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她求人辦事(1 / 1)
宋老爺子氣憤的拍拍桌子,“外面人怎麼嚼舌根都是笑話,可自己人關起門來內訌,還嫌宋家不夠丟人嗎?”
“父親,您別生氣!這說到底啊,都是厲霂這媳婦敗壞了宋家名聲,害得宋家被人看笑話!既然厲霂早就跟她簽了離婚協議,不如趁此機會,徹底離了吧!”
大房兒媳勸道。
雖是琢磨透了老爺子的幾分心思,可每一句話都踩在宋厲霂的雷點上!
尤其是宋厲霂的五叔,更是出言無狀,“那種不知檢點的女人就是個禍害!秋蘭就是受她蠱惑,現在跟我鬧離婚呢!”
說完,宋家五爺疲累的打了一個哈欠,吸了吸鼻子,晃晃悠悠的起身,就要離席。
宋厲霂卻是直接掀翻了桌子!
手裡的茶盅狠狠地砸在了五叔的腦袋上。
宋家五爺瞬間頭破血流!
捂住腦袋,氣憤填膺的指著他,“我好歹也是你五叔,你敢打我?”
宋厲霂面目寒徹,唇角勾出一抹撒旦般的陰冷笑意,握著拳頭,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嚇得五爺抱頭鼠竄,躲在了宋老夫人的身後。
其他人見宋厲霂這般噬血般冷血的樣子,皆嚇得臉色一白!
就連宋老爺子也是一愣。
更沒想到他會維護秦掌珠至此!
“趕緊下去讓人包紮一下!”
宋老夫人對這個不成器的五兒子一向失望,現下被厲霂教訓,雖然作為母親,有些心疼,可還是辨的清是非的!
宋家五爺被下人領著退下了。
江鳳華見這陣仗,也沒什麼戲可看了,好言好語的勸了兩句。
“厲霂,都是一家人,雖然你五叔說話難聽了點,可也是為你好啊!不管怎麼說,那個秦掌珠是絕對不能要了!”
宋厲霂陰惻惻的看過去一眼,沒有說話。
江鳳華不死心的繼續說,“現在秦家都垮了,秦掌珠更配不上我們宋家!”
“掌珠不配,那以您的出身,就配在宋家指手畫腳說三道四了?”
“……”
江鳳華瞬間閉嘴了!
談及出身,宋老爺夫人更沒給她好臉色看,冷眼睨著江鳳華,“嘴巴這樣惡毒!這些年,掌珠也不知道受了你多少委屈!”
“母親……”
江鳳華紅著眼眶,裝可憐!
宋老夫人揮了揮手,“出去吧!”
“是。”
江鳳華走後,宋老夫人疾言厲色的對其餘人,道,“你們個個操的什麼心思,當我們老兩口老糊塗了?是不是都盼著厲霂哪一天病發而亡,好搶著坐他的位置?”
其餘人個個被戳破心思,面面相覷之後,低著腦袋,不敢吱聲!
宋老爺子剁了剁手中的柺杖,“收起你們的心思!厲霂的病可以治癒!”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這種遺傳病一旦得了,最後都會癲狂而死,宋家幾代人,無一例外啊!”
“就是!他父親就是得這種病死的!”
“這是請了哪路神醫啊!”
宋老爺子煩躁的喝道,“閉嘴!都給我滾出去!”
一行人去了外廳宴會上以後,宋老爺子才看了一眼一地狼藉,又看向一身肅冷之氣的宋厲霂,“爺爺很早就教過你,坐在這個椅子上,要沉穩持重,喜怒不形於色,輕易不要讓人琢磨透你的心思,厲霂,你剛才失控了。”
宋厲霂臉色沉冷,“掌珠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任由那些人編排!”
“對!這才有一個當丈夫的樣子!”
宋老夫人掏出手帕,纏在宋厲霂手上的傷口上,打了一個結,問,“掌珠今天不回來嗎?”
宋厲霂解釋,“奶奶,她現在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
宋老爺子冷哼一聲,“她要是想回來,早就回來了!”
“爺爺……”
“怎麼還說不得了?她現在跟那個男明星的醜聞,害得整個宋家現在成了整個帝京的笑話!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宋厲霂擰了擰眉,“不怪掌珠,她才是受害者!”
