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說離婚(1 / 1)
結完賬後,宋厲霂主動提著兩袋菜,回到車上。
兩人回到海景公寓後,時間正好八點。
秦掌珠洗了手,就開始去廚房忙碌。
宋厲霂坐在餐廳裡,瞧著圍著圍裙,洗菜、切菜的女孩,莫名覺得她今晚有些不一樣。
“需要幫忙嗎?”
宋厲霂起身,走過去,自身後將秦掌珠溫柔地攬進懷裡。
一雙手臂習慣地圈住她的腰。
秦掌珠身體微微一僵。
“別鬧,你去休息吧,飯做好了,我叫你。”
“一起。”
宋厲霂溫軟的唇在她耳邊輕蹭了一下。
伸手,握住她拿著菜刀的手,把一個通紅的西紅柿切成一塊一塊的。
秦掌珠把菜刀放下,轉身,無奈的表情凝著男人,“你還想不想吃飯了?”
宋厲霂順勢將雙手撐在案臺上,忽然附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你比任何菜都美味。”
“你……哪兒學來的土味情話?”
這是第一次,宋厲霂對她說這麼肉麻的情話。
秦掌珠聽得耳紅心跳,臉頰瞬間染了一抹嬌媚的緋色。
宋厲霂抬手,捏了捏她發熱的小臉,“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
這意思是……他還真把她比作美味不成?
這句話更撩人!
尤其是,現在兩人曖昧的姿勢。
男人高大的身軀下,女孩嬌柔的身體極力後仰,像一株快要折斷的小花。
而他的手不知何時已到了她的腰上。
臉挨著她的臉,四目相對,繾綣深情。
秦掌珠甚至能聽到自己亂了節拍的心跳聲。
不得不說,宋厲霂這樣深情脈脈地凝視著她,她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慌亂的如小鹿亂撞。
“四哥,我還要做飯……”
秦掌珠垂著長睫,臉紅耳熱的說。
一雙小手抵在他胸口,試圖將他推離。
宋厲霂見她這般嬌羞又呆萌,勾唇淺笑,手指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們一起做,會快點。”
說這話時,他站直身體,掃了一眼案板,“你洗菜,我來切。”
“哦,好。”
秦掌珠如同逃離狼窩似的,一身輕鬆,走到水槽前,把剩餘的菜洗乾淨,放進瀝水籃裡。
宋厲霂刀功很好,切菜的手法也很熟練,並不像一個養尊處優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
褪卻一身高貴風華,此刻的他,像一個居家的溫俊好男人,很是接地氣。
秦掌珠看著他弧線冷峻的側顏,一時挪不開眼。
甚至想一直這麼看著他。
想要把此刻的他深深地刻在腦海裡。
“掌珠?”
宋厲霂一扭頭,就看到秦掌珠目光專注地盯著自己,好像還走神了。
“想什麼呢?”
宋厲霂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秦掌珠這才回過神來。
“啊?沒事。”
“在想什麼那麼出神?”宋厲霂下巴朝她旁邊的水槽太亂了抬,“水滿了。”
秦掌珠這才反應過來,扭頭一看,水槽裡的水幾乎要溢位來。
她急忙關掉水龍頭,一邊繼續洗菜一邊說,“四哥,明天我準備把小姨接出來,送去醫院,她身體很不好,必須住院治療。”
秦掌珠岔開了話題。
小姨的事情,她有必要跟他知會一聲。
也想探聽一下他的意見。
畢竟,溫秋蘭現在還是宋家的兒媳婦!
她即便要帶溫秋蘭走,也要有個說法。
宋厲霂把打好的雞蛋攪勻,想了想,卻是問道,“帶五嬸嬸看病只是由頭,你是真正的目的是想五嬸嬸跟我五叔離婚吧?”
秦掌珠抿嘴不語。
還是被他看出意圖了。
宋厲霂這個人極有城府,她心裡那點小九九,總是會被他一眼看穿。
“掌珠,五叔和五嬸嬸的家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解決,五嬸嬸有選擇如何生活的權利,你橫加干涉,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糕。”
宋厲霂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和看法。
很中肯,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說句不好聽的,他這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宋厲霂從不會插手別人的閒事!
何況,他這個五叔叔和他素來不睦!
他自然不會管五叔家的私事!
