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送她回秦家(1 / 1)
警察被這一家人搞得一腦袋漿糊,不耐煩道,“誰能回答我的問題,縱火人秦掌珠和你們什麼關係?親戚?鄰居?還是仇人?”
秦政業回道:“是我大女兒!”
正在做筆錄的警察震驚了。
瞅著哭得稀里嘩啦的秦詩曼,有點不敢置信:“妹妹報警,舉報姐姐……燒房?”
秦政業解釋道:“小孩子不懂事!後院著火純屬意外!而且,我已經讓下人撲滅了!”
“既然報警了,我們需要按正常流程走,要把縱火人帶走例行詢問。”
“秦掌珠人兒?”
“我在!”
秦掌珠從樓梯上走下來,說。
身材纖纖的女孩,剛剛沐浴過,穿白色衛衣,淺藍色牛仔褲,那頭過於長的黑髮垂散著,戴著一頂白色鴨舌帽。
那雙乾淨明亮的大眼睛,實在是太漂亮了!
就像流動的溪泉,清冷、蒼涼!
警察打眼一瞧,若不是身高擺在那兒,這面相比還在哇哇哭的妹妹看起來還要小兩歲!
“你是秦掌珠?”警察詢問。
秦掌珠走到警察面前,淡定的回道:“我是秦掌珠,後院是我燒的!我配合一切調查!”
她的坦然自若讓警察楞了一下:“那跟我們走一趟吧!不用害怕,只是例行詢問!”
說完,警察掃了一眼其他人:“需要一個家屬陪同,你們既然都是她的家人,你們誰去?”
梁書敏拉著秦詩曼避如蛇蠍的後退了一步。
她女兒千金貴體,怎能出入警局那種地方?
警察唇角抽了抽,看向秦政業,“你是她的父親,你跟她去一下吧!”
可……視臉面如生命的秦政業怎麼可能出入警局呢?
秦政業撫了撫胸口:“我年齡大了,心臟不好,既然我是房主,她又是我女兒,女兒燒的當爹的房子,我都不介意,我們能不能私下解決?”
秦掌珠瞅著秦政業這幅薄情寡義嘴臉,原以為,還會因為有這樣的父親感到難過!
可時至今日,她只有噁心和憎恨!
更為死去的母親不值!
母親精明強幹,學識淵博,當初怎會嫁給秦政業這種渣渣?
秦政業的推脫,就連警察都看不下去了:“你是她親生父親嗎?只是例行訊問,走個流程!”
秦政業耷拉著老臉,請求道,“那我不坐警車,我開車跟著你們去。”
警察很無語,只好隨他!
秦掌珠上了警車,秦政業沒有一點擔心她,反倒是唯恐她把秦芍墨的事抖摟出去,損了他的名譽和顏面,提醒她:“女兒啊!家醜不可外揚!”
秦掌珠被噁心到,關上了車窗。
一旁的警察,嘟噥道,“你是他親女兒嗎?”
秦掌珠翹了翹眉梢:“我都不相信,我是他親女兒,改明個兒,還是做個DNA鑑定一下。”
警察:“……”
……
詢問室裡,秦掌珠只說收拾房間時,不小心打翻酒精瓶,引發的大火。
“那為什麼不打火警電話?”警察問。
秦政業緊忙道:“那破瓦房就是一儲物間,堆破爛都嫌髒,燒了就燒了!”
秦掌珠冷哼出聲:“堆破爛都嫌髒,你讓我哥哥住裡面?”
“你……”
秦政業沒臉反駁!
“這是想燒就燒的?”警察斥了一聲:“這要是引起更大的火災怎麼辦?出了人命怎麼辦?有沒有點常識?”
“是是是!”秦政業陪笑。
“那為什麼秦詩曼要報警?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內情沒交代?”
警察敏銳的察覺這對父女,不,是這家人都奇奇怪怪的!
秦政業不知如何回答,看向了秦掌珠。
秦掌珠混不吝的挑了挑眉:“舉報我的妹妹是我父親跟小三生的私生女!這個妹妹自然跟我這個正牌姐姐不對付!豪門宅斗的小計量,警察哥哥,小說看過吧?就是鳩佔鵲巢還惡毒的要搞死嫡女的劇情!”
“哦,這我知道啊!我女朋友經常看……”
“咳咳……嚴肅點!”
警察差點被繞進去!
