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她把記憶還給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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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掌珠搖搖頭,有些恍惚的說,“罷了,事實就是,你跟唐馨微結不結婚,我也不會跟你再有任何瓜葛了。”

“秦掌珠,你可真狠心。”

男人滿臉失望的靠在牆上,一隻手狂亂的抓了抓頭髮,又憤恨的一拳砸在了洗手檯上的鏡子上。

哐啷一聲。

鏡子裂開一道道紋路,最後碎成一片片,掉落在洗手池裡。

秦掌珠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溼潤的眼睛瞥到他手背上扎著的玻璃渣子,以及殷紅的鮮血時,心也好像被玻璃渣紮成了一個個血窟窿。

“瘋子!”

她吼道。

他混不在意的抬起那隻血淋淋的手,撫了撫她的臉,“早晚會瘋,不如現在就瘋一次。”

秦掌珠瞠大的眼瞳裡映入他越來越近的俊臉。

下巴被他用力桎梏住,腰也在他那隻手掌裡動彈不得。

唇上襲來他溫熱的唇時,秦掌珠懵了兩秒,被他趁機撬開嘴唇,攻城略地。

她又怒又急,可是,惱怒的反抗聲統統在越發瘋狂的親吻中湮滅殆盡。

他確實瘋了!

瘋了一樣把她當做好似生命中最後一頓晚餐一樣享用。

秦掌珠感到身心都在被他侮辱,可又抵不過他的力量,悽弱的哭了起來。

也是嚐到眼淚的鹹味,他才心軟,放開了她。

看著她面色嬌紅,氣喘吁吁的軟在他臂彎裡的模樣,他輕蔑的笑了一聲,“秦掌珠,你嘴上再硬,說的話再狠毒,也逃避不了你還愛我的事實。”

他從來就是這樣對她勢在必行,仗著她愛他,好像她永遠都捨不得放下他的樣子。

“所以,我愛你,就該被你一次次羞辱?”

她悲傷的望著他,真是恨透了他。

宋厲霂摟她入懷,撫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就像哄一個孩子似的,無奈又無力的語氣說,“誰讓你不肯留在我身邊,如果這種方式可以留下你的話,我還會更渾蛋,所以,掌珠,別再逼我,好嗎?”

秦掌珠張口朝他脖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發狠了咬,恨不能咬死他。

可是,她越咬心越疼,不知是氣得還是其他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承受不住的,特別難過的哭了起來。

見她又哭了,他有些慌,把她摟的更緊了,恨不得揉進自己身體裡去。

“抱歉,都是我的錯,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的在一起,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一個人。”

“四哥,別再糾纏了,你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也不是那種糾纏別人的性子,一次次勉強突破自己的底線,傷人傷己。”

宋厲霂還想開口時,秦掌珠抬眼,眼神冰冷的盯著他,“如果你不想我恨你的話,就放手吧,真的,我們做不了愛人,也許會成為另一種關係。”

“什麼關係?”

他聲音裡已有顫抖。

宋厲霂最怕的就是她忽然不吵不鬧了。

如果她連跟他吵的勁頭都沒有了,說明她是真的想要從心底裡放下他了。

“也許許多年以後,你帶著妻子孩子,而我帶著我……的孩子們,在街上和你不期而遇,那時候,我們都忘記了彼此之間造成的傷痛,我還會平靜地喊你一聲四哥,至少不是仇人,不是嗎?”

她的每一句話,就像刀子一樣扎著他的心。

宋厲霂從未有過的恐懼,這一刻,從頭到腳盡數席捲了全身。

哪怕他面對未知哪一天會死,他也不曾害怕過。

“掌珠……”

他的嗓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甚至還有一縷不易察覺的哭腔。

秦掌珠感受到了,心也跟著痛了一下,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裡那些潮溼的痕跡,她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的滾落下來。

“四哥,我從第一次見到你,你為我打架那次,你就成了我心裡的英雄,我一直盼啊盼,盼著自己快快長大。”

“你每次去樊山時,我找任何藉口,哪怕偷偷溜出家門也要去樊山,說是看奶奶的,實則是看你呀。”