秦掌珠知道宋厲霂性子冷漠,別人家的事情是懶得管的,也沒報什麼希望,只是闡述了自己的觀點:“我是有意勸小姨離婚,可小姨病得很重是真的,明天我必須帶小姨去醫院,宋家五爺娶了我小姨,不好好對待,還酗酒家暴,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宋厲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五嬸嬸的身體不好,你帶她去醫院治病,我沒意見,可不許你摻和人家離婚的事情,懂?”
“知道了。”秦掌珠很是敷衍的回了一句。
“聽話!”宋厲霂知道她沒把他的忠告聽到心裡去,態度嚴肅地警醒她。
秦掌珠扁了扁嘴,“你就會向著宋家人!我小姨受的委屈找誰說理去?”
“反正,不許你沾惹五叔家的家事,宋家每一個人的事情都不要摻和,包括江鳳華也不要惹!”
宋厲霂沉著臉,很是認真嚴肅的警告她。
“……”
這還是宋厲霂在她面前第一次指名道姓叫江鳳華全名!
以前,他每每都是稱江鳳華母親的。
“知道了,我來炒菜吧,你去客廳等著吧!”
秦掌珠撇撇嘴。
心裡卻是覺得,宋厲霂好像很擔心她會和宋家那些人走的太近似的!
不管為什麼,她唯一惦念只是小姨!
至於宋家其他人,她一概不關心!
宋厲霂被請出了廚房,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給江北打了一個電話。
秦掌珠做好飯時,已快九點。
四菜一湯。
都是宋厲霂最愛吃的飯菜。
秦掌珠還開了一瓶紅酒,倒了一杯,放在宋厲霂面前。
宋厲霂拿起高腳杯,晃了下妖冶如血的紅酒,見秦掌珠顧自倒了一杯酒,已經喝了一大口,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你想跟我談什麼?”
宋厲霂直入主題。
他並不覺得秦掌珠會單純的忙碌半天,只為了給他做一桌子豐盛的晚餐。
秦掌珠捏著杯壁的手指泛白呈青,彎唇輕笑,“四哥,你嘗下我做的菜好不好吃?”
宋厲霂眉頭皺的更深了,還是拿起來筷子,夾了一塊茄子,吃了一口,“還不錯。”
秦掌珠拿起筷子想要給他夾菜,但是想到他潔癖,於是,重新拿了一雙筷子,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送到他嘴邊。
宋厲霂盯著臉上盈著淡淡笑意的女孩,張口吃了。
“好吃嗎?”秦掌珠問。
“嗯。”宋厲霂依舊盯著她的臉,說。
秦掌珠又把每一樣菜都夾了一遍,放進他的碗裡。
宋厲霂一一嘗過,說,“不錯。”
等秦掌珠把一碗牛肉羹擺在他面前,他喝了一口,再一次說她做的飯菜‘不錯’以後,宋厲霂把筷子放在餐桌上,語氣淡漠地說,“該吃的都吃過了,現在可以說了嗎?”
秦掌珠攥緊勺子,故作不懂地問:“說什麼?”
宋厲霂臉色凝重。
後背沉沉地靠在座椅背上,從褲袋摸出一盒煙,彈了一支,點燃,噙在嘴角,猛吸了一口,夾在指間,淡淡地說:“你拿到戶口本了?”
秦掌珠裝不下去了。
苦澀一笑,“原來你都知道。”
宋厲霂定定地看著她,“我病不知道,只是猜的。”
“猜的?”秦掌珠不解。
宋厲霂眸色深沉,“以你現在的性子,大可不必費這番功夫在我面前裝賣巧,你也不是以前那個軟弱可欺的宋太太了,女人總歸是感性的,什麼都要一個儀式感……”
宋厲霂又吸了兩口煙,濃重的煙霧嫋嫋上浮,朦朧了他冷峻的五官,秦掌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聽到他又說了一句,“這是最後的晚餐?”
秦掌珠心臟劇烈一痛,垂下眼睫,盯著手裡的勺子,說,“你猜的不錯,爺爺把戶口本給我了。”
宋厲霂想到是這個結果,可還是怔忡了一下。
長長一截菸灰落在餐桌上。
他恍然若失地又猛地吸了幾口,兩指把煙掐滅,直接碾滅在盤子裡。
“你答應爺爺什麼條件了?”他冷聲問道。
宋厲霂太瞭解爺爺的脾氣性子了!
