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他去秦家找她(1 / 1)
她捂著小腹,“可是,我現在痛到想死怎麼辦?我滿腦子都是他,哥,你想想辦法,讓我不要去想他好不好?”
她越想越累,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陷入一片黑暗中時,她心裡想的是,腦子終於可以清淨了,終於可以不用再想那個人了。
她的心,也不會再痛了。
秦掌珠被秦芍墨帶回秦家時,溫老爺子也在。
“掌珠怎麼了?”溫老爺子焦急的上前詢問。
秦芍墨把懷裡的妹妹放在沙發上,摸了摸她的額頭,“有點發燒。”
溫老爺子忙給她把了脈,最後長長的嘆了一聲,“心鬱難疏,她這是心火,給她服熬一碗安神湯,讓她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好。”
秦芍墨彎腰把她抱起來,送到二樓的臥室,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吩咐傭人熬藥。
下樓時,見溫老爺子沉著一張臉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時不時的發出一聲長嘆。
“外公。”秦芍墨走過去,攙扶著他老人家坐下來,“您別擔心了,掌珠會好起來的。”
“哼!我就說只要沾上宋家人,準沒個好!我們溫家也不知道上輩子犯了什麼忌諱,偏偏一個個栽在宋家這個爛坑裡。”溫老爺子氣憤的哼了一聲,“你母親,你小姨,現在又是掌珠,宋家人真是個個是禍害啊!”
“外公,其實這樣一來也好,宋厲霂若是真的娶妻生子,倒是和掌珠徹底斷了乾淨,也算斬斷了掌珠的情絲。”
溫老爺子拍著胸口,“可眼瞅著我這孫女受罪,我這心裡難受啊。”
“外公,你且放寬心,有我這個哥哥護著妹妹呢。”
溫老爺子感慨的看著秦芍墨,“你打小就懂事的讓人心疼,也怪你母親生前沒多疼愛你,瞧現在整個家還得靠你撐著。”
“我是秦家人,也是溫家人,還是宋家人,我身上這責任還真是多。”
秦芍墨苦澀一笑。
溫老爺子自然明白他心裡的酸楚,是打心眼裡心疼這個外孫。
“芍墨啊,眼下你只顧著掌珠,可有想過自己的終身大事?”
果然,跟長輩聊天,總是少不得被追問婚事。
可他現在忙著秦家這一攤子事,又得時刻照顧妹妹,自己的終身大事,他不曾考慮過。
何況……
他抿了抿嘴唇,“外公,這事急不得。”
溫老爺子擺擺手,“也罷,外公不是想幹涉你的事,只是想著你也老大不小了,我這做外公操心吶。”
“我現在只想妹妹一切都好,只要她開心幸福,我就幸福。”
溫老爺子欣慰的笑了笑,沒再多勸。
這時,陳宇走過來,稟報道,“少爺,宋少來了。”
“宋厲霂?”
秦芍墨滿臉驚愕。
“他還有臉來?”
溫老爺子霍地站起身,眼底的憤怒之火都快要噴出來了,“讓他滾!”
“外公,讓他進來吧。”秦芍墨語氣平靜道。
溫老爺子發了大火:“讓他進來幹什麼?掌珠被他害得不夠慘?”
語落的瞬間,宋厲霂已經不請自來,走到了客廳裡。
他一身神深色西裝,一派清貴冷豔,五官冷峻到極致。
尤其是皺眉看人時,不怒自威的氣場給人一種極具距離感。
“宋厲霂?”
溫老爺子擰眉道。
當年他見到的那個少年郎已然褪去青澀和滿身刺,長成了這般沉穩深沉。
即便時隔多年,依稀可見當年那少年身上點點桀驁的影子。
一如此刻,他緩慢轉頭看過來時的疏離眼神裡沒有一絲卑微怯懦,語氣恭敬,卻淡漠,“您是掌珠的外公?”
對於現在的宋厲霂而言,這是和溫老爺子初次見面。
可對於溫老爺子來說,對宋厲霂不算陌生。
因為他長得太像他父親了。
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來幹什麼?”
溫老爺子沒給他好臉色,寒聲質問。
宋厲霂不慌不亂,“我來找掌珠。”
“你都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找掌珠做什麼?你給我滾!”