只覺得這女孩邪惡中透著點壞壞的瘋批!
可那雙眼睛又純澈乾淨的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話!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把警察叫了出去。
警察再進來時,通知他們可以走了!
出了警局,秦掌珠正納悶怎麼這麼快出來時,秦政業忍不住發起火來,“你當著警察的面曝光你老父親的醜事?這是你當女兒乾的?”
秦掌珠撥了撥鬢邊的長髮,“嫌丟人就不要做出那些丟人的事情!”
“你……”
秦掌珠打斷他:“管好你的爸寶女!若不是她報警,您能丟臉丟到警局裡嗎?”
秦政業怒道:“你差點燒了秦家,還有理了?我看你是存心想燒死我們!”
秦掌珠忽而咯咯地笑出了聲,“也不知道我母親當時葬身火場前是什麼感受?父親,你說,母親會不會痛?”
秦政業驚悚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越來越覺得這個女兒病嬌的像個瘋子!
“你是不是中邪了?胡說八道什麼?”
秦掌珠觀察著秦政業臉上細微的表情,頓了幾秒,雲淡風輕的說:“只是問問,我以為是你把我母親害死了呢!”
“瘋子!”
秦政業怒火沖天的一巴掌打過去時,卻被一隻修長的手截在半空中。
一道森寒至極嗓音傳來。
“岳父,大老遠把我折騰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打我的妻子?”
秦掌珠扭頭看去,是宋厲霂!
他一身高定西裝,風華霽月,眉目幽沉地正盯著秦政業。
那眼神瘮人的很!
宋厲霂手一鬆。
秦政業差點被他的力道甩到地上。
“宋……宋少!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秦政業站穩後,立馬笑著道。
秦掌珠不悅地瞪向秦政業,“你給他打什麼電話?”
秦政業一副好父親的形象,拍拍她的肩膀:“珠兒啊!宋少是你的丈夫,你也是嫁出去的人,你鬧出事,自然要丈夫替你解決麻煩!”
“我跟他馬上要離婚了!”
秦掌珠既心寒又無語!
她這個父親是一點麻煩都不想沾啊!
唯恐縱火這事,把他連累了!
事先通知宋厲霂來兜底!
“什麼離不離婚的?我看就是宋少太縱著你了!”秦政業責備了秦掌珠兩句,然後,笑著看向宋厲霂:“宋少,我這女兒打小生在鄉下,脾氣野,也不懂事!你還是把她帶回去,好好調教調教!”
宋厲霂點了下頭:“既然是這樣,我帶掌珠走了。”
“我不回……”秦掌珠看向她那老父親!
秦政業卻是把她往宋厲霂身邊推,“沒事別往孃家跑!嫁出去的人了,夫家才是你的依靠!”
說完,秦政業就像送走瘟神似的,著急忙慌的走了!
秦掌珠惱的要死,被宋厲霂拽著胳膊,塞進車裡。
“我都搬出來了,我是不會跟你再回去的!”秦掌珠表明態度。
宋厲霂無視她的態度,對架駛位的秘書陳景道,“回瀾苑!”
“我不回!”
秦掌珠抗議道。
可抗議無效!
陳景只聽命宋厲霂,車已經開了。
“是你的緣故,我才從警局順利出來的?”秦掌珠問。
宋厲霂生氣道:“你以為呢?你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剛回去一天,就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既然你覺得我只會闖禍,你不怕我跟你回去,把瀾苑也燒了?”
宋厲霂不想跟她吵架,直接問道:“告訴我,你在秦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縱火?”
她連秦家的房子都燒!
他從來不知道,這丫頭的性子野起來,夠狠也夠辣!
秦掌珠想到今天在秦家遭遇的一切,以及她那可憐的哥哥,有那麼一瞬間,委屈的想撲進他懷裡,狠狠地大哭一場!
她開啟車窗,望著霓虹璀璨的街道,撇了撇嘴:“四哥,我被人欺負了。”
僅一句話,她還是沒忍住,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
宋厲霂按著她的肩膀,把她轉過來,捧起她的小臉,看到她眼睛裡閃動的淚花時,心,像是被針戳了一下,隱隱的疼。
“不怕,老公給你做主。”
這是他第二次自稱老公。
可這個老公馬上就是別人的老公了!
