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席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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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實話實說:“我問過醫生,太太的傷勢恢復的並不好,可是,太太還是執意出院了。”

一句‘恢復的不好’直接讓宋厲霂心頭一緊。

“給你半天時間,我不希望再看到關於任何顧晚胤和太太的新聞。”

宋厲霂命令道。

末了,摸了摸褲袋,是空的!

江北眼明心亮,急忙從口袋掏出一盒香菸,彈出一支,遞給宋厲霂,“新聞都是瞎寫的,我在醫院的時候,並未見到顧晚胤去看過太太,只有太太的朋友蕭小姐和霍青去探望過。”

“你二十四小時守著?”

宋厲霂問。

然後,點了火,開始吞雲吐霧。

江北搖搖頭,不敢再亂說話!

他不確定顧晚胤有沒有晚上去過太太的病房!

宋厲霂煩悶的吸了一口煙,兩指把剩了大半截的菸頭掐滅,丟進了垃圾桶。

“有沒有盤問過,昨夜被我傷過的保鏢,那個秦醫生後來去哪兒?”

江北迴道,“早上已經問過了,那些保鏢多數是秦醫生傷的他們。”

宋厲霂掀起眼皮,幽暗深潭波紋動盪,驚訝道,“是他?”

“是的,我也奇怪!按理說,秦醫生是應了煙然小姐的請求給您治病的,沒道理會幫您傷人,還帶您逃離醫院。”

“是秦醫生帶我出的醫院?”宋厲霂再度一驚。

江北點頭道,“我查過監控,確實是秦醫生開車帶您離開醫院的。”

宋厲霂眸色一凜,“所以,我出現在這裡,也是秦醫生帶我來的?”

“這個不清楚,需要去保衛室調一下監控才知道。”

“去查。”

“是。”

半個小時以後,江北從保安室出來,上了一輛黑色賓利。

坐進駕駛座後,對坐在後排座閉目養神的宋厲霂彙報,“監控顯示昨夜確實是秦醫生送您來的海景公寓,而且,後半夜值守的保安還親眼看到秦醫生從公寓大門離開。”

宋厲霂極冷的呵笑一聲,“這棟公寓除了陸城他們幾個知道以外,也只有掌珠和唐馨微知道,秦醫生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這就要問秦醫生了,您沒有昨夜的記憶,當時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也只有秦醫生最清楚。”

宋厲霂眸色暗了暗:“這個秦醫生還真是無所無能!有趣的很呢!”

江北後脊骨一涼。

老闆這是盯上秦醫生了!

車開出小區以後,江北問,“老闆,您要去哪兒?”

宋厲霂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江北察言觀色,揣測著老闆的心思,試探的問道,“要不要去看看太太?”

宋厲霂想到早上醒來,身體上的異樣,以及唐馨微脖頸上那些足夠證明他可能和唐馨微發生關係的曖昧痕跡,垂下頭。

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幽暗不清的情緒。

許久,才沉悶的開口道,“回老宅。”

江北覺得“那要不要告訴太太您的病情暫時恢復了?”

“不必。”宋厲霂緊抿薄唇,“再見也只是民政局。”

江北嘆了一聲。

早在今早趕來公寓的路上,他已經從薛瑾琛那裡得知,唐馨微和老闆昨夜一事。

他懊惱的很。

若是昨夜他早點找到這裡,也不會給唐馨微得手的機會!

真是苦了老闆!

因病意外,背了婚內出軌的名聲!

若是太太知道……唉!

這婚,怕是離定了!

……

中醫堂。

秦掌珠後半夜從海景公寓回來以後,整整睡了一天!

期間,霍青去休息室看了好幾趟,唯恐老大一覺睡到了閻王殿!

下午四點,秦掌珠才沉沉的醒了過來。

去盥洗室洗漱之後,才換了衣服,去醫學實驗室找霍青。

“老大,你可終於醒了!你昨夜幹什麼去了,這麼累?”霍青把手裡的藥物試劑放在置物架上,打量著穿著白大褂的秦掌珠,問。

秦掌珠坐在椅子上,一邊操作電腦,翻查rt新藥的研發試驗資料,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和宋厲霂在一起。”

然後,把宋厲霂生病一事,和盤托出。

霍青大驚失色:“我靠!這些天,你拼了命的配藥,就是為了宋厲霂的病?”

