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他說想她了(1 / 1)
“唐馨微,我問你,當年你到烏干達醫院時,是不是見過掌珠?”
宋厲霂冷聲質問。
唐馨微呵笑道,“見到了,那時候秦掌珠也不過十六七歲呢,長得乾乾淨淨,水水嫩嫩的,從第一眼看到她時,我就不喜歡她,甚至覺得,她會是我以後最大的阻礙。”
“你既然見到了掌珠,那你是不是也見到了溫秋陵?”
他總覺得這其中有怪異。
他當時身受重傷出事,訊息封的很死,即便是爺爺,也是事後知道的。
唐馨微怎麼會那麼巧從去烏干達找他?
唐馨微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怪我當年冒充了秦掌珠,可你知不知道,我當年去烏干達根本不是偶然,是有人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在烏干達醫院,讓我過去,我才去的。”
說到這裡,唐馨微嘲諷的又笑了一聲,“厲霂,你猜,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人是誰?”
宋厲霂眼眸一凜。
忽然想起當年他復明回國以後,去找救治他的主治醫生溫秋陵時,問過他在烏干達失明期間,一直在他身邊照顧的那個人是不是唐馨微時,溫秋陵回答的很肯定。
而且,那時候溫秋陵對他很排斥,態度也不好,還說,讓他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那時候,他權當溫秋陵架子大,脾氣怪。
現在想想,溫秋陵對他不僅僅是排斥那麼簡單。
想來,是不希望他和她的女兒掌珠有過多接觸。
所以……
“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是溫秋陵,是不是?”
他篤定的語氣求證。
唐馨微點點頭,臉貼在他的手背上,裝可憐,“所以,厲霂,是溫秋陵把我叫去了你身邊,溫秋陵的目的就是利用我,讓你不要和秦掌珠有任何牽扯,我一開始根本就不是存心騙你的。”
“不是存心?”宋厲霂冷冷推開她,“我不否認是溫秋陵從中作梗,可你呢,我復明以後,你有很多機會可以說明一切,你為什麼不說?”
“厲霂,當時,我說出來的話,你還會理我嗎?還會承諾娶我嗎?不,你不會!我會徹底失去你的!”唐馨微掩面而泣,“沒有哪一個女人肯把自己愛的男人推到另一個女人身邊,我所做的,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呀!”
“唐馨微,你太自私了!你利用我失憶,冒領掌珠救我的功勞,讓我這些年對你一直心存感激,放任你捆綁我炒新聞,博熱度,為了一個承諾,甚至在一年前,我跑去爺爺那裡要戶口本,要跟掌珠離婚,現在想想,我認錯了人,也承諾錯了人!”
“可是,厲霂,我和你的感情是真的啊!這些年,我一直等著你,對你是一心一意的。”
“一心一意?”宋厲霂掃了一眼她的小腹,“你敢拿命保證這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唐馨微流著眼淚,忽然舉起兩根手指,對天發誓,“是你的,我敢發誓!拿命起誓!”
宋厲霂眉頭狠狠地擰了下,心也擰巴了一下。
唐馨微的信誓旦旦,讓他一時很無力。
但是,想到掌珠,他咬了咬牙,紅著眼睛,瞪著唐馨微,“把孩子拿掉。”
“厲霂,你瘋了!這可是我們的寶寶啊!”
唐馨微抱住宋厲霂的胳膊,柔弱的哭求,“厲霂,我錯了,我不該當年冒充秦掌珠,我跟你道歉,你打我罵我都行,但是,求你別讓我拿掉孩子,好不好?”
宋厲霂將胳膊抽離,居高臨下的瞅著她,“你想要多少?”
唐馨微悲傷的搖搖頭:“厲霂,你覺得我是為了錢嗎?”
“難道不是嗎?”他冷笑一聲,“你那麼聽你父親和兄長的話,他們暗箱操作,一次次搞事情逼我,不就是給你鋪路,要你順利嫁進宋家嗎?”
“我承認,我父兄目的不純,可我是真心實意想要嫁給你的,厲霂,我愛你,你難道還質疑我對你的愛嗎?”
