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和席城的過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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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掌珠想起剛才不歡而散的飯局,臉色微微沉了下來,直言道,“抱歉,我現在很飽。”

“那就晚上,地址我發你手機上。”

席城說完就走了。

秦掌珠覺得莫名其妙。

霍青湊過來,問,“老大,你該不會真的要跟他相親吧?”

“滾!”

秦掌珠推開霍青,去了四樓試驗室。

忙了整整一個下午,臨近傍晚,果然收到了席城發來的位置。

秦掌珠看完之後,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

又是浮生居?

這些達官貴人沒別的去處了麼?

她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回復說自己很忙,沒辦法應約。

那邊沒有回覆,她以為飯局就此推了過去。

哪知道,等她忙完走出中醫堂時,就看到席城的車停在路邊。

繞不過去,只得走過去打招呼。

她敲了敲後車窗,很快,車窗降落,男人溫俊儒雅的臉映入眼簾。

“席先生,你怎麼來了?”

席城開啟車門,下車,手裡還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

“等你。”

他語氣溫和的說。

秦掌珠蹙眉,“等我做什麼?”

“吃飯,然後送你回去。”

“我不餓。”秦掌珠揚了揚手裡的車鑰匙,“我自己可以開車回去。”

“秦掌珠。”她轉身欲走之際,席城喚住她,“如果你覺得跟我相親讓你很不舒服的話,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

秦掌珠回眸望他,“席先生,我很好奇,你對我感興趣的目的是什麼?”

“沒你想的複雜。”席城淡然一笑,“純粹只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感興趣。”

秦掌珠呵笑:“男人天生總喜歡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看待一切,您所謂的感興趣,無非是對新鮮的人和事產生了獵奇心理,等您過了新鮮勁兒,就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所以呢?”

“我很忙,也沒心情陪您玩遊戲。”

席城聽完後,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秦小姐不必太敏感,我是認真的。”

“如果你真的拿我當朋友的話,就不會跟我父親私底下做交易。”

“抱歉,我只是想靠近你的生活,深入的瞭解你,看來方法用錯了,以後,我改。”

秦掌珠啞然。

他怎麼越挫越勇呢!

“你父親是你父親,“今晚只是吃一個便飯,秦小姐,可否賞臉?”

他再次開口邀約。

紳士又誠懇。

再矯情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可秦掌珠還是拒絕了。

“多謝席先生,我今天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那讓我送你回去總可以吧?”

秦掌珠猶豫了一下,點了下頭。

許是車裡放置有檀香的緣故,上車沒多久,她就開始犯困。

竟然在一個不算熟識的人車裡睡著了。

著實沒心沒肺!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發現整個人躺在後排座椅上。

身上搭著一條薄毯,腦袋下面還墊了一個抱枕。

車裡只有她一個人。

秦掌珠警惕的坐起身,開啟車門下車,就看到席城正站在車前抽菸。

夜色下,他眉目冷凝,抽菸的樣子比和她每次見他時,冷清許多。

“醒了?”

感受到她的注視,他回頭看她一眼,眸底那抹冷意就像盛了星子般明亮。

“抱歉,許是白天太累了,竟然睡著了。”

她客套的說。

剛才車裡開了暖氣,這會兒驟然下車,適應不了夜風的涼意,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噴嚏。

冷的渾身發顫。

下意識的抱緊胳膊。

席城脫下西裝外套,走到她身前,在她伸手拒絕之前,披在了她肩上。

“不管你是不是把我當做朋友,都無需跟我見外。”

“謝謝。”

秦掌珠沒有矯情,攏了攏衣領。

聞到一股檀香的味道。

“席先生,喜歡檀香?”她脫口而問。

男人靠在她旁邊的車門上,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嗯了一聲說,“是不是覺得只有中老年人才喜歡檀香?”

秦掌珠輕笑一聲,眉目間格外靈動。

“嗯,不過,你這年紀看起來也不古板嘛!”

席城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比你大八九歲,在你眼裡跟大叔也差不多。”

“所以,如果論朋友的話,我們這是忘年之交嘍!”

