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心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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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的,顯然這個苦肉計很受用。”秦掌珠拉上衣服,扭過頭,神色幽幽地看著宋厲霂,“成功讓我坐了牢,也讓你厭棄了我。”

宋厲霂撫著她的臉,溫俊的臉上盡是心疼和愧疚,“是我被唐馨微矇蔽了,掌珠,抱歉,我這個老公當的很不稱職,你確實應該怪我,怨我。”

秦掌珠潸然笑笑:“我坐牢這一年裡確實怪過你,怨過你,也一直迫切希望你能知道真相,可現在我早就放下這件事了。”

“你可以擱下,但她誣陷你這件事,我絕不原諒!”

他斬釘截鐵道。

“你又能拿她怎樣?”她撥開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為我出氣,而且,她現在這身子,又能拿她如何?”

“你只需等著看就是了。”他安撫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就像對待孩子一樣溫柔耐心,“我總該做點什麼給彌補你。”

“我也不需要你彌補我什麼,宋厲霂,我們糾糾纏纏這麼久,我早就累了,而且,你根本不欠我什麼。”

“你還是不肯給我一丁點機會是不是?哪怕你現在還愛我。”

他不甘心地問。

他始終不信她就這麼輕易地把他放下了。

秦掌珠無力地搖搖頭,“這個問題我回答過你很多次了,你再問,我還是那句話,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默了默,她又道,“既然爺爺和奶奶都已經接受了唐馨微,你也預設了這樁婚事,就盡好你的責任,不要再來打擾我,要不然……”

說到這裡,她有些遲疑了,卻被捏住了下巴,高高挑起,迫使著對上他逐漸沉冷的眼眸,“若不然什麼?”

“我會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她字字犀利的說。

宋厲霂臉上的表情有明顯的驚色,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手都在抖。

“你想逃哪兒去?”

他冷聲逼問。

“去沒有你的地方。”

宋厲霂鬆開了她,嗤冷地笑笑,“秦掌珠,你還真是絕情又狠心。”

“是你逼的。”

她語氣平靜的很。

“那我告訴你,你無論逃到哪兒,我都會找到你,除非我死了!”

宋厲霂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看得出來他氣得不輕。

她也確實把他惹毛了。

可她只有把話說的越絕情越好,要不然他還是會對她抱有希望,一次次來找她。

既然早就決定斷乾淨了,就必須狠下心來。

他走以後,她在休息室待很久,去盥洗室洗了一把臉,才出去。

只是剛一出去,就碰到了下班的穆文笙。

他的宿舍也在這層,大部分時間,他都會住在宿舍。

這個點在走廊裡遇到他很正常。

“他來過了?”

穆文笙走到她面前,問了一句。

秦掌珠沒有瞞他的必要,便直言道,“下午那會兒帶他未婚妻來做檢查了。”

“那個唐馨微真是死性不改,分明就是一次次找你茬,想在你面前證明她現在過得多好似的。”

說到這裡,穆文笙皺眉問道,“宋厲霂也任由她這樣?”

秦掌珠搖搖頭,“大概唐馨微就是過得不怎麼好,才會拼命的要在我面前炫耀證明,對付這種人,她蹦躂的越歡,越不搭理她就是了。”

她確實感覺的到唐馨微並非如外界傳言那般,和宋厲霂恩恩愛愛的。

要不然也不會在快要結婚時,還要一次次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唐馨微分明是心有怨妒,才把矛頭對準了她。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宋厲霂。

她是這麼分析的。

穆文笙卻覺得她過於心慈手軟了。

“像唐馨微這種高傲的人,哪裡是個肯吃虧的主兒?往往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最應該小心她的陰損招兒。”

穆文笙好心提醒。

她莞爾,“她當她的新娘就是了,不至於這個節骨眼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情。”

“總之還是小心點好。”

“嗯,我會的。”

……

晚上,宋厲霂回到宋宅,唐馨微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正在等他。

宋老夫人也在,他不好直接甩臉上樓,於是,洗了手,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

“厲霂,今天我在針灸室醒過來就沒看見你,你去哪兒了?”