“那次你在樊山迷路,我瘋了似的滿山找你,你被蛇咬了,我們在山洞渡過的那個夜晚,是我真正意識到喜歡你的開始,那時,我才上初中。”

“後來,等你去樊山,成了我整個青春最美好的時光。”

“終於上了高中,你卻去了國外維和,好在我哥哥也在國外,那年暑假,母親收到烏干達當地暴亂的訊息,許多國人都撤僑了,她擔心哥哥,於是,帶著醫療團隊要去國外,我求著她才跟去了烏干達。”

“找到哥哥時,他身中數槍,重傷昏迷,我害怕極了。”

說到這裡,她抬起淚眼,望著瞳孔震顫的宋厲霂,笑著流下了眼淚,“當時,我更害怕你也哥哥一樣死在戰場上,我每天都跟著救援隊輾轉各個戰區找你,那時我就在想,找到你,至少告訴你,我喜歡你,哪怕找到的是你的屍體,也當了了我單方面對你的暗戀。”

“好在最後我從死人堆裡找到了你,把你送到當地醫院後,是我母親給你做的手術,可是,術後,你卻失明瞭。”

“在烏干達那三個月是我過得最難忘的一段日子,雖然那夜,你不是故意的,可我從不後悔把初夜給你,但你承諾過,將來會娶我的。”

“後來,我母親強行帶我回國,我連跟你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回國之後,我經常去樊山等你,可你一直沒去過。”

“沒多久後,母親意外身死,我被秦政業接到了帝京,我以為終於可以近距離的看著你了,可是,當我第一次在宴會上看見你時,你讓我滾遠點。”

“其實,當年,秦政業意圖巴結宋家,把我送到你床上,我是知情的,我只是想利用一切機會見你,你呢,不記得我,還差點掐死我,對我是真的厭惡啊。”

秦掌珠說著說著,笑了起來,“從那時起,我以為我們之間徹底斷了,我按部就班的考上大學,直到爺爺有一天主動找到秦家提親……才有了我們後面發生的故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從洗手檯下的櫃子裡找到備用藥箱。

用鑷子把那些玻璃碎渣快速利落的從血肉上剝離出來,然後清理乾淨傷口,纏了繃帶。

“這就是我和你全部的故事和回憶,你缺失的那部分記憶,我還給你。”

她在他手背上打了一個死結,擦掉眼淚,衝著他笑了笑,“宋厲霂,這下,我真的不欠你什麼了。”

說完,她轉身欲走。

宋厲霂從身後猛地抱住她,“掌珠,對不起,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雖然之前也從側面知道一些他和她曾經的一些事情,可是從她嘴裡一點一滴的瞭解清楚原委,他還是無比震撼。

此刻的他,比死還難受、愧疚。

狠死自己曾經對她的一次次傷害。

秦掌珠感到後脖頸上落下一片溼熱,然後,耳邊說他嘶啞無力的嗓音,“秦掌珠,你這是在往死了折磨我,我寧願一輩子記憶殘缺,也不想在死之前帶著這麼傷痛的回憶在悔恨中度日。”

秦掌珠閉了閉眼,又緩緩地睜開,“你不會死的。”

她掰開他的手,掙脫他,剛走出幾步,背後傳來宋厲霂沉啞的聲音,“掌珠,一年前,你沒有推唐馨微,對嗎?”

秦掌珠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她低著頭,盯著地上的鮮血,“你不是一直不信?”

“我現在信了。”

“你就當我推了。”

宋厲霂心臟劇烈一痛,她果真什麼都不在乎了嗎?

他疾步走過去,拽住她的手腕,“之前我抱過的那倆孩子,是蕭箏的孩子?”

秦掌珠猛地抬頭,望著他。

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麼問。

以前,她就怕他事後調查,還特意囑咐過蕭箏幫她圓謊。

可現在,他怎麼舊事重提了?

“是。”

她違心,堅定的回了一個字。

宋厲霂攥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好似心裡有什麼期待一下子落空了似的。

秦掌珠順勢掙開他的手,也在短短几秒中想到了什麼。

“你遇到蕭箏了?”

宋厲霂嗯了一聲,按了按有些脹痛的腦袋,“她來給孩子找爹,找到商時遇頭上了。”

秦掌珠頓時就明白了。

“她喝醉了。”

“所以,那倆孩子的爹是誰?”