“不要跟我打感情牌,我只問你,你要多少才肯拿掉這個孩子?如果你做不了主,可以問問你父兄的意思。”
唐馨微神色微微一滯,擦了擦眼淚,已然有些底氣不足。
“反正厲霂,孩子我是不會打掉的。”
宋厲霂冷哼一聲,“唐家圖的不就是宋家的嗎?告訴你父兄,這是唯一一次機會,別給臉不要臉,逼急了,他們一分錢也撈不到!”
宋厲霂說完就出去了。
宋煙然急得不行,“你瘋了?那個唐馨微還好說,但那個唐家可不是小胃口,怕是你把整個宋家賠付了,也填不滿他們的肚子,你不如等段時間,做了dna鑑定以後再說,萬一孩子不是你的,那就是唐家的錯處,也不用賠什麼,是不是?”
宋厲霂低聲吼道,“我等不了,我要馬上處理乾淨,我不能留下隱患,更不能讓掌珠知道。”
“你可以賠上你所有,你可以一無所有,那整個宋家呢?都要陪你一起送葬?你覺得爺爺會答應嗎?你現在腦子一點都不清醒,完全降智,這一點兒都不是你的行事風格,你不要因為一個秦掌珠亂了方寸!”
“我想靜一靜。”
他揉了揉額角,有氣無力道。
說完,他便離開了。
江北把他送到了陸城的酒店。
陸城和商時遇自然也來了。
聽完這個爆炸性新聞後,兩個人差點原地爆炸。
“臥槽!你把孩子都玩出來了,現在要花錢免禍?”
商時遇抽著煙,嘖了一聲道。
陸城給宋厲霂倒了一杯茶,“我覺得煙然說的沒錯,你現在還是等等吧,而且,你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什麼是最壞的打算?”
宋厲霂抿了一口茶,覺得心口煩悶,又把茶杯放下了,問道。
“如果是你的種,如果唐家那邊執意不肯拿掉,該如何?如果掌珠知道後,你得做好心裡準備。”
“我已經命人知會過,唐馨微懷孕一事,沒有哪一家媒體敢爆出去,怕就怕有人自爆。”
商時遇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扔,“艹,想這麼多屁用!厲霂,這事根本瞞不住掌珠,除非唐家人死絕了,要不然,早晚露餡,與其拿錢砸唐家,不如直接跟掌珠把一切都說開了,就看掌珠咋說,唐家就知道秦掌珠是你的軟肋,就等著宰你呢!”
“我覺得時遇說的沒錯,厲霂,你現在的心都在掌珠身上,太怕失去,反而畏手畏腳,這要是擱以前,唐家哪敢拿捏住你?”
宋厲霂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額頭上,忽然很想很想秦掌珠。
說來,也巧。
剛掏出手機,秦掌珠的電話就過來了。
宋厲霂朝那倆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起身,去了屋內,按了接聽鍵。
“四哥,你那邊沒事吧?”
秦掌珠問。
“還沒完事,得過段日子才能好。”宋厲霂頓了頓,道,“掌珠,你暫時住在鳳溪鎮挺好的,可以陪陪外公,也可以上山去看看奶奶,就當度假散心了。”
秦掌珠笑了一聲,“你不盼著我回去?是不是心裡有鬼?”
“沒有。”
這句話說的他很難受,他咳嗽了一聲,又道,“你繼續在那邊待著,等我這邊忙完以後,就去接你,可好?”
“行吧……”
宋厲霂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忽然說道,“掌珠,我想你了。”
“我才不信。”
那邊的聲音嬌嗔起來。
他已經能想象到他的女孩嬌羞起來的一顰一眸的樣子。
“是真的,我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你,也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
“那等我們見面時再聊吧,掛了哦。”
“等等!我還沒問,你想我嗎?”