“別說我聖母,霍青。”秦掌珠啞然失笑,“以前,我因為入獄一事確實怪過他,也恨過他,可是,仔細想想,他並未做過實質性傷害過我的事情,從結婚那天起,他就明確說過,他不愛我,是我自己執念太深,偏要飛蛾撲火,回頭想想結婚這三年,除了不愛我,他盡了一個丈夫該盡的所有責任,現在,他病了,我做不到袖手旁觀,畢竟,他是孩子的爸爸。”

“好吧!老大你都沒有怨言了,我還能說什麼呢!!”霍青吹了下趴在額頭上的劉海,“不過,宋厲霂這種基因型精神遺傳怪病,有辦法治癒嗎?”

“根據宋老爺子給我看的那份宋家患過此病的人病情資料,患上此病的人,最後都會癲狂而死,無一例外。”

“那豈不是絕症?”

“嗯。”秦掌珠臉色凝重起來,“根據那份資料資料分析,患上此病的人,從初次發病開始,最多活不過兩年。”

“那宋厲霂剩餘的日子……”

“是,宋厲霂若是得不到有效徹底的治療,他最多隻剩下一年時間。”

“老大,你這次給他配的藥有效嗎?”霍青問。

秦掌珠想到昨夜和宋厲霂纏綿激情的一夜,小臉迅速染了一抹緋色,失神的搖搖頭,“他已經吃下藥了,後面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

“打個電話問問唄!”

提到打電話,秦掌珠這才想起手機。

從口袋掏出手機,發現手機已經是關機狀態。

“手機沒電了,我先充電。”

秦掌珠出了試驗室,給手機充電。

臨近下班時,開機。

手機螢幕上幾十個未接來電!

都是宋煙然打來的!

昨夜她帶走宋厲霂,宋煙然定然急壞了!

怕是要興師問罪了!

秦掌珠事先施針改變聲線,才給宋煙然撥了一通電話。

沒有等到宋煙然的問責,反而是她的盛情邀約!

“秦醫生,你簡直就是華佗在世啊!昨晚你給厲霂施針之後,厲霂今天早上就恢復正常了!三天之後,正好是老爺子的七十五大壽,為了感謝你這次肯出手幫忙,老爺子特意讓我邀請你參加此次的壽宴。”

宋煙然興奮的傳達喜悅之情。

秦掌珠緊繃的心絃瞬間鬆了下來,“宋少只是暫時恢復,要想徹底治癒,我並沒有想到有效的治療方案,至於壽宴,我就不參加了,畢竟,我和宋家……不熟。”

她若是以秦少的身份參加宋家宴會,那她就不能以宋太太的身份出現在壽宴上。

她現在還頂著宋太太的身份,若是爺爺的壽宴也不露面,在宋家宗親中必定落下話柄!

雖然,她不覺得現在的宋老爺子會歡迎她參加此次壽宴!

畢竟,上次,她和宋老爺子在醫院那次深談,幾乎撕破了臉!

所以,對這次壽宴,她可參加,也可不參加!

且等著看吧!

可是宋煙然壓根不顧秦掌珠的婉拒,擅自替她做了決定。

“來參加壽宴的人都是親朋好友,沒有外人,也沒有媒體記者,你不必社恐!”

說到這裡,宋煙然忽然嬌嗔的說了一句,“再說,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我就勉勉強強的給你當女伴吧!”

秦掌珠一張臉瞬間成了豬肝色!

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霍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宋大小姐腦子是不是有病!還女伴?哈哈哈!她要是知道,自己花痴的男人其實是自己的侄媳婦女扮男裝,不得氣的自閉了!”

“滾滾滾!”秦掌珠煩亂的一把推開幸災樂禍的霍青,“我又不會分身,這個宴會我是不會參加的!”

“如果宋厲霂邀請你呢?”霍青問。

秦掌珠悵然道,“我現在還是他的妻子,給爺爺賀壽,是宋家孫媳應當該盡的本分,他若是邀請,我自然會去。”

霍青挑眉:“若是他沒邀請,你就應邀宋煙然唄!”