宋老太太瞪了一眼老爺子:“好了!你是老糊塗了?網上的新聞你也全信?掌珠打小雖然頑劣,愛闖禍,可品行端正,心思純良,絕對不會做那種齷齪事!”
“您二老別動氣了。”宋厲霂頭疼的按了按額角,“我和掌珠的事情,自會處理!”
這時,管家進來,說,“老爺,剛才下人收到了少夫人送來的賀禮。”
宋厲霂眸色一凜,“掌珠也來了?”
管家把手裡的精美盒子開啟,說,“不是,只是收到了快遞。”
宋厲霂伸手,拿出盒子裡的卷軸,好奇的展開,只看了一眼,卻聽到宋老爺子一聲驚歎。
“哎呀呀!這可是唐代名畫啊!瞧瞧,這運筆功底,還有這畫技,簡直是絕品啊!”
“也不知道,掌珠哪兒得來的畫!”
宋老爺子痴迷的觀摩著畫作,抖著手指,連碰一下都不敢。
唯恐髒了畫紙。
宋老夫人瞅著老頭子痴迷於畫的嘴臉,鄙夷的蹙了一下眉,“剛才還指責掌珠的不是,瞧,掌珠雖然人沒來,可這心思真是難得啊!”
說著,老夫人低聲問孫兒,“厲霂,這畫該不是你準備的?”
宋厲霂搖搖頭,“我倒是替她備下過賀禮,可她沒領情,這幅古畫,是她自己準備的。”
“這孩子買這畫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錢?”
宋老夫人心疼的嘆道。
宋厲霂見宋老爺子一心專注於古畫,便離開了內廳,去了外廳宴會大廳。
他尋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給秦掌珠打了一個電話。
那端卻遲遲無人接聽。
正當他鬱悶時,宋煙然走了過來,問,“厲霂,見到秦醫生沒?”
宋厲霂漠不關心的樣子,“沒有!”
宋煙然撥了撥一頭濃黑的大波浪,在衣香鬢影的人群裡開始尋覓。
嘴裡還嘟囔著,“怎麼一晃眼就不見了呢!”
宋厲霂單手抄袋,百無聊賴的靠著牆,“你這麼關心秦醫生,看上了?”
宋煙然臉頰一紅,“我關心秦醫生,也是因為他或許能治好你的病!他現在可是我們宋家的貴客!”
“底細不清楚的人,還是少沾!”
說著,宋厲霂忽然捕捉一抹清瘦的熟悉身影,朝衛生間而去。
可不就是秦醫生嗎?
他哼笑一聲,不知怎麼了,鬼使神差的就跟了過去。
整個晚上,秦掌珠躲開宋煙然之後,一直尋著一個人影,最後,來到了衛生間門口。
雖說她現在是男裝,可還沒豁出去到去男衛生間的地步。
只得站在洗手檯前,玩守株待兔,佯裝偶遇!
霍青給她的資料資訊,她早就爛熟於心。
只是,當身高腿長的男人走出衛生間,秦掌珠看清楚男人清俊的五官時,還是驚訝了一下。
還真是他!
席城!
一共見過他兩次!
第一次是她以秦醫生的身份,給他父親做手術,在手術室外跟他見過一次。
第二次是前些天,她作為秦掌珠自己,開車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車。
所以,真正意義上,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面!
關鍵是,這一次,是她故意撞上的!
還先開了口,“席先生。”
席城完全沒有半點驚訝,卻是玩味的勾了下唇,“看來你我很有緣啊!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秦掌珠推了下翹挺的鼻樑上的眼鏡框,呵呵笑了一聲,“席先生,伯父恢復的怎麼樣了?”
席城開啟水龍頭,洗了洗手,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丟在一側的垃圾桶。
“家父身體恢復的很好,這要歸功於秦醫生手術做的好。”
“席先生,不必客氣。”秦掌珠寒暄了一聲,一時無話,忙找了一個話題,問,“想不到在宋家宴會上能遇到您,還真是巧啊!您跟宋家想必很熟吧!”
“秦醫生不也是?”
“我跟宋家……不是很熟!”
“哦,是嗎?”男人輕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盯著她看。
秦掌珠被盯的很不自在。
心裡醞釀著怎麼開口時,席城卻先開了口,“我先失陪了。”
“等下!”
