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恭喜啊新郎!(1 / 1)
江北抿了抿嘴,鬥著膽子道,“其實,您要想確認這照片裡的翡翠玉鐲是不是溫秋陵的遺物,問問秦家人……”
話還未說完,一記眼刀冷颼颼的刮過來,嚇得江北立馬閉嘴了。
良久,偌大的書房陷入死寂般的沉默,江北只覺得渾身發寒,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見老闆眉頭深鎖,神情凝重,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過了一會兒,卻見老闆起身走到一側牆邊,抬頭凝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個相框陷入更深的沉思。
相框裡的照片是老闆父親母親唯一一張全家福合照。
隨著老闆的目光看過去,當瞧見照片裡宋夫人手腕上戴著一隻翡翠玉鐲時,江北的臉色騰時就變了。
縱然他再愚鈍,也明白過來老闆見到溫秋陵死亡現場遺留的那隻翡翠玉鐲時,何以會這麼大反應。
打眼一瞧,這兩隻玉鐲一模一樣!
難道……溫秋陵之死跟老闆的母親有關?
“老闆,其實,這種翡翠玉鐲……古玩市場一抓一大把,您實在不必想太多。”
江北終是忍不住多嘴勸了一句。
宋厲霂這才有了動靜,扭頭,眉眼深沉的看了他一眼,“我母親戴的這隻翡翠玉鐲被我小時候不小心摔斷過,後來被修復過,內壁有裂紋,你儘快去確認。”
江北暗暗地嘆了一聲,點頭應是。
“還有……秦家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宋厲霂面無表情的問道。
江北知道老闆問的是秦掌珠的近況,直接回道,“咱們派的人一直守在秦家周圍,太太絕對安全。”
想到今天唐馨微怪異的反應和情緒,宋厲霂叮囑道:“務必護好她。”
“是,明天過後,太太就會明白您的苦心安排的。”
說完,江北便離開了。
宋厲霂抬手,將牆壁上的相框取了下來,放置在書桌上,從西裝口袋掏出手帕,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相框。
腦海裡想的卻是之前爺爺告訴他,關於父親和溫秋陵年輕時有過一段情的過往。
父親、母親、溫秋陵、這樣的三角關係……
他不禁地想起小時候,母親總是夜半無人時悄悄抹淚獨自自苦的畫面,以及每一次與父親爭吵過後喝得酩酊大醉,自殘甚至吞藥自殺的瘋癲模樣。
好像打從他記事起,父親和母親從未有過一絲和諧的畫面。
歸根究底,造成這一切的源頭是父親,父親不愛母親,愛的是溫秋陵。
如果那隻玉鐲真的是母親的,那麼……母親因忍受不了父親和溫秋陵的關係,殺了溫秋陵?
可又有些說不通,如果母親要對付溫秋陵,為何當年突然離家出走,音信全無,還要等父親死了那麼多年以後才動手?
越來越多的疑惑像是纏亂成團的絲線理不出一絲絲緒。
宋厲霂心頭如熱油燒過似的煎熬!
他很怕,怕真相如他猜想的一樣。
更怕的是因上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割斷了他和秦掌珠之間所有的可能性。
那麼,他現在費心做局做的一切,即便得到她的認同和理解,再也換不回她的心了。
“厲霂。”
一聲蒼老的喚聲打斷了他的凌亂的思緒。
宋厲霂抬頭看去,是奶奶。
“奶奶,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他起身,快步走過去,攙扶著老太太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宋老太太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以為他是因為明天的婚事而不高興,於是勸道,“厲霂,既然你應了這門婚事,即便再不喜歡唐馨微,也得把表面功夫做好,有些人還是忘了吧。”
“娶妻生子,穩穩當當過日子,這樣奶奶才能安心在宋家頤養天年。”
宋厲霂眉眼浮動,略有些詫異的看向奶奶,“奶奶,您的意思是不走了?”
“不走了……”老太太長長的嘆了一聲,“打從你爺爺病了一場之後,我便下定決心不走了。”
“我們老兩口已是古稀之年,以前就是有再大的仇恨,也沒多少時日可折騰了。”
“這一輩子啊,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其實,你爺爺當年做下的事,我早就放下了,那些年待在樊山修行,不過是自苦罷了。”
說到此處,老太太渾濁幽暗的眼神略微閃爍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起身道,“我已經勸得你爺爺放下私權,以後啊,你不必再受掣肘,宋家以及整個宋氏財閥集團就徹底交予你手上,厲霂,無論你做什麼,再也沒人會干預。”
說完一席話,老太太走到書房門外,由傭人攙扶著離開了。
書房再度安靜沒多一會兒時,宋煙然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剛才老太太坐過的位置上。
她慵懶的靠著沙發,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神態倦怠,已有三分醉意,說話倒是清楚的很。
很是陰陽怪氣。
“雙喜臨門啊!新郎官!”
宋厲霂不鹹不淡的睞她一眼,“聽牆角的壞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呵!我是大大方方的聽。”宋煙然訕笑,“說不準老太太一個不留心說出點當年什麼事來呢!”宋厲霂不鹹不淡的睞她一眼,“聽牆角的壞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呵!我是大大方方的聽。”宋煙然訕笑,“說不準老太太一個不留心說出點當年什麼事來呢!”
“畢竟老太太對你這個孫兒可從來都不設防呢。”
宋煙然呵呵的笑著,又補了一句。
宋厲霂擰眉看著她,眼神堅定:“你母親的死,跟奶奶無關,這句話,我說過很多遍了。”
“無關?”宋煙然由適才的淡笑轉為冷淡的大笑,“如果真的跟她無關的話,當年老太太會同意我一個外室生下的私生女進入宋家?”
“她那麼高高在上又無比清高的人,當年可是恨毒了我的母親,她肯讓我進門,難道不是因為心虛?”
“老太太那些年吃齋唸佛,大概是怕我母親的鬼魂夜裡找她索命,終日不得安寧才避世於青燈古佛之下。”
宋煙然越說越大聲,眼睛裡冒著憤怒的光芒,咣噹一聲把酒杯摔在了地上。