溫老爺子氣憤的抓起茶盤上的茶盅砸在了他面前的地磚上。
宋厲霂紋絲不動,連看都沒看地上碎成渣的瓷片,仍是重複道,“我是來找掌珠的。”
眼看溫老爺子還要動手,秦芍墨忙扯住宋厲霂的一隻胳膊,“談談。”
宋厲霂掙開他的手,沒有反駁,先出去了。
秦芍墨安撫著溫老爺子,“外公,您別動怒,生氣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想我有必要跟他坐下來好好談談。”
溫老爺子並非不是不講理之人,只是孫女受了委屈,他這外公看著著急,看到始作俑者自然就收不住脾氣了。
見老爺子沒再發火,秦芍墨上樓去書房拿了一個公文包,才出門。
宋厲霂的車就停在秦家別墅門口。
他只帶來了江北。
秦芍墨走出大門時,就聽到宋厲霂不耐煩的問道,“掌珠在哪兒?我想見見他。”
秦芍墨抬了下下巴,“宋厲霂,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宋厲霂擰了擰眉,抬眼,看了一眼別墅二樓某個視窗,遲疑了一下,上了車,“我在附近咖啡廳等你。”
根本沒有請他上車的意思。
秦芍墨嗤了一聲,低低的輕喃了一句,“臭小子,脾氣還是那麼橫。”
陳宇把車從地庫開出來,下車,為他開啟車門,“少爺,跟上去嗎?”
秦芍墨點點頭,上了自己的車。
不足十分鐘的車程,最後,車在一家咖啡廳停駐。
宋厲霂自顧自的尋了一個最裡面的卡座坐下,只點了一杯白水。
秦芍墨落座後,點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鐵。
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宋少馬上要娶新妻了,不知為何還要見我的妹妹?”
宋厲霂臉色冷沉,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服務生把白水上來時,他像是渴極了灌了一大口,把水杯拍在桌子上。
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宋家和唐家聯姻是事實,但並非我本意,婚訊也不是我放出來的訊息。”
“宋少倒是誠實。”秦芍墨輕笑一聲,“那你見我妹妹之後,是準備這麼跟她解釋呢,還是預備後面的事情該怎麼做呢?”
他一針見血,問題都在宋厲霂現在的命門上。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說,“我想解釋,也想求她原諒。”
這是他的心裡話,也是在他和唐馨微的訊息被爆出來以後,想到的唯一一件事情。
其餘的還沒來得及多想。
但他的立場一直很堅定。
“我不會娶唐馨微的。”
“所以呢?”秦芍墨抱著胳膊,反問他。
這句話把宋厲霂問的有些煩躁,“所以,我要把我的立場告訴掌珠,我不願她誤會我!”
“與其沒頭蒼蠅似的滿世界找掌珠,不如實打實的去解決好自己面臨的一堆問題,宋厲霂,你那邊亂糟糟的,即使掌珠願意跟在你身邊,又能安生的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解決?秦芍墨,比起那些爛事,我更在乎的是掌珠好不好,她有沒有因此受到傷害。”
秦芍墨抿了一口咖啡,“一直以來,她待在你身邊,受到的傷害還少嗎?宋厲霂,你好像從來不知道我妹妹所求所想的是什麼?”
“那你告訴我,她想要什麼?”
“她想要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一個乾乾淨淨的宋厲霂。”
手中的杯子在指間碎裂。
鋒利的玻璃割破了手指,他也不覺得疼。
他呵了一聲,自嘲笑道,“那我就是死,怕是也達不到她的標準了。”
秦芍墨看著他手指上殷紅的鮮血,忍不住蹙了蹙眉,“你和唐馨微有孩子了,即便你動手段拿掉那個孩子,可是事實已經存在了,不是嗎?”
為了讓他聽的更明白一些,秦芍墨又說道,“那我問你,如果你現在知道掌珠其實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且孩子不是你的,你會如何?”
宋厲霂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芍墨嗤笑,“你看,你也接受不了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都無法接受的事情,為什麼要強逼著掌珠去接受你身上發生的那些事?”
