厲霂手裡提著她的鞋子走了過來。

他把鞋子放在地上,“穿上。”

秦掌珠穿上鞋子,眼皮子都懶得抬,說,“你走吧,我去醫院門口等江北。”

“我送你。”

“不必。”

他沒有說話,強行地拉著她的胳膊,朝電梯門口走。

秦掌珠現在根本沒有力氣掙扎,索性隨了他。

宋厲霂按下電梯按鈕鍵,目光落在電梯門上對映出的她的臉。

她臉色冰冷,眼神也冷漠,整個人都冷冰冰的!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可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反觀秦掌珠。

她盯著不斷變化的紅色數字,只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她現在和他多待一分鐘都難受!

甚至不想和他挨的太近!

她往旁邊挪了一步。

宋厲霂見她這般疏離,本就冷峻的臉彷彿覆蓋了一層薄冰似的寒澈。

叮地一聲。

電梯門開。

同時,他的手機也響了。

秦掌珠連看都沒看,也知道是唐馨微打來的!

她趁機甩開他的手,抬步走進電梯裡,沒去管站在門口的宋厲霂,直接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快要合上時,他伸手一擋,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

電梯緩緩下沉。

密閉又狹小的空間,安靜到壓抑。

忽然,電梯裡的燈閃了下,緊接著燈滅了。

電梯極速下墜。

黑暗中,隨著電梯下沉的震晃,她身體不穩,跌在了地上。

直到一雙手扣在她腰上。

她被他整個兒提了起來。

剛想推他時,電梯猛然間停了。

劇烈的震晃,她再次沒站穩,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宋厲霂順勢把她拉進懷裡,把她擠到電梯最裡邊的壁角。

她慌的推他。

“不懂自救常識嗎?別亂動!”他低沉出聲。

只是嗓音裡帶著點顫音。

秦掌珠甚至感受到他渾身也在隱隱發顫!

沒過一會兒,他身體一沉,倒在了她身上。

秦掌珠伸出手,拍拍他的後背,“你怎麼了?”

宋厲霂按了按腦袋:“頭疼……”

黑暗中,秦掌珠伸手,摸到了他額頭上的冷汗。

感覺他呼吸越來越重,似乎很痛苦的樣子,腦袋重重的靠在了她的肩上。

秦掌珠急忙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扶他坐在地上。

然後,按了緊急按鈕。

藉著光亮,她蹲下身,去看他的臉。

他似乎頭疼的厲害,整個人都蜷縮了成了一團。

雙手緊緊的抱住腦袋,咬著牙,臉都猙獰起來了。

“你到底怎麼了?”

秦掌珠著急問道。

“頭疼……”

宋厲霂只覺得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好像要掙裂而出。

眼前漆黑一片,恐懼和窒息感就像無形中的一雙手,死死的扼住了他的喉嚨。

讓他無法呼吸!

“你還好吧?”秦掌珠蹲下身體,伸出手,想要碰他手腕。

他忽然暴躁的一把推開她,怒吼道,“離我遠點!”

秦掌珠被他一推,坐在了地上,手機也飛了出去。

她的腦袋磕到了電梯壁上,差點沒疼暈過去。

秦掌珠撿起手機,燈光照在他臉上。

見他呼吸艱難的鬆了鬆領帶,額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他的呼吸聲越來越大,好像快要喘不過來氣似的。

“你有黑暗恐懼症,還是別的什麼隱疾?”

秦掌珠見他渾身都在顫抖,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著急的上前攬住他肩背:“是不是當年失明留下的後遺症?”

“不是!你離我遠點!”宋厲霂捶著腦袋,難以承受的幾乎嘶喊出聲。

最後,靠在了她的懷裡,似是處於半昏迷狀態!

秦掌珠快速解開他的襯衫衣領,伸手,在他後頸處的穴位上不輕不重的按壓著。

好一會兒,他的情緒稍稍平穩了一些,呼吸也逐漸地恢復正常。

“好點了嗎?”見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她問。

宋厲霂忽然捉住她的手,蓋在了他的眼睛上,語氣溫柔的像和煦的輕風:“聽見你的聲音,就知道是你,小掌珠。”

“你叫我什麼?”秦掌珠抽走了蓋在他眼睛上的手,問。

他冰涼的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原來,你生的這樣美。”

“……”

“你長大了。”

“你……”

剛說出一個“你”字時,電梯裡的燈忽然亮了。

宋厲霂腦袋更是疼的厲害。

秦掌珠像剛才那樣,繼續按壓那處穴位,緩解他的疼痛感。

過了一會兒,他如夢初醒似的,鬆開了秦掌珠。

同時,電梯門開了。

兩個維修人員站在門口,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你們……沒事吧?”

“沒事。”

宋厲霂擦掉額頭上的汗,語氣冷漠的很。

他站起身,伸手,把秦掌珠拉了起來。

兩人前後走出了電梯,來到醫院大門口。

此時,已是後半夜。

夜風涼涼地吹在身上,絲絲縷縷的寒意灌入肺腑。

秦掌珠冷得抱了抱胳膊。

她轉頭,疑惑地眼神瞥向宋厲霂:“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宋厲霂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只是頭疼。”

她攏了攏還散發他體溫的外套:“是經常頭疼嗎?”

“偶爾。”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向前一步,偏了下頭,看他的臉。

嫁給他這麼多年,她從未發現他有頭疼的毛病。

“掌珠。”宋厲霂眉宇間摻雜著寒意,垂眸,盯著眼前一臉探知慾的女孩,“我不是病人。”

秦掌珠盯著夜色下,男人那雙比暗夜還要濃稠幽暗的眼睛。

想到他剛才在電梯裡說的莫名其妙的兩句話,眼底的困惑更深了。

小掌珠……明明是很久以前,他這麼叫她的。

可他明明應該什麼都忘記了!

正想著,一輛黑色賓利停在了面前。

江北下車,開啟了後車門。

“上車吧。”

宋厲霂先一步上了車。

秦掌珠站在原地:“你不留在醫院照顧唐馨微嗎?”

“我自有安排。”

秦掌珠沒再多問,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許是身體過於虛弱疲累,沒過一會兒,她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唐馨微的電話再一次打過來時,宋厲霂看了一眼旁邊睡著的女孩,直接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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