秦掌珠再次發笑。

她望著夜空中繁亮的滿天星河,許久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輕鬆。

許是席城對她來說,還不算太熟,戒備的同時,反倒沒太多避諱和顧忌的。

“席先生,我現在聲名狼藉,整個帝京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個婚內出軌,又坐過牢的罪惡之女,跟我接觸,對您的官聲無益。”

她幽幽的開口道。

席城望著夜色下仰望夜空的女孩,那眼底閃爍的水光,沉沉道,“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秦掌珠似覺得好笑的呵了一聲,“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輕易下結論。”

她脫下肩上的西裝,還給他,“不早了,我該進去了。”

席城攥緊手裡殘存著女孩體溫的西裝,攔住她的去路。

“一年前的案卷,我查過。”

“……”

秦掌珠怔住。

席城走近她,才看清女孩眼底閃爍著的明亮是湧動的淚光。

讓他生平第一次嚐到了心疼一個人是個什麼滋味。

“如果你真的故意傷人,是那種惡毒心腸的女人,就不會放棄宋厲霂為你爭取來的和解機會,寧願坐牢,也不肯跟受害人公開道歉。”

秦掌珠一臉不信的表情,“所以,你信我?你也說了,案卷上證據確鑿,還願意信我?”

“為何不信?”席城溫潤一笑,“我不相信一個默默地為孤兒院捐款以及免費義診手術的秦醫生,會是那樣輕易要人性命的人。”

“還有,小小年紀就跟隨溫秋陵博士在國外戰亂中的志願醫療隊救人。”

秦掌珠驚詫。

“你調查我?”

其他的不談,單是她跟母親曾經在國外的志願醫療隊待過的事情,除了她自己知道,他怎會知道?

“你……當真不記得我?”

席城傾身下來,保持和她視線齊平,讓她足夠看清楚他的臉。

秦掌珠眨了眨眼睛,“我該記得你嗎?我不覺得以前在哪兒認識你。”

席城嘆了一聲,彎腰掀開褲腿。

褲子裡面赫然在目的假肢,讓她陡然瞪大了眼睛。

“你的腿……”

秦掌珠恍然想起什麼,一臉驚喜道,“你是那個當年在烏干達醫院寧死也不肯截肢的大哥哥?”

席城放下褲腿,一臉溫和的笑著說,“說起來,你欠我一條腿呢。”

秦掌珠嚇得小臉一白,後退一步,“所以,你這是找我算賬來了?”

席城再次嘆了一聲,“若不是當年那個丫頭一掌打暈我,你母親親自為我動手術,怕是我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站在你面前跟你說話呢!”

“嚇死我了!”秦掌珠拍了拍胸脯,“我以為你找我算賬呢!”

“當年年輕氣盛,性子高傲,捨命也接受不了截肢,擱在現在,也就無需你動手了。”

秦掌珠被他逗笑,湊近了,瞅著男人英俊的五官,“果然年紀大了,惜命了唄!”

說到這裡,她好奇的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席城嘆了一聲,“知道秦醫生是女扮男裝時,做了一番調查,才認出你的。”

“這世界可真小!”

“是小,可我找了你那麼久,再次遇見你。”

“找我做什麼?”秦掌珠眨了眨眼睛,問。

“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什麼?”

席城沒有回答她,而是深情的望著她,“現在你覺得我們算得上是朋友嗎?”

“當然!”

席城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也對這個結果沒有半分意外。

“那是不是可以約飯了?”

秦掌珠笑,“搞半天,你的目的就是約我吃飯?”

“可以嗎?”他問。

“好吧,看在我們是舊相識的份上。”

兩人對視,不約而同的笑了。

秦掌珠對他也不再設防,又聊了一會,準備回去時,卻碰到了出門的秦政業。

秦掌珠還未來得及說話,秦政業就迎了上來。

“席先生!”

“秦先生。”

席城客套應對。

“珠兒,席先生來了怎麼不請進屋坐坐?”

秦政業埋怨的眼神瞪了一眼秦掌珠。

然後,一臉奉承的態度,邀請席城進屋。

秦掌珠尷尬的要死。

攤上這麼個勢利眼又會溜鬚拍馬的父親,真是丟人現眼!