“所以,這就是你想跟我談的內容?”
宋厲霂聲音寒徹道。
“我想讓你知道,你和掌珠之間無法再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麼,省得你再去糾纏她,我妹妹從小,人人說她淘氣野蠻,可其實內心很脆弱,也很容易心軟,我不希望你一再強勢霸道的把她的心困在你身上,宋厲霂,你的感情跟你的人一樣太自私了!”
宋厲霂咬牙,“那也是我和掌珠之間的事情,無需外人干涉!”
“我是她哥哥,我有權利管她的一切!她經常喊你四哥,即便不把她當做你的愛人,那你換個立場,只把掌珠當作你的妹妹看待,她遭受的所有傷害,你這個哥哥又該如何?”
一席話,將宋厲霂反擊的潰不成軍。
他本就理虧,面對秦掌珠時,或能強勢霸道的索愛,可現在面對的是秦掌珠的哥哥。
一個心思通透又精明理智的人。
不知為何,在秦芍墨面前,他總有一種被說教的趕腳。
這種感覺不像源自於惡意,更像是一種善意的勸誡。
他盯著秦芍墨消瘦的臉,以及深沉的眉眼,擰了下眉,“掌珠說過,你說我們曾經認識,是不是真的?”
“都說了是逗她的,你還相信?”
宋厲霂眉眼一壓,“駐烏干達xxx維和第七中隊上尉。”
秦芍墨瞠大了眼瞳,旋即收斂好情緒,淡淡扯了扯嘴角,“果然,掌珠在你面前還只是個小姑娘,她在你面前提的每一句話,你若真的上了心,還是會查了個底朝天。”
宋厲霂見他這種反應,更加證實了他查到的這個結果。
他不敢置信的站了起來,一手拎住秦芍墨的衣領,“我是查了你,我得到資料就是原部隊給的,你果真和我曾是一個營區的戰友!你早就認識我!”
秦芍墨用力攥住他的手,手背上青筋暴突,他眉梢眼底卻掛著沒有任何攻擊性的笑意,“營區那麼大,我們沒見過,很正常吧。”
宋厲霂咬牙,“你若是不認識我,就不會對掌珠那麼說!你前後說話矛盾,是不想讓我知道什麼?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秦芍墨沉了沉,用力掙開他的手,坐回位置上,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領,才開口道,“我認不認識你不重要,宋厲霂,重要的是你對我毫無印象,既然你都沒有對我的記憶,何必糾結我們是不是認識?”
“我是因為生病了才記憶不全,那你呢,我就不信那麼巧,你跟我恰好是同一個營區的戰友!”
秦芍墨哼笑:“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接近你?”
宋厲霂目光沉冷如冰,“這得聽你說了。”
“無可奉告,我也沒什麼可說的,問的就是純屬巧合。”
“那你身上的槍傷怎麼來的?”宋厲霂盯著他,“那天我在秦家看過你身上的那處舊槍傷,有些年頭了。”
秦芍墨眉心跳了跳。
他抬手按了按。
這小子真難纏!
宋厲霂見他不說話了,便道出自己的猜測,“既然我們曾經一個戰區的,想必當年那場任務你也參加了吧?你是在那場任務中受的傷對不對?“
秦芍墨咬了咬牙,有些扛不住他的逼問了。
可宋厲霂繼續不依不饒的說,“我查過,當年你在國外受傷住的醫院,就是烏干達當地醫院,你住院期間,溫秋陵博士和掌珠也在,而我那時候也受了重傷,所以,你和我幾乎是同一時間段受的傷,你既然是溫秋陵博士的兒子,那麼你的手術自然也是她做的,對不對?”
秦芍墨擱在桌子上的拳頭緩緩地攥緊了。
他挑了下眉,“你繼續說。”
宋厲霂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的盯著他,“你不承認沒關係,你有沒有參加那場任務,求證一下原部隊就知道。”
秦芍墨舉起雙手,示意投降,“行,你說的都對,可你調查我的過去,又猜測這些,到底想得出什麼結論?”
宋厲霂眉眼沉沉的看著他,“雖然我有些記憶沒了,可我還是記得當時在戰場,有人為我擋了一槍,我想確定一下,那個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