宋老爺子是那種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甚至最忌諱被人忤逆的冷血性子,是斷不會無條件的把戶口本給秦掌珠!
在爺爺眼裡,秦掌珠只是有可能會治癒宋家遺傳怪病的工具人!
爺爺是不可能輕易放秦掌珠離開的。
除非有另外的條件!
秦掌珠沒想到宋厲霂會猜到這一層。
想到若是宋厲霂知道她簽了一份連自己都不知道內容的協議,指不定還要鬧出怎樣的事情來,於是,矢口否認:“爺爺沒提任何條件,我不過是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加上奶奶也勸了幾句,爺爺才把戶口本給我的。”
宋厲霂並不信,警告她:“不管爺爺讓你做什麼,或者承諾什麼,都不要答應。”
“我知道了!不過,我真的沒有答應爺爺什麼條件,大概爺爺信了我不能生育吧。”
“真的?”
宋厲霂始終不太相信。
事情太順利了!
這並不符合預期!
更何況,爺爺之前的態度擺在那裡,怎會反轉這麼大?
正想著,秦掌珠起身,從沙發上的包裡掏出戶口本,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不管怎樣,戶口本拿到了是重點!”
宋厲霂凝著暗紅色的戶口本,沒有拿,好像那是一塊燒紅的烙鐵,很燙手。
“掌珠,你真的沒有答應爺爺別的條件?”
宋厲霂再次嚴肅地問道。
秦掌珠心裡有點沒底,可這個節骨眼,她不能道出真相。
只是堅定的搖搖頭,“不信,你去問爺爺和奶奶!”
她這麼信誓旦旦的說,宋厲霂半信半疑地鬆了一口氣。
“所以,你約我吃飯,是為了在我面前炫耀你用欺騙手段得來的成果?”
宋厲霂冷笑一聲,語氣不太好。
莫名的就不高興!
秦掌珠不懂他為什麼是這樣的態度。
這不是他要的結果嗎?
他不該高興的喝杯酒慶祝一下?
真是搞不懂他!
“我拿到戶口本,你不高興?”
秦掌珠問出心裡的不滿。
宋厲霂扯了扯嘴角,倒了一杯酒,猛灌了一口,“你去打聽打聽,哪個男人離婚會高興?”
說到這裡,他瞅著她,問,“你高興嗎?”
秦掌珠被問住。
她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高興!怎麼會不高興?”
宋厲霂眼底閃過一絲傷痛,低沉地說:“你開心就好!”
秦掌珠譏諷地揚了揚眉梢,“離婚以後,你就能和唐馨微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之下,你不開心嗎?”
“如果你這麼認為,那我應該是開心的吧。”宋厲霂幽幽道。
“那我們約個時間把手續辦了吧……”秦掌珠語氣低沉地說。
“明天我很忙。”宋厲霂站起身,往臥室走去。
秦掌珠跟上去,唯恐他又像之前那樣拖著她,繼續追問,“後天呢?”
“忙!”宋厲霂脫下衣服,把外套狠狠地摔在地上說。
秦掌珠默默地撿起衣服,放在沙發上,“大後天呢?”
“忙。”
秦掌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隱忍著又問,“那你哪天有空?”
宋厲霂逼近她,“掌珠,別再逼我!”
“你在拖什麼?”秦掌珠盯著他深邃幽冷的眼睛,問,“還是說,你不想離婚?你愛上我了?”
這個問題,她是故意激他的!
也在進一步逼他!
顯然,宋厲霂對她這一連串問題,一個也回答不上來。
“你說啊!”
秦掌珠繼續逼問他。
宋厲霂張了張嘴,還是回答不出來!
“宋厲霂,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
“秦掌珠!”
宋厲霂火大的瞪著她。
“你不愛我是不是?”秦掌珠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把他逼到極限。
死活都要一個結果!
不能任由他像以前那樣繼續拖著她!
終於,宋厲霂被她問的不耐煩,吼了一句,“怎麼可能!”
說完這句話,他去了浴室。
浴室門都要被甩飛了!
秦掌珠頹廢地坐在床上,望著磨砂玻璃上映著的那道身影,咬緊牙關,忽然,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走到浴室門前,握住門把手,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