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都在演戲(1 / 1)
原以為宋厲霂的車早就走了。
卻不想,一出門,就看到宋厲霂靠著車門,正在等她。
一抬眼時,就驚豔住了。
和平時她的清新淡雅完全不同。
此時的秦掌珠,本過於稚嫩的骨相,經過精雕細琢的妝容粉飾,格外明豔動人。
宛若高嶺之花,氣質上也清冷許多。
一襲紅色修身款連衣裙,不盈一握的螞蟻腰一掌可握。
裹胸款的設計,露出香肩兩抹,襯得纖細的天鵝頸白皙透亮。
裙襬很短,那雙纖纖長腿筆直盈白,比漫畫腿還要漂亮奪目。
宋厲霂冰冷的眼神擱在她身上良久,冷峻的臉比之前還要沉冷嚴肅。
秦掌珠被盯的渾身不自在,微垂著眉眼,走到路邊。
蕭箏把車開走了,現下她要麼打車,要麼坐宋厲霂的車。
可此刻,不用計量,她自然會選擇前者。
她剛掏出手機,準備叫一輛網約車時,宋厲霂忽然開口,語氣冰涼,“上車。”
“我打車過去!”
“上車。”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冷了。
秦掌珠抬眼,對上他那雙幽冷的黑眸,攏緊了纖細的眉。
手上忽然一空,手機被他抽走。
秦掌珠伸手去搶。
男人冷漠的轉身走到車前。
她只得跟上去。
唐馨微隔著降落的車窗,看向站在車外氣氛怪異的兩人。
“掌珠妹妹,上車吧!陸城和瑾琛剛打電話催呢!”
唐馨微很會找時機說話。
這麼一說,她不想搭便車都不成了。
何況,手機還在宋厲霂手裡。
秦掌珠咬了咬牙,一把奪過手機,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隨後,宋厲霂才上車。
一路上,江北直擦冷汗。
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到極致。
誰也沒有說話,尤其是宋厲霂,整個人的氣場冷冽的嚇人。
秦掌珠刷著手機,卻透過螢幕反射的畫面,看到唐馨微挽著宋厲霂的胳膊,幾乎貼在了他身上。
秦掌珠呼吸一緊,忽然覺得有些透不過氣,開啟了車窗。
任由徐徐涼風吹在臉上,漸漸地澆滅心頭升起的星星之火。
可唐馨微忽然的一句話,讓她心頭剛剛熄滅的星火又升騰起來。
“掌珠妹妹,不好意思,麻煩把車窗關上,我有點冷……”
秦掌珠瞥了一眼僅開不到一半的車窗,微微蹙了蹙眉。
她開的是自己旁邊的車窗,而且只開了一點,不至於太冷。
唐馨微見她良久沒有回應,晃了晃宋厲霂的胳膊,“厲霂,我冷……
宋厲霂擰了擰眉,抬起胳膊,掙開唐馨微的手,“旁邊置物櫃裡有毯子。”
唐馨微不清不願的撇了撇嘴,又攀纏住宋厲霂的胳膊。
秦掌珠終於忍不住道,“抱歉,我有點暈車,必須要開車窗吹點風,如果唐小姐冷的話,就把隔板降下。”
說完,她看了一眼江北。
江北透過後視鏡,望向宋厲霂。
秦掌珠翻了一個白眼,微傾身子,在主駕駛的控制檯上按了一下按鈕。
隔板緩緩落下。
將後車廂和前面隔絕成兩個空間。
她終於鬆緩的吐了一口氣。
眼不見為淨!
那倆人愛怎麼抱就怎麼抱!
秦掌珠咬了咬牙,淡定的開始玩遊戲。
江北聽到熟悉的遊戲音樂聲,眼睛都亮了,“太太,這可是新出的遊戲,您也喜歡玩啊!”
秦掌珠嗯了一聲,懶懶道,“滿級飛昇了,沒意思!”
“您都滿級了?”江北驚訝的嘴都張大了,“我玩了一個月,還不到二十級。”
“那是你太菜!”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忽然,隔板緩緩升起,宋厲霂踢了一下主駕駛的座椅背,“好好開車!”
“是。”
江北看到老闆黑壓壓的臉,嚇得不敢再跟太太說話了。
秦掌珠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
他佳人在側,還不容許她跟江北聊幾句天了?
她乾脆收起手機,關上車窗,靠回座椅裡,閉上眼睛,裝聾作啞。
宋厲霂見她這幅滿不在乎的反應,拳頭手背上的青筋落了鼓,鼓了落。
一旁的唐馨微見狀,怨恨的咬了咬唇。
為什麼秦掌珠即便冷眼相待,厲霂的眼裡也只看的到秦掌珠一人?