“席先生還有事,就不要耽擱他的時間了。”

秦掌珠拉開握住席城的手不肯撒開的秦政業。

同時,對席城道,“席先生,多謝您送我回來,時間不早了,您請回吧!”

不等席城開口說話,她朝他擺了擺手,然後,拽著秦政業就朝門口走去。

席城望著女孩倉惶的身影,不自覺的笑了一聲。

司機是他的私人秘書,見僱主這般不依不捨的表情,嘆道,“您還真喜歡這隻小白兔不成?”

席城點了一支菸,送到嘴邊抽了幾口,又覺無味的扔到地上捻滅。

“她可是隻會咬人的兔子。”

男人上車後,靠在後車座,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邊,秦掌珠剛回屋,秦政業就追問不停。

“珠兒,你是不是跟席城成了?”

“只是普通朋友!”

秦掌珠一邊說,一邊朝樓梯上走去。

秦政業一聽,頓時笑的臉上的褶子都多了幾道,“戀愛都是從朋友開始的。”

“你和梁書敏也是從朋友發展的唄!最後呢?”

秦掌珠慣會戳他心窩子。

果不其然,秦政業受不住刺激的變了臉,又開始罵罵咧咧道,“別提那個賤人!”

“好,不提,那請您也讓我消停會兒!”

秦掌珠瞪著跟到臥室門口的秦政業,啪一聲關上了門。

秦政業拍了拍門,“我不管你心裡想什麼,反正你都離婚了,宋厲霂也要和唐家小姐結婚了,你該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

一提某人,秦掌珠的心情瞬間壓抑了下來。

她忍不住掏出手機,翻看熱搜。

果然,之前唐馨微即將結婚的熱度居高不下。

就連今天在浮生居和宋厲霂在一起的畫面也被爆到了網上。

全網都在等待唐宋夫婦的世紀婚禮。

秦掌珠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明明很累,卻一點兒都不想動。

一夜失眠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精神狀態很不好。

晚上,席城約她在浮生居吃飯。

“你似乎沒有胃口。”席城看著秦掌珠發白的臉色,說。

秦掌珠搖了搖頭,“昨夜沒睡好。”

“醫生也失眠?”

“為什麼不會?醫生也是人。”

秦掌珠笑了一下,不經意一瞥,就看到宋厲霂站在包廂門外的走廊裡。

嚇得她小臉微微一白。

旋即一想,她為什麼要怕他?

於是,挺直腰背,轉過頭,繼續跟席城聊天,吃飯。

直到她乘坐席城的車子回到秦家,被宋厲霂堵在了別墅大門口。

“你跟席城現在是什麼關係?”

宋厲霂把她拽到車裡,質問。

“跟你無關!”

秦掌珠伸手要拽車門把手,被宋厲霂推倒在車窗上。

身體也隨之被男人覆蓋下來的身體壓住。

“不許你再跟他見面!”他幾乎是命令的語氣。

秦掌珠冷笑,“憑什麼?你是我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秦掌珠!”

他暴怒的朝她吼道。

嚇得秦掌珠渾身一抖。

似乎意識到嚇到她了,他這才放輕語氣,耐著性子,說,“聽話。”

秦掌珠委屈的在他肩膀上撕咬了一口。

咬的很用力,她能清晰的聽到男人忍不住發出的悶哼聲。

“宋厲霂,我們離婚了!非得讓我每一次都提醒你嗎?”

她憤憤道。

同時,用盡全力推開了他。

宋厲霂握住她的肩膀,繼續勸誡,“席城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的人。”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不管,只要他對我誠心,我就願意跟他來往!”

“如果你非得找男人或者另嫁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知根知底的人,但是,絕對不能是席城!”

秦掌珠恨的想打他,可是,攥緊的拳頭,又放下了。

“你想給我介紹男朋友?”

宋厲霂抿緊了嘴角,“難道顧晚胤真的不是你男朋友?”

秦掌珠氣得咬牙切齒,“不是!說了一百八十遍,他只是我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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