唐馨微表面殷勤地給他加菜,實則這話是說給老夫人聽的。

果然,老夫人聽到針灸兩個字時,很敏感地抬眼,睨了宋厲霂一眼,“你們去秋陵醫院了?”

“嗯。”

宋厲霂鼻音裡哼了一個字。

老夫人卻拿著筷子到他腦門上敲了一下,“帝京那麼多醫院,你偏偏帶著她去秋陵醫院做什麼?也不怕被拍到,又成了外界評頭論足的談資。”

“奶奶,是我要……”

唐馨微見老夫人反應這麼大,剛要說點什麼解釋,卻被宋厲霂的話打斷了。

“離婚了就不能見見前妻了?”

老夫人心口梗了一下,匆匆瞥了一眼瞬間垮了臉子的唐馨微。

唐馨微又氣又委屈!

他現在居然連裝都不裝了,還把想見秦掌珠那個賤人的話擺在明面上說了!

“奶奶,你也聽到了,厲霂心裡還是放不下秦掌珠,也不知道我這一天辛辛苦苦的懷著孩子為了什麼?”

她越說越委屈,嗓音裡透著濃濃的怨念,眼淚嘩嘩地落了下來。

老夫人雖然心裡明鏡似的大概知道了怎麼回事,可仍舊念著唐馨微肚子裡的孩子,溫聲勸了幾句,“孕婦可不興哭,對身子無益,你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安心養胎,別把心思擱在不該擱的地方上。”

唐馨微見老夫人難得肯站在她這邊,立馬就開始上綱上線了:“可是奶奶,厲霂總是去見秦掌珠,我心裡不好受,試問,哪個女人能忍受自己的男人心裡裝著別的女人?”

老夫人都被她哭的不耐煩了,眉毛微微皺了皺,“行了,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孫子心裡想的誰嗎?”

唐馨微被噎了一下,然後便又聽到老夫人繼續說,“既然你一開始就知道他心裡想著誰,就該自己心裡想清楚了,如果你承受不了他心裡掛念著別人,何苦巴巴的要嫁給他?”

老夫人就差說她自討苦吃、活該了!

唐馨微揉了揉已經沒了眼淚的眼睛,還是演繹了一出苦情戲。

“但是,奶奶,我肚子裡到底是懷著他的孩子,他一天天總這樣,對孩子也不好不是?”

宋厲霂聽笑了,把湯碗擱在桌子上,抬眸,瞅了她一眼,“既然覺得對你肚子裡的孩子不好,你可以搬離宋宅,取消婚禮,又或者……”

他掃向她的肚子,厭惡地哼了一聲,“打掉。”

“厲霂……這可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

唐馨微又開始抹眼淚了。

這一次,老夫人還是幫唐馨微說了話,“呸呸呸!死小子,你嘴裡胡說八道什麼呢?你要是不願意在這個家裡待著,你滾!”

宋厲霂就像等著這句話似的,霍地起身,真的就滾了。

“奶奶……你看厲霂他……”

唐馨微氣得要死,又開始在老夫人面前告狀訴苦,老夫人煩的不行,扶了扶額頭道,“聰明的女人可不是像你這樣整天跑去找別的女人的茬,就像今天,你帶著厲霂去找掌珠耀武揚威就是蠢!”

“攏不住男人的心,也是你無能,既然無能,就乖乖守好自己的本分,要不然早晚竹籃打水一場空!”

老夫人訓斥完,飯也沒吃,就回屋了。

餐廳裡獨獨剩下唐馨微一個人。

她氣惱地把餐桌上的飯菜都揮到了地上。

她恨的渾身發顫。

恨不得秦掌珠立馬死在她面前!

她覺得,只要秦掌珠活一天,她就永遠無法在宋家安寧的生活下去,更無法得到宋厲霂的心。

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她不信,秦掌珠死了,宋厲霂會一直想著那個賤人。

而她卻有餘生大把的時間證明這世上只有她最愛他。

睡覺前,她又給魏朝宗打了一個電話。

“你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我告訴你,秦掌珠不死,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電話一接通,唐馨微便火大的吼了一聲。

那端的魏朝宗煩悶地回了一句,“這可是殺人,不好好計劃的話,我們都得搭進去!”