那邊停了數秒,宋厲霂還以為她掛了電話,瞅了一眼手機螢幕顯示通話中,才笑了一聲,“好了,不逼你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有時間我去看你。”
說完,他依依不捨的就要掛電話。
卻在按掉的那一秒,聽到話筒裡傳來了一抹細小的聲音,“四哥,我想你了……”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他的心卻一點點的亮了起來。
果然,她心裡的那個人,是他。
他居然一直不知情。
還曾誤會她和穆文笙,還有顧晚胤是關係。
她是喜歡他的,大概在很早以前。
這一點,應該不會有錯。
又怎會跟其他男人有牽扯?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
秦掌珠那次說過,她的第一次給了他……
如果之前他質疑,甚至不信,可此刻,他深信她說的是真的。
他激動的同時,又懊惱不已。
那麼多和掌珠的記憶,他居然一點都沒有……
就像一支圓珠筆,外殼很漂亮,卻唯獨沒有芯。
宋厲霂閉上眼睛,很想睡覺。希望一覺醒來,那些回憶統統回到他的腦子裡去。
可是,一夜無眠。
直到凌晨四點多才睡著。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洗漱完,江北已經叫來了客房服務。
把午餐擺在了餐桌上。
”老闆,您臉色不好,下午還是不要去公司了。”
江北關心道。
宋厲霂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後,才開口道,“這些日子就在酒店辦公。”
“好,我會安排視訊會議的時間。”
“對了,讓你查的烏干達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
他問。
江北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膝上型電腦,調出一頁資料和照片,給老闆看。
“這些都是當年和溫秋陵博士參與當地醫療支援的人員,而且命人調查過,當年,太太在烏干達醫院的時間和您住院時間吻合,也有其他醫療隊的人證明。”
“還有……”
江北指了指其中一張不太清楚的照片,說,“這是當年一個記者抓拍的照片,還在當地報紙上發表過。”
宋厲霂特意放大那張照片。
照片是從報紙上拍下來的。
圖片背景是戰爭留下來的廢墟。
一個渾身染滿灰塵的少女,揹著一個穿著迷彩制服的男人,從廢墟中走出來的畫面。
雖然,少女的臉已髒汙不堪,可那雙明亮到直透人心的眼睛,宋厲霂一眼便認出,那是秦掌珠。
少女背上的人,滿臉鮮血,閉著眼睛,幾近死亡,不是他,還是誰?
宋厲霂忍不住伸手,指尖撫過少女的臉。
原來,那時候,她那麼瘦,那麼小。
也就十六七歲。
梳著兩條麻花辮。
那樣單薄的身體,居然把他從廢墟中背了出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
所以,是掌珠把他送去了醫療醫院。
之後,一直陪著他,照顧他。
他眼睛一陣酸澀,心裡也疼的厲害,就像針戳似的。
每看一眼這張照片,他的心就像被狠狠地割裂一次。
“還查到了什麼?”
他看完那些資料,又問。
江北道,“唐小姐當年在m國,去烏干達的時間,確實是您已經住院兩個月以後的事情了,您猜測的一切,都得到了最有利的證實,太太才是當年救您的人,毋庸置疑。”
“好。”
宋厲霂再次看向那張讓他心疼的照片。
“江北,我要你把唐馨微看住了。”
“是。”
……
秦掌珠在鳳溪鎮待了三天,每天都陪著外公一起配藥,製藥。
除此之外,只要一有時間,她就泡在溫家的藏書閣裡翻閱醫術古籍。
溫老爺子勸她休息,她也不聽。
“掌珠,喝點湯,再看書。”
溫老爺子在門外喊她。
見裡面沒人應,就走了進去,秦掌珠已經趴在書堆裡睡著了。
他伸手,拿走她壓在懷裡的一本古醫書,看到做了記好的那頁,眉頭微微皺起。
晚飯時,他把那本醫書放在秦掌珠面前,指了指上面畫圈的幾行,“小時候讓你去藏書閣讀醫書,跟要你命似的,你現在倒是殷勤的廢寢忘食,藏書閣裡的書都被你扒了一遍,你到底在找什麼?”
秦掌珠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宋厲霂的病情告訴了溫老爺子。
“爺爺,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我不能見死不救。”
“你救得了嗎?如你所述,這病古怪,還是遺傳病,哪兒是你輕易解的了的?”溫老爺子捋著鬍鬚,“你給我看的你之前給他配的藥方,已是最好的治療辦法,他這病,怕是隻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