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他察覺到當年掌珠被冤枉(1 / 1)
“等等!”唐馨微急忙喊了一聲,聲音裡夾雜著委屈,可還是柔順乖巧的沒有發脾氣,“厲霂,爺爺讓你陪我去訂婚紗,我現在在婚紗店,你能來嗎?”
宋厲霂一句話也沒說,冷冷的掛了電話。
然後,命江北開去了帝京最高檔的婚紗店。
這家店是帝京最昂貴的奢侈品店。
裡面的婚紗以及禮服,都是出自著名設計師,從米蘭空運回來的高定款!
每一件婚紗禮服都是匠心獨運的臻品。
唐馨微挑的眼花繚亂的,摸著每一件都愛不釋手。
陪在她身邊端茶倒水的店員都累了。
尤其是張媽。
自打秦掌珠和宋厲霂離婚以後,她閒在那棟別墅裡,後來被調回了宋家老宅。
現在又被指到唐馨微身邊伺候。
唐馨微是個極挑剔的人,雞蛋裡也能挑出骨頭來,只要一不順眼就拿她撒氣。
張媽苦不堪言,也得小心侍奉著。
誰讓人家肚子爭氣,懷上了宋家的種。
“張媽,給我倒杯水。”
唐馨微挑累了,有點渴。
張媽忙倒了杯不溫不涼的水,遞到她手裡,“唐小姐,還要繼續看嗎?”
唐馨微不悅的剜了她一眼,“看不看的,有你一個下賤的下人說的份?你是僕,我不發話,你就把嘴給我閉緊了!”
張媽被罵的老臉都抬不起來了,忙道,“是是是,唐小姐,我知道了。”
“是不是該改口了?”
唐馨微喝完水,把一次性紙杯直接扔到了地上。
張媽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恍惚了一下才明白唐馨微說的改口,是要她叫她太太的意思。
張媽猶豫,不肯叫。
這個唐馨微還沒嫁進宋家呢,就舔臉要別人改口稱她一聲太太?
太不要臉了!
這脾氣性格,對比下來,還是之前的太太好。
張媽不禁地想起秦掌珠來,嘴上更不肯改口叫唐馨微太太了,反倒對她更添了幾分厭惡。
連店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想不到國民女神唐馨微私下裡是這副嘴臉,對她的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怎麼,不肯叫?”
唐馨微眼裡盛滿不悅,揚手就要打人時,卻聽到沉厚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她扭頭一看,宋厲霂已經踏入門口。
驚喜的同時,又僵了一下,立馬把手放了下來,裝作一副很溫柔的樣子,“張媽,你幹嘛跪著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懲罰您老人家呢。”
張媽抬頭的瞬間,自然也瞧見了宋厲霂。
再看唐馨微那張虛偽的假面皮,恨不得立馬就給撕下來。
讓先生好好欣賞下這張假面皮之下的真實嘴臉!
宋厲霂步伐沉沉的走過去,臉色冷冷清清的,睨了一眼唐馨微,“張媽惹你生氣了?”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來。
唐馨微現在最是得意之時,腦子不夠用,還以為宋厲霂這是關心她,給她出氣來著。
她指了指張媽,“不過是一點小事沒做好,剛才說了她兩句。”
“是嗎?”宋厲霂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張媽。
張媽緊張的看著宋厲霂,那臉上的惶恐之色一看就不是裝出來的。
他收回視線,隱隱的勾了勾嘴角,忽然沉冷的目光刮向唐馨微,“你不是宋家人,即便是宋家院子裡養的阿貓阿狗,你也無權教訓。”
唐馨微燦爛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反應過來後,忙點頭道,”厲霂,你誤會了,我沒對張媽怎麼樣。”
宋厲霂護的根本就不是張媽,而是看不過唐馨微現在這幅前後不一的樣子。
剛才他站在門口明明看到了一切。
她是實打實的想對張媽動手的。
看見他時,立馬換了另一副溫婉賢淑,軟弱可欺的模樣。
虛偽至極!