秦掌珠伸手,攔住了席城的去路,“席先生,抱歉,能給我十分鐘時間嗎?”
席城卻忽然笑了一下,“十分鐘會不會太短?”
“……”
秦掌珠怔懵的眨了眨眼睛。
一時沒懂,實誠的回道,“十分鐘就行。”
男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目光裡再沒了玩味,下巴抬了一下,“這裡好像不適合聊天。”
秦掌珠忙道,“這邊請。”
兩人來到宴會一角的荷花池前。
席城摸了一盒煙,剛要掏打火機,卻抬眼,瞅了一眼昏暗的燈光下那張漂亮的不真實的臉,“介意嗎?”
秦掌珠忙搖頭。
席城彈出一根菸,遞給她,“來一支?”
“我不抽菸。”
“是個好習慣。”席城點了一根菸,噙在嘴裡,緩緩地吐了一個菸圈,“說吧!盯我一晚上了,又堵我,到底有什麼事?”
秦掌珠驚訝的看著他。
席城朝暗處那邊瞧了一眼。
秦掌珠看過去,這才發現隱沒在附近的保鏢。
也是,席城這樣混官場的人,怎能不帶保鏢呢!
所以,他一早就知道她在盯他,還故意引她去了衛生間?
想到這裡,秦掌珠不禁地發怵。
這人城府之深堪比宋厲霂!
想到宋厲霂,她眼底的那抹燈光暈染下來的亮色,瞬間黯淡下來。
僅僅只是一個細小的眼神轉換,卻被男人精準的捕捉到。
“秦醫生,我的十分鐘很寶貴的!”
這語氣突然就冷了下來。
秦掌珠忙收起紛亂的心思,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優盤,遞過去,“席先生,這裡是秦氏藥業的所有財務資料,以及被查獲假冒偽劣的那批藥的質檢報告和藥物資料分析,請您抽時間一定要看下。”
席城垂眸,凝著那隻燈光下白的發光的小手,並沒有接,而是,饒有興味的問道,“秦醫生,秦氏藥業被查,有人舉報,我們查也是走的正常程式,你這樣,不合規矩。”
“況且……”席城抬眼,深深地看她一眼,“莫不是,你是秦家人,所以才這般費盡心思的幫秦家?”
秦掌珠淡靜回道,“還……人情罷了!”
她刻意強調“人情”兩個字,有意提醒上次是她給他父親主刀,才救回了他父親一命。
雖然,她最瞧不上這樣的方式!
席城卻是懶懶的笑了,“既然秦醫生想討一個人情,那我自然不會做那個忘恩負義的人。”
他接過那個優盤,裝進口袋,“秦氏藥業到底乾不乾淨,想必你心裡有數,但是,這裡面的資料,我還是會看的。”
“多謝。”秦掌珠深深地鞠躬致謝,又補充道:“我知道秦氏藥業存在一些問題,也經不起查,秦氏藥業未來命運如何,您走正常程式審辦就可,可優盤裡的資料,足夠證明我……秦政業罪不至坐牢。”
席城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既然你的目的只是保人,我會仔細看的!”
“謝謝,席先生,若是無事,那就不打擾了。”
秦掌珠再次致謝之後,轉身就要走。
可席城卻凝望著她纖瘦的背影,淡靜的開口,“既然你的事情說完了,那麼我該說一說你的事情了。”
秦掌珠扭頭,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你跟我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席城邁著步子,一步一步的走近她。
秦掌珠感受到威脅,連連後退了幾步。
卻不察,身後就是荷花塘。
就在她一腳踩空時,腰上驟然一緊。
男人手臂收緊,稍一用力,就將人攬在了臂彎裡。
鼻息間都是馥郁清冽的味道。
混合著淡淡的藥草香,還有一些清苦。
卻極好聞。
“我又不是老虎,躲什麼?”
男人忽然的靠近,以及被人圈在懷裡,讓秦掌珠很不舒服,小手抵在他肩膀上,推開了他。
“謝謝,是我剛才不小心。”
秦掌珠淡定的解釋,下意識的收了收領口。
男人琉璃如墨石般的眸子,落在她領口裡露出的那一截賽雪般的皮膚,眸色微微深了幾分。
秦掌珠意識到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慌忙繫上領口散開的一粒釦子,
“席先生,若是你真的沒事的話,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