秦掌珠越想越委屈,搖了搖頭。
可總歸是女孩心性,受了欺負、委屈,再堅硬的心防也會守不住,脆弱的時候,潛意識裡會找一個屏障靠一靠。
她撲進他懷裡,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就像兇獸撕咬小獵物似的狠,把所有的恨意,都發洩在了他身上。
秦掌珠聽到了他隱忍的悶哼聲,也不鬆口!
直到雪白的襯衫染了血,她依然不鬆口。
眼淚更是越流越兇!
如果不是一年前,他不信她,任由唐家把她送進監獄,她也不會離開哥哥一年,讓哥哥白白遭受了一年的罪!
她好悔!
後悔整個青春年少默默地愛著他、後悔不顧一切的嫁給他!
直到嘴裡摻了血腥味時,她才鬆口,趴在他懷裡無聲地流淚。
宋厲霂只是默默地抱著她。
就像以前,她哭得時候,他一言不發的抱著她。
良久,她才整理好情緒,吸了吸鼻子。
宋厲霂摸了摸肩膀的位置,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商量個事兒。”
“什麼?”她鼻音很重,嗓音帶著點沙啞。
“能不能不要總認著一個地方咬?換個地方可以嗎?”
“……”
秦掌珠瞥向他肩膀處的襯衫沾了淡淡血跡。
她心虛的揭開一角。
還真是觸目驚心!
“疼嗎?”
瞅著那一排血紅的牙印,秦掌珠於心不忍。
“我又不是鐵打的,你說呢!”
“抱歉。”
秦掌珠從儲物櫃拿出急救包,從裡面找到兩個創可貼,貼在傷口上。
“傻瓜。”宋厲霂拉上衣領,“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秦掌珠抿了抿嘴,想起什麼,問:“爺爺有訊息了嘛?”
宋厲霂想到江北下午給他打過電話,說老爺子後天回帝京。
他忽然把她抱的很緊,說:“沒有。”
“爺爺不回來嗎?”
秦掌珠推開他一些,目光盯著他沉黑的眸子,問。
宋厲霂心虛地把視線挪向窗外:“放心吧,爺爺回帝京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好。”秦掌珠對開車的陳景說:“路邊停車。”
陳景自然不敢真的停車,透過後視鏡,詢問的目光看向宋厲霂。
宋厲霂握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回秦家。”
“你現在跟秦家鬧的這麼僵,回去後怎麼跟他們相處?再說,誰容許你私自搬出去的?”
“我不是你的犯人!”秦掌珠忽然有點心煩,衝他吼了一聲。
宋厲霂皺眉:“脾氣這麼大!你到底在秦家經歷了什麼?”
“不用你管!”
哥哥的事情是秦家最不光彩的事情,她不想讓宋厲霂知道!
“不用我管?”宋厲霂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你自己看!你又火了!上一次是救人,這次是縱火!你可真行!”
秦掌珠咬牙。
一定是秦詩曼乾的!
雖然只拍了她的背影,但是,只要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認出是她!
網友們都在討論秦家大小姐究竟是誰!
好在她這個秦家大小姐從不被世人所知!
一時半會,還人肉不出來她!
秦掌珠一臉無所謂:“網上隨便怎麼罵,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麼?”
“……”
眼下,她在乎的人是秦芍墨!
想到哥哥,她終究不放心!
“四哥,送我回秦家,好嗎!”
秦掌珠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請求道。
她難得示弱,宋厲霂心軟,嘆了一聲,讓陳景調頭。
……
秦家別墅大門前。
“今天……情謝謝你,你回去吧。”秦掌珠下車後,開始趕人。
“我送你進去!”
“不用!”
她太瞭解秦政業了!
宋厲霂若是進去了,秦政業肯定又要問離婚的事情!
說不定還會拿離婚一事,朝宋厲霂獅子大開口!
“岳父的家,我還沒去過,今天就當認門了。”
宋厲霂說著,拉住她的手,徑直走進秦家別墅。
秦掌珠無語!
結婚三年,他都懶得陪她回孃家。
每次,只是讓江北備了禮物,讓她帶回來,敷衍了事!
現在要離婚了,他這個女婿倒是要認門了!
什麼事!
兩人進門後,秦政業剛好下樓,準備陪女兒太太吃晚餐。
瞧見宋厲霂出現在客廳裡,秦政業小跑著迎上去:“宋少,你怎麼又把掌珠送回來了?這死丫頭該不是又惹你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