宋厲霂現在對唐馨微的印象越來越差,覺得他以前被她那副可憐兮兮的假面給欺騙了。
現在越瞅她,越覺得這張臉越假,甚至面目可憎。
此刻,更是不想跟她多說一句話。
他直接轉身對跟過來的店長交代,“從現在開始,這店的婚紗一概不售。”
店長震驚的同時,唐馨微的臉直接白了又青。
“宋少,這……”店長沒聽懂宋厲霂的意思,又或者聽懂了一點,只是想確認一下,於是,掃了一眼旁邊的唐馨微,“唐小姐剛才已經選定了一款婚紗。”
宋厲霂一記冷光射過去,嚇得店長差點跪了。
“聽不懂就叫你上司來聽。”
極冷的一句話,嚇得店長渾身發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宋家可是這家品牌奢侈店的資方爸爸。
她可開罪不起!
“是是是……我這就照辦。”
店長立馬攜服務生去安排關門了。
唐馨微死死的咬著唇,手緊緊的摳著輪椅扶手,恨不得摳出一個洞來。
她怨恨又委屈的瞪著一來就不給她留任何臉面,又一腳踩滅她才得來的那點希望的小火苗的男人,“厲霂,是爺爺讓我來這家店選婚紗的,你再不喜歡,也不必這麼羞辱我吧。”
宋厲霂靠著身後的雕花牆紙,一雙大長腿隨意交疊,他單手抄袋,另一隻手裡夾著根沒有點的煙,在鼻尖下輕輕擦過,深深地嗅了一口,才抬眸,睨了一眼快哭了的唐馨微,“我給過你選擇的,既然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的話,那麼我何必再給你留餘地?”
說到此處,他把煙咬進嘴裡,摸到打火機點燃,重重的吸食了一口,吐出一口濃濃的菸圈,“不必搬爺爺出來,就是他老人家現在站在這裡,我也敢讓人關了全帝京的婚紗店。”
唐馨微被他的字字句句刺激的情緒失控,衝他大聲道,“厲霂,唐家和宋家聯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現在全帝京都知道我們要結婚了,不日就會舉行婚禮,你哪怕關了全國婚紗店,我也會嫁給你。”
“我從不以為關婚紗店就能躲得了娶你,只是被按著頭喝水的滋味並不好受,我也是有脾氣的。”
唐馨微一聽,一把抱住宋厲霂的腰,激動道,“厲霂,那你的意思是,肯娶我了?”
宋厲霂盯著她揚起來的期待的臉,眉頭皺了又皺,“馨微,我是不會娶你的,所以,你趁早歇了這份心思。”
唐馨微一聽,搖著頭,抱的更緊了,“不,厲霂,你不能不娶我,我懷著你的孩子,你不能不對我不對孩子負責任啊!”
說著,她拉著他的手,另一隻手直接掀起了衣角,露出微隆的小腹,“厲霂,前兩天剛做完孕檢,醫生說都能聽到胎動了,你要不要聽聽我們孩子的聲音?”
她拉著他的手,往她小腹上摸,宋厲霂手掌快要觸碰到她的腹部時,猛地抽回了手。
那一刻,他恐慌了。
唐馨微再次拽著他的胳膊,淚聲連連的哭求,“厲霂,打胎是不可能了,這孩子早晚是要生下來的,你忍心要他成為一個沒有爸爸的私生子嗎?”
宋厲霂眉心散了一下,唐馨微乾脆又將他抱住,用最柔軟的武器攻擊他,“厲霂,只要你肯娶我,婚後你哪怕不碰我,過無性婚姻,或者你可以繼續跟秦掌珠來往都行,只要你肯給我們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她隱忍到骨子裡,卑微到塵埃裡。
這世上沒幾個女人能做到她這般。
雖然只是權宜之計,可唐馨微還是把一個女人最脆弱無助的一面演繹的,誰看了都會同情。
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提秦掌珠。
秦掌珠現在就是宋厲霂的禁區。
一提就炸。
他用力推開腰上纏著的那雙手臂,一把揪住唐馨微的衣領,幾乎把她從座椅上拎了起來,“什麼婚後再繼續找掌珠?你把掌珠當什麼了?你以為她是當年的你?”
“當年我就是太愛你了,所以才回來找你的。”唐馨微悲傷的望著他,“難道你不是早就動了離婚的念頭嗎?還去找爺爺提了離婚。”
“我那時候提離婚,也不是因為你提的!”