哪怕她貼的再近,也夠不著他的心?
恍惚中,車在浮生居停下。
三人剛下車,薛瑾琛和陸城早早的等在門口。
“掌珠!”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態度很熱情。
一左一右的把胳膊抬起,等著她伸手去挽。
秦掌珠尷尬不已。
佯裝捋頭髮,避開和兩人接觸,徑直朝浮生居里面走去。
薛瑾琛忙跟上,“掌珠,一起。”
陸城緊隨上去,“一起一起!”
宋厲霂瞧著一左一右跟在秦掌珠兩邊熱情高漲的男人,眉眼沉了沉。
這倆貨兒是想著死嗎?
唐馨微坐在輪椅上,扭頭看著宋厲霂緊繃的臉,笑著說,“想不到瑾琛跟陸城都很喜歡掌珠妹妹呢!他們兩個人,都是我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人品相貌絕佳,無論將來誰做掌珠妹妹的男朋友,都是不錯的選擇呢!”
宋厲霂冷著臉,沒有回答她,只是攥緊輪椅把手,“進去吧。”
包廂裡,幾人落座後,飯菜很快就上齊了。
薛瑾琛和陸城搶先給秦掌珠夾菜。
“掌珠,這是你最愛吃的東坡肉。”
薛瑾琛夾完菜,又把一塊剔了魚刺的肉放進她碗裡。
陸城也不甘示弱,盛了一晚牛肉羹,遞了過來。
面對左右兩邊的男人,秦掌珠一一應著。
心裡後悔極了!
本來一時衝動跟他置氣,這下好了,還真成了相親大會!
關鍵是,陸城和薛瑾琛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幹嘛那麼聽宋厲霂的話?
全程,宋厲霂一直冷眼瞧著自己那倆好兄弟獻殷勤。
薛瑾琛一臉玩味的表情,還刻意的瞅了他一眼,然後,掏出手帕,擦了擦秦掌珠的嘴角,“瞧,都吃成小花貓了。”
啪!
宋厲霂手裡的筷子拍在了餐桌上。
引來幾人詫異的目光。
薛瑾琛收回手,笑了一下,“厲霂,怎麼了?”
宋厲霂別開臉,沒有說話,擱在餐桌下的腳狠狠地踢了他一下。
薛瑾琛挑了挑眉,沒在意。
“掌珠,這是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陸城說。
秦掌珠頷首,回以微笑。
尷尬的快摳出兩室一廳來了!
唐馨微半開玩笑道,“瞧瞧你們兩個體貼的,從實招來,什麼時候對掌珠妹妹動了心思?”
薛瑾琛看了一眼宋厲霂,忽然哈哈一笑,“一見鍾情信不信?”
陸城附和,“掌珠生得漂亮,是個男人都會動心,左右我現在整被家裡人催婚呢!如果掌珠願意的話,我們正好湊一對!”
“……”
這倆人一唱一和的!
秦掌珠臉頰滾燙。
偷偷地瞄了一眼宋厲霂。
那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那個……我吃飽了。”秦掌珠說。
陸城忙道,“沒見你吃多少啊,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沒有。”她說。
“那吃塊蛋糕吧。”薛瑾琛把一盤甜點端到她面前,“這是你最愛吃的紅絲絨蛋糕。”
秦掌珠扁了扁嘴,“謝謝。”
薛瑾琛貼心的把叉子遞到她手裡,“等會吃完飯,我帶你去兜風吧?”
陸城睞他一眼,“兜風多沒意思啊,還不如去樓上清吧坐坐。”
“掌珠,你覺得怎麼樣?”薛瑾琛詢問道。
“我……”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宋厲霂,乾巴巴的回了一個好字。
宋厲霂的臉更冷更沉了。
吃完蛋糕後,秦掌珠終於藉口出去透了一口氣。
她站在園林的荷花池旁,剛想清靜一會兒,薛瑾琛和陸城便跟來了。
“掌珠,冷不冷?”
薛瑾琛嘴上說著,卻已經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肩上。
“我不冷。”秦掌珠逞強說。
深秋穿成這樣,不冷才怪!
只是,突然間跟這倆人糾纏,她除了不適應就是尷尬。
好在後面在清吧,她故意多喝了幾杯,然後佯裝醉酒,要回去。
於是,他倆把她送了回去。
下車後,薛瑾琛和陸城都要送她進屋。
秦掌珠再也忍不住,清冷的看兩人一眼,“你倆裝夠了嗎?”