不知為什麼,宋厲霂很想知道。

平時,商時遇的花邊情事,他都懶得過問。

秦掌珠盯著男人冷峻的眉眼,一字一頓道,“是個負心男的。”

宋厲霂瞳孔微微顫了顫,眼前的人已經走了。

他頹廢的靠在牆上,實在沒什麼力氣了,乾脆坐在了地上。

他掏出了一根點燃,噙在嘴裡,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腦子裡不斷地回放著剛才秦掌珠對他講的那些回憶。

他捶了捶腦袋,最後抱著頭,坐了許久。

感覺頭上有一片黑影壓下。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秦芍墨站在他側面的牆邊,雙腿閒散交疊,也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宋厲霂沉悶的瞅了他一眼,手裡的煙丟進了垃圾桶,他起身,依舊一身冷貴,氣勢凌人。

秦芍墨睨了他一眼,“既然都說開了,當斷則斷。”

宋厲霂沒看他,擦肩而過時,丟下一句,“不如當初死在戰場上來的痛快。”

秦芍墨一拳揍在了他臉上。

當初,他拼命的為他擋下子彈,他現在卻自暴自棄,說出這樣喪氣的話,怎能不讓他惱火心寒?

這一拳直接把他近些日子裡所有的火都點燃了。

他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抬腿把秦芍墨踹到了牆上,拳頭更是精準的打在他身上,臉上。

兩人都是部隊裡退下來的,都是格鬥高手,你一拳我一腳的,很快就打鬥在了一起。

而且為了不引起風波,還把衛生間的門給拴上了。

打的乒裡乓啷的,不分伯仲。

可最後,秦芍墨到底還是抵不過宋厲霂,佔了下風。

被打得不輕。

宋厲霂也掛了彩。

兩人就像是打擂臺時,兩個西裝革履的人,衣服都撕爛了,亂成一團,頭髮凌亂成草,鼻青臉腫的有點滑稽。

最後打累了,乾脆坐在地上,靠在牆上歇了一會兒。

兩人氣息不穩的喘著粗氣。

秦芍墨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哼笑了一聲,“心裡好受點沒?”

宋厲霂拍開他的手,擰著眉,瞅他一眼,“還想打?”

“再打下去,咱倆可得進醫院了。”他笑著起身,萃了一口血,擦掉嘴角沾著的鮮血,“你我爭鬥,最後難過的還是我妹妹掌珠。”

宋厲霂也跟著站起了身。

他摸了摸臉上的傷,低頭看著剛才被秦掌珠包紮好的傷口,又往外滲血了。

繃帶也斷了。

他咬著一端,將繃帶纏緊,重新打了個結。

身上的衣服都爛了,他直接脫了西裝外套扔進了垃圾桶。

“看來我們以前不止只是簡單的戰友那麼簡單。”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說了這麼一句。

秦芍墨沒有迴避問題,而是,挑眉笑笑,“戰友情,兄弟情,有什麼區別?”

宋厲霂怔了怔,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可是,他怎麼也聯想不到兄弟情的兄弟,會和血緣關係沾邊。

他只認為以前定然和秦芍墨是關係更深厚的戰友,朋友。

“走吧。”

秦芍墨看他一眼,說。

宋厲霂瞅著他,“去哪兒?”

“找個治傷的地方。”

說到這裡,他忽然頓了頓,說,“對了,掌珠要是看到我這幅樣子肯定嚇壞了,想必你也不願意她知道我們打架了吧?”

宋厲霂意味不明的盯著秦芍墨,更加看不懂他這個人了。

他擰了擰眉,“所以,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你住哪兒?”

秦芍墨忽然問。

“酒店。”

“套房?”

宋厲霂眉頭皺的更緊了:“你想幹嘛?”

秦芍墨呵了一聲,“借我一間。”

“……”

那天回去後,秦掌珠第一時間和顧晚胤一去找了蕭箏。

蕭箏看到她時,一向以女強人自居的人,撲到她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

一邊哭一邊把商時遇的祖宗十八代統統問候了一遍。

秦掌珠對此,多少有些愧疚。

“抱歉,蕭姐,那會兒我不該大言不慚的鼓勵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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