“好,你儘快。”

唐馨微語氣軟和下來,又道,“總之一定要她在我婚前死掉。”

“知道了。”

那邊掛了電話後,唐馨微這才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愜意的點開一首安胎曲,隨著輕柔的旋律哼唱了起來。

好似已經憧憬著秦掌珠死了以後,她舒服的好日子了。

……

秦芍墨出差回來後,正是想想和念念最後一階段用藥的關鍵期。

他一下飛機,第一時間就趕去了醫院。

“情況怎麼樣?”

他急切地詢問。

秦掌珠望著躺在病床上睡得正香的倆孩子,欣慰地彎了彎唇角,“一切都好,挺過這周就好了。”

“那就好。”

秦芍墨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溫秋蘭,“小姨,辛苦您這段日子幫忙照顧這倆孩子。”

溫秋蘭臉色有些不自然,眼神閃爍了一下,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並沒有表現出很熱情。

其實,她不是不喜歡秦芍墨,心裡也認定他是個不錯的人,可心裡不免總想著他是宋厲霂的哥哥,就不由自主的親厚不起來。

畢竟他是宋家人。

從始至終,她一直都知道。

當年,姐姐溫秋陵和宋厲霂父親的那段過往,她比誰都清楚。

大概秦芍墨習慣了小姨的態度,不僅沒在意,還將一把房產鑰匙交給了她。

“小姨,您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總歸不是自己的家,這是我給你備下的一套小兩室公寓,您搬過去住吧。”

溫秋蘭詫異了一下。

可很快就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必他知道現在住的地方是宋厲霂的房產,讓她搬出來,其實合情合理。

之前秦掌珠也說過讓她搬的,後來就耽擱了。

“小姨,您收下吧,我們是一家人。”

秦掌珠接過哥哥手裡的鑰匙,擱在了溫秋蘭的手裡,“我哥也是一片孝心。”

“好吧,芍墨你有心了,倒是小姨一直沒能為你做過什麼。”

溫秋蘭覺得秦芍墨出手貴重了。

“掌珠都說了,我們才是一家人。”

後半句圈重點,是刻意說給小姨聽的。

溫秋蘭聽出了言外之意,更詫異了。

看樣子,芍墨這是不打算認回宋家了。

這一點,溫秋蘭是感動的。

也覺得之前對這外甥的態度過於冷硬了。

她點了點頭。

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倒是秦掌珠雖然看出點兩人似乎在打什麼啞謎,但是,沒有細究。

她現在也沒有太多精力想別的。

三天後,秦掌珠收到了一份請柬。

是張媽親自送來的。

她是在別墅門口見到的張媽,開啟請柬一看,挑眉道,“宋老夫人的八十大壽,想必不會請我,這請柬是唐馨微讓你專門送給我的吧?”

張媽點點頭,“是啊!現在宋宅被她鬧得雞犬不寧,所有人都顧忌著她肚子裡有貨,不敢招惹她,連老爺子也對她的行徑睜隻眼閉隻眼,這次壽宴,也是她自作主張要辦的。”

秦掌珠揚了揚手裡的請柬,“她哪裡是給老夫人辦壽宴呢,分明是想借這個機會,對外界宣示未來宋太太的身份呢。”

“是啊,老夫人也是剛知道她擅作主張籌辦了壽宴,還把請柬都發了出去,氣得床上躺著呢。”

“奶奶她沒事吧?”

秦掌珠還是忍不住關心的問道。

張媽嘆道,“上次經歷了一場大手術後,身子骨越發不如從前了,唐馨微還天天去煩,惹得老夫人心裡不痛快啊!”

“宋厲霂知道此事嗎?”

她越過這個話題,問。

張媽又嘆了一聲,“少爺這些天一直沒回去,不過管家打去了電話,想必是知道的,只是沒管……”

“既然你家少爺都默許了,老夫人再生氣也是給自己添堵。”

“那您去嗎?”

張媽問。

秦掌珠沒有一絲猶豫就把請柬撕了,“唐馨微無非就是想膈應我,我去了也是給自己找麻煩,不去。”

張媽認同的點點頭,然後,想起什麼,道,“太太,之前我給您發的照片,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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