秦掌珠瞪他,“我有那麼不值錢嗎?宋家的宴會,我就非得一頭扎進去不可?”

霍青嬉皮笑臉的打趣,“老大,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想見的人其實是宋厲霂吧!”

“才不是!”秦掌珠朝他腦袋瓜上拍了一巴掌,“我今天要回秦家一趟!先撤了!”

轉身之際,臉上的神情一點點凝重起來。

直到上車之後,她從包裡掏出另一部手機。

開機之後,秦掌珠仔仔細細的察看了通訊記錄和微信記錄。

沒有宋厲霂任何資訊的未接來電!

既然他已經恢復正常,他怎麼連一通電話,一條資訊都沒有?

渣男!

枉費她費心費力的給他治病,昨夜還被他折騰個半死!

秦掌珠有點惱,把手機扔到了副駕駛座位上,踩了油門。

一路上心事重重,注意力不集中,右轉彎時,不小心追尾了前面一輛忽然停下等紅燈的勞斯萊斯。

劇烈的撞擊聲,瞬間讓她混亂的清緒歸寧。

秦掌珠第一時間就是解開安全帶,下車,察看車況。

車頭撞的凹陷去一大塊!

同時,勞斯萊斯的主人也下了車。

對方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第一眼,很是俊朗不凡。

穿著一件深咖色風衣外套,裡面是一套淺灰色的西裝。

長身玉立,芝蘭玉樹,氣質儒雅,帶著一股子溫潤如玉的隨和。

秦掌珠得益於過目不忘的本事,只仔細一瞧,便認出了面前的男人,正是前段時間她給一個大人物做手術,等在手術室外面,拜託她盡全力救治他父親的那個男人!

“是你?”

秦掌珠腦子一時不清明,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說完,就後悔了!

那天,她是以秦醫生的身份做的手術!

是個男人!

現在她是女人秦掌珠,一副好似認識他的樣子,不是很奇怪嗎?

果然,男人一幅被驚愕的表情,問,“我們認識嗎?”

秦掌珠尷尬的笑笑,“抱歉,認錯人了。”

“哦。”男人定定的凝望著女孩略窘的通紅小臉,眯眼,微笑,“我怎麼覺得姑娘你很眼熟呢!”

秦掌珠怔了一下,“怎麼會?我們不熟!”

男人又哦了一聲,“既然不認識,那就認識一下。”

說著,男人朝她伸出一隻手,“你好,我叫席城。”

秦掌珠望著眼皮子底下那隻大手,有些懵。

不是應該解決撞車的事情嗎?

“那個……抱歉,剛才不小心走神,撞到了你的車。”

秦掌珠沒有自我介紹,也沒有跟他握手。

而是佯裝有點冷的樣子,抱了一下胳膊,迴避跟他握手。

席城並沒有因此而尷尬,反而,很自然的把手抄進褲袋,望了一眼勞斯萊斯車尾破損的地方,說,“公了還是私了?”

走公,要走一套手續流程,太麻煩。

再說,這車是記在哥哥秦芍墨名下的。

秦掌珠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私了吧,你可以找專業人士鑑定車損情況,計算好賠付金額,給名片上的手機號發來你的銀行卡號和賠付金額,我會轉賬給你。”

席城摩挲著手裡的名片,拇指蹭過剛才她捏的地方,眸裡情緒不明,問,“上面的手機號是你的嗎?”

秦掌珠以為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以為她拿假名片糊弄他,有些不高興的擰了下眉,掏出手機,說,“席先生,你若不相信的話,可以現在打電話給我,試驗一下我的手機會不會響?”

“不必。”席城深邃的眼眸在女孩因生氣而略紅的臉上停留,“就按你說的辦。”

“多謝信任。”秦掌珠微微頷首,還是誠懇的道了歉,“撞了您的車,真的抱歉。”

說完,秦掌珠便上車離開了。

男人也隨之上車。

坐在後排座的特助,瑟瑟發抖,“席先生,要不,還是我來開車吧。”

他一個特助,讓席少給自己當司機,他怕啊!

席城一個陰寒的側頭殺。

特助嚇得緊忙閉嘴。

席先生這是怎麼了?

剛才突然非要自己開車,還玩起碰瓷了?

欺負一個小姑娘,讓人家賠錢,良心不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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