“不,我不信!”唐馨微不住的搖頭,不相信宋厲霂過往對她是沒有感情的。
“信不信由你,只一點,你永遠比不上掌珠!”
“我到底哪點比不上她?厲霂,你別忘了,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
唐馨微指著她的雙腿,歇斯底里的吼,“如果當年不是她把我從樓上推下來,我能雙腿殘疾,一直坐這輪椅嗎?”
宋厲霂忽然彎腰,雙手摁在扶手上,把唐馨微牢牢困在他壓下去的一團陰影裡。
他冷笑著問,“我一直給你留著臉面,馨微,你非得逼我撕破面皮?”
唐馨微嚇得眼淚都止住了,還打了一個冷戰。
她對接下來宋厲霂要說的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強撐著裝作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厲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厲霂俊冷的臉如履冰霜,聲音都是寒惻惻的,“當年你一直說是掌珠推你的,除了我看見你從掌珠手裡掉下去的一幕,只有你當時帶著的那個助理是人證,可掌珠從捲入這個案子後,從未承認過推了你。”
“哪怕我當時疏通了關係,為她籌謀了脫身之法,又有你的諒解書,只要她肯承認且公開道歉,只會判半年,還是緩刑,是不會實際坐牢的,可她寧可坐牢,也不肯承認,馨微,你說她為什麼?”
唐馨微咬牙切齒道,“她是死不悔改!”
宋厲霂冷酷的哼笑一聲,“以前我或許不懂她為什麼那麼任性,可現在我懂了,她這是在告訴所有人,她不伏罪,是因為她沒有過錯!”
“掌珠壓根就沒有推你,是不是?”
宋厲霂忽然朝唐馨微吼了一聲,嚇得她渾身直哆嗦。
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眼淚嘩嘩的掉,可還是倔強的說,”就是她推的我!難道我會拿自己的身體做賭注誣陷她嗎?”
“苦肉計有時候最能置人於死地,以前我也想過,不會有人會對自己這麼狠的下心去。”宋厲霂冷聲笑了一下,“你不到黃河心不死,嘴再硬,你覺得我會信你?這事我查不查,我都不會再信你半句鬼話,你和你們唐家把掌珠害得坐牢,現在又想拿孩子捆綁我就範,唐馨微,我就是死也不會娶你!”
“爺爺是答應了和你們唐家結親,別忘了,我是當事人,只要不肯,這婚禮,你們隨便折騰!”
說罷,宋厲霂起身走了。
唐馨微驅動輪椅試圖去追,可是追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她憤恨的捶著雙腿,眼睛裡血一般的紅。
她搖著頭,不肯認輸。
“宋厲霂,我死也要嫁給你。”
目睹一切的張媽吃了一個大瓜。
原來當初不是太太推的唐馨微!
這唐馨微真夠裝的!
“愣著幹什麼?”唐馨微扭頭,瞪著張媽,“推我出去。”
張媽忙上前,推著唐馨微出門,上了保姆車。
車並未直接回宋家,而是開去了城區一棟別墅前。
唐馨微並未讓張媽跟著一起進去,可張媽沒走,站在大門口,遠遠的看見是一個男人開的門。
男人身高跟先生差不多,挺年輕的,這不禁地引起了她的懷疑,雖然是一個側身,可她還是拍下了照片。
思來想去,她把照片第一時間發給了太太。
太太救過她一命,哪怕一點點線索,她也要提供給太太。
她不希望太太和先生因為唐馨微而徹底分離!
秦掌珠並沒第一時間看到資訊。
因為她的手機一直關機中。
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三天。
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人總是恍恍惚惚的,睡著了就做夢,醒了又跟沒了魂似的,只是坐著,全靠湯藥吊著精神。
秦芍墨都急死了。
溫老爺子說她這是心病,得自己慢慢緩過來。
實在沒辦法,秦芍墨只好把想想念念抱到她床前,用孩子刺激她。
果然,一見到孩子,她整個人回了魂般,抱著孩子大哭了起來。
溫老爺子說,這是好事。
洩了心火,人就沒事了。
連續養了一個月,她才有精神下床。
渾身像是退了層皮,可這身體卻不輕減了。
四個月的身孕,摸著小腹已微微有了凸顯。
只是穿著寬鬆的衣服,並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