“沒裝啊!”薛瑾琛笑。
陸城也有些憋不住,“我覺得我們還是很適合的。”
秦掌珠瞪了兩人一眼,“行了,別加戲了,不管你們是不是裝的,反正我是裝夠了,這事就此打住!”
“怎麼?”薛瑾琛故作愁容道,“你這是沒瞧上我倆?”
“對!”
“我倆哪兒不好?”陸城問。
秦掌珠差點想笑,“陸少,薛少,回去轉告宋厲霂,就說我輸了,不行麼?”
說完,秦掌珠頭也不回的走了。
……
浮生居。
包廂裡,陸城和薛瑾琛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品著美酒。
最裡側,半躺著的男人,手裡夾著一根菸,眸色深沉,也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冒出一句話,“她只說了這一句?”
薛瑾琛雙手枕著腦袋,翹著二郎腿,“不信,你問陸城。”
宋厲霂看向陸城。
陸城嘖了一聲,“厲霂,你說你閒著沒事搞什麼相親,折騰我倆一天!”
“就是!你倆鬥氣,我倆成了出氣筒!”薛瑾琛笑了笑,“掌珠那丫頭現在看我的眼神都冷了。”
宋厲霂哼了一聲,“我就是見不得她跟席城走那麼近!”
“見不得她跟別的的男人走的太近,你就犧牲你倆兄弟給你當工具人?宋厲霂,你也忒孫子了!”
薛瑾琛不滿道。
“誰讓你摸她的?”宋厲霂忽然冷幽幽的質問他。
薛瑾琛一臉懵逼,“有嗎?我對掌珠那可是發乎情止乎禮。”
男人冷眸一沉:“發乎情?”
薛瑾琛哂笑,“純屬革命友誼!”
“以後不許你碰她!”宋厲霂拿起一個抱枕,砸過去。
薛瑾琛沒躲開,生生的捱了一記打。
“真是搞不懂你,既然放不下她,幹嘛非得離?”
宋厲霂嗤了一聲,“她要離的,再說,我不離,非要她以後當寡婦不成?”
薛瑾琛聽不得他自怨自艾的話,踢了一下他的腿,“說什麼呢!你這兩次發病……都是吃的秦醫生的藥好起來的,我看啊,你這病,她還真能治癒也說不定。”
宋厲霂抿了抿嘴,沒說話。
“就算你後悔也晚了,你現在連追妻火葬場的機會都沒了!”
陸城忽然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說:“瞧瞧,熱搜詞條都是你和馨微婚期將至的訊息!”
“緋聞當不得真。”
宋厲霂幽幽道。
薛瑾琛嘆了一聲,“所以,你不打算娶唐馨微了?”
“以前,我承諾過給她交代,可從未說過要娶她。”
說到這裡,他靜靜地看向窗外,“娶與不娶,娶誰,現在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薛瑾琛戳了戳他的胸口,“那可不,因為你心裡早就被秦掌珠裝滿了。”
“是嗎?”
宋厲霂垂了眉眼。
腦海裡都是秦掌珠的音容笑貌。
……
自打那天之後,秦掌珠又好幾天沒見到過宋厲霂。
這天還在試驗室忙碌時,接到了宋厲霂打來的電話。
“什麼事?”
秦掌珠拉下口罩,問。
那邊頓了幾秒,開口道,“奶奶生病了。”
秦掌珠驀地攥緊手機,“怎麼樣了?看醫生了嗎?”
“沒有,奶奶說,要你回去親自給她看病。”
“……”秦掌珠猶豫了一下,回道,“我已經不是宋家的人了,回去也不太好,要不,你還是請醫生過去看看吧。”
“秦掌珠,你當真這麼狠心?奶奶待你那麼好,病著的時候,嘴裡唸叨的可都是你!”
宋厲霂已然有些不悅。
而且,聽得出來,他此刻有些急躁。
秦掌珠想到宋老爺子現在對她的態度,還是狠下心來,說,“抱歉,請別的醫生吧。”
說完,就匆匆的掛了電話。
很久心情無法平靜下來。
奶奶對她確實好,可她現在身份尷尬,回去也會惹來其他人非議。
再說,她實在不想再跟宋家人扯上關係。
她現在沒日沒夜的配製新藥,反覆試驗,就是為了治癒宋厲霂的病以後,徹底和他割斷關係。
現在若是再和宋家那邊藕斷絲連,對奶奶,她知道自己做不到鐵石心腸。
所